還真是抽象啊。”
陳浮屠瞧著東淵城上,兩方近乎百萬人對峙場面感慨萬千。
不管在哪個世界,人永遠改變不了其劣根性,就知道窩里橫。
明明都有著強大的凝聚力和戰力,浩劫來臨時卻一個個都慫了,如果當初各勢力拿出眼前同仇敵愾的架勢,也不至死那么多人。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今天陳浮屠不打算輕易阻攔兩族,且讓他狗咬狗彼此內耗。
果不其然,甲族和海族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在東淵城打了起來,一時到處都是能量亂流,城中的人們爭相逃命,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眨眼功夫血漿迷城,到處都有尸體墜落天空,嘩嘩啦啦跟下餃子似的。
秦小曼豎著耳朵聆聽店外的廝殺聲,她看不見卻聞得到濃濃的血腥味。
陳浮屠問:“你是否對這兩族也有同情心?”
“不,只要不傷害尋常人,就算功德一件。”
“可以,有我在,他們傷到不到尋常人。”
陳浮屠樂得先看場熱鬧,不過劉神妙和藍心羽出現的話,作為名義上的盟友,他還是要當一次和事佬。
兩個頂級勢力的戰爭很快進行到了白熱化。
短短半個小時,死在城中的武者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該死的海族,今日是你們自找的!”
五位天魔將的吼聲響徹海城,然后也不知怎了,突然無妄海上風浪滔天,似有大魔出世,這般陣仗讓得海族的強者們個個變了臉色,“不好,鎮壓海眼的禁制被破開了!”
“該死的甲族,居然拖住我們的主力,在背后搞小動作!”
海族的強者終于回過味來,甲族不愧是從上古存續至今的超級族群,心黑手狠,竟從內部策反了海族負責監察海眼的護衛團長老,將第一天魔將給放了出來。
“好可怕的氣息,這是武神?”
秦小曼作為天機閣的弟子,雖不具修為,卻清晰地感知到無妄海下翻涌的神道氣息,那種感覺很是陰森怨毒,意味著第一天魔將已徹底脫離了禁錮,或許這也是她卜算出的殺劫源頭。
“哈哈,大哥終于要出來了!”
五位天魔將豪情萬丈,幾人一起避開對手沖到了無妄海上迎接被鎮壓的手足兄弟。
再看無妄海中出現無盡旋渦,有一道魁梧如山的黝黑身影慢慢浮出水面,饒是眾生有心理準備,依舊被這般畫面驚得頭皮發麻。
第一天魔將是牛首人身的生靈,他攤開雙手緩緩升天而來,眼睛瞪得像燈籠,其中散發著妖冶的紅光,他的臉上有毛,肌肉虬結的皮膚卻爬滿魔紋,尤其那對牛角很是銳利,只怕強比肩神兵。
陳浮屠仔細打量,禁不住嘟噥:“有點像弗老板的第二形態,不愧是第一天魔將,霸氣十足。”
“恭迎大哥!”
“恭迎第一天魔!”
在場的甲族強者紛紛發出震天地歡呼,海族的強者們卻一個個臉都綠了。
“這下麻煩了。”
“第一天魔將伽比尸,傳說他曾屠戮了千萬生靈,以血肉筑煉自身,是甲族歷史上最強大的存在。”
陳浮屠聽著海族強者們的低語,問一旁的秦小曼,“你對伽比尸有多少了解?”
秦小曼沉聲道:“伽比尸或許不是最強大的,但一定是最恐怖的,它還有一個綽號,叫做恐懼魔王,相傳古早時期他未入神道,就一己之力鎮殺了三位極道大帝,屠了許多勢力,后來整個大陸聯合對付甲族,其實主要針對的是伽比尸。”
“關于甲族的來歷,你又知道多少?”陳浮屠再問。
“我知道的不多,以前聽長輩們說過,甲族的所有天魔將加起來也打不過伽比尸。”
“有意思。”
陳浮屠對伽比尸越發感興趣了,不用較量也知道,此人最擅長的是體魄,他的戰力絕對遠超一般的武神,離洲飛升前,小白應能跟他在肉身上碰一碰,如今小白不在,人皇不出的情況下,整個大陸難有人制衡,怪不得秦小曼不惜冒著被追殺的風險,也要跨越界域來提醒海族,一旦海族被擊敗,伽比尸定然席卷大陸,造成堪比詛咒霍世的無邊殺劫。
說話間,伽比尸懸浮在了海面上,他的力量過于可怕,周圍的空間被擠壓的吱呀作響,海浪翻涌之間,風雷攢動。
“我,甲族帝王伽比尸,回來了。”
他的聲音洪亮且兇狂,整個大陸所有生靈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這是神道的回響,令人本能的畏懼。
“我們怎么辦?”
海族的強者們的表情變得相當精彩,可惜還不等他們作出決定,伽比尸猩紅的目光已落在了他們身上,他壯碩的身軀慢慢漂浮到了幾位海族半神幾米外的地方,只依靠氣場威壓,便讓得眾位海族半神毛骨悚然。
“伽比尸,你要做什么!”有海族半神低吼,警覺拉滿。
伽比尸抱緊雙臂,陰惻惻地笑,“呵呵,原來是無妄東域的海猴子。”
“你說誰是猴子!”
“當年我最討厭的就是海鮮……”伽比尸說到這里好像很憤怒,牛臉都扭曲了,“我一想到被鎮壓在海眼的漫長歲月里,吃的都是海鮮,我就想吐!今天我要把你們這幫海猴子的腦子挖出來踩扁!我厭惡海鮮,厭惡!”
伽比尸一聲咆哮化作實質性的神道罡音席卷而出,幾位半神當場被震得的頭昏耳鳴,后面的大帝強者們生生被吹飛,而帝道之下強者被這一嗓子活活震死了數萬人,形成了一道扇面真空地帶,仿佛無數絢爛的煙花綻放在空中,是那般的妖艷。
“一起出手!”
海族幾位半神大怒上前,結果一個恍惚,一位半神渾身顫抖噴出一口血,瞳孔發白。
伽比尸的牛角不知何時刺穿了他的胸腔。
無數人驚懼尖叫。
腥風血雨中,魁梧的伽比尸環抱粗壯手臂,用牛角將半神強者挑在天空中顛簸。
他的神道領域禁錮了這位強者,讓得對方痛苦尖叫卻無法掙脫。
“好家伙,這手段和弗老板的手筆一模一樣。”
陳浮屠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