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淺帶著紫珠出了布莊,又朝著不遠處的酒樓走去。
時氏酒樓是個大酒樓,分為上下兩層。里面裝飾和布局都是在這個時代來說比較高端的。
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酒樓里卻冷冷清清的,全然沒了以往那熱鬧喧囂、賓客盈門的景象。
時清淺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泛起了疑惑,抬腳邁進了酒樓大門。
大堂里,零散地坐著幾位客人,往日忙得腳不沾地的店小二此刻也都閑站在一旁,面上帶著幾分無奈與憂愁。
見時清淺主仆二人進來,店小二趕忙強打起精神,迎上前去招呼道:“小姐,紫珠姐姐,你們怎么來了?可是要在這里吃飯?”
“嗯!你讓后廚給我們弄幾個拿手菜,送到二樓包廂。”
印象中,原身還從來沒有在這酒樓里用過餐,并不知道自家酒樓的菜色如何。
“好的,小的這就去安排!”
小二說著朝著后廚走去。
時清淺目光在大堂里掃視了一圈,桌椅擺放依舊整齊,只是那空氣中彌漫的飯菜香氣似乎都淡了許多,少了人氣的烘托,這酒樓仿佛失了靈魂一般。
她朝著一旁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上了二樓,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雅間大多空著,偶爾有一兩間傳出些許交談聲,也是稀稀落落的。
時清淺站在二樓的回廊上,望著這冷冷清清的酒樓,暗自思索著原因。
紫珠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小姐,我記得之前這酒樓可熱鬧著呢,現在怎么這般冷清?就算是外面在鬧著饑荒,可是咱家酒樓本就是高端酒樓,并不針對普通百姓,怎么生意就差成了這般模樣呢?
倒是對面新開的醉香居,開得有聲有色的。”
時清淺順著開著的窗戶看過去,就見時氏酒樓的對面也開著一家酒樓。
此時,那酒樓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和自家這冷冷清清的時氏酒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清淺微微瞇起眼眸,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酒樓生意變差,十有八九和對面新開的醉香居脫不了干系。
她轉頭對紫珠說道:“走,咱們過去瞧瞧,看看那醉香居到底有何特別之處,能把咱們這兒的客人都給吸引了過去。”
紫珠趕忙點頭,跟著時清淺下了樓,出了時氏酒樓,穿過街道,朝著對面的醉香居走去。
剛到醉香居門口,便有熱情的店小二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熱情勁兒和自家酒樓店小二強打起精神的樣子截然不同,只聽他高聲說道:“二位貴客,里邊請呀,咱這醉香居今日可有不少新推出的特色菜肴呢,保管您滿意。”
時清淺和紫珠走進了醉香居,大堂里幾乎是座無虛席,客人們歡聲笑語,推杯換盞,熱鬧的氛圍撲面而來。
大堂的布置雖說沒有時氏酒樓那般精致高端,卻勝在透著一股濃濃的煙火氣,讓人感覺格外舒心自在。
再看桌子上的菜品,宮保雞丁,水煮魚,紅燒茄子,……每一道都是現代的常見菜品,時清淺明白了,這間酒樓應該是陸紅昭的產業無疑了。
時清淺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讓紫珠回時氏酒樓通知小二不要給她們做菜了,她今日要在醉香居嘗一嘗這些現代經典菜品在古代能否做出原來的味道。
“客官,您吃什么?”小二熱情的問。
“你們店里都有什么?”時清淺反問。
“宮保雞丁,水煮魚,紅燒茄子,辣子雞,干煸豆角,紅燒肉,清蒸鱸魚……”
小二報出了十幾個菜名,時清淺笑了笑,看來這陸紅昭在現代還是個擅長廚藝的……
“都上一份!”
這話一出口,小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趕忙應聲:
“好嘞,客官您稍等啊,小的這就去讓后廚趕緊給您做,保管讓您吃得滿意。”
說罷,便風風火火地朝著后廚跑去了。
等菜上齊,時清淺讓紫珠坐下來一起吃。
紫珠也不客氣,小姐仁慈,她們四大丫鬟沒外人時,也是和小姐一起吃的。
紫珠拿著筷子夾了一口水煮魚,那鮮嫩的魚肉剛一入口,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忍不住贊嘆道:
“小姐,這水煮魚的味道可真絕呀,魚肉又滑又嫩,這麻辣鮮香的滋味,我還從沒嘗過這么好吃的呢。”
時清淺也夾了一塊嘗了嘗,卻是沒有紫珠那般驚訝。
陸紅昭的廚藝,放在普通人當中,確實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了。
然而,要是跟時清淺比起來,那可就差了一大截。
時清淺本就貪吃,還出于對美食的熱愛去考了個廚師證。平日里更是熱衷于鉆研廚藝,常常自己琢磨著創造一些新菜品,所以在烹飪這件事上,她可是有著頗高的造詣。
在時清淺這樣的行家眼中,這些菜品的味道著實算不上多出色。
不過在古代,這里的烹飪方式較為簡單,可供選用的調料也遠沒有現代豐富,做出來的菜品味道往往比較單調。
在這樣的背景下,對于那些沒怎么見識過多樣美食風味的古人而言,陸紅昭做出來的這些菜,已然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也難怪醉香居能憑借它們吸引眾多客人,把生意經營得紅紅火火的。
時清淺每樣菜都嘗了幾口,就站起身子,朝著時氏酒樓走去。
“小姐,咱們不在這里吃了嗎?”紫珠嘴里塞滿了飯菜,口齒不清地問。
“不吃了!你喜歡吃什么?小姐親自給你做,走吧!咱們回時氏酒樓。”時清淺說著就抬步往外走去……
“可是小姐,點這么多菜不吃不就浪費了嗎?”紫珠看著桌上的飯菜一臉的惋惜。
她好想吃。
時清淺覺得紫珠說得有道理,她眼角的余光瞟到酒樓外蹲著的幾個乞丐身上,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便對紫珠說道:
“無妨,這些飯菜咱們吃不完,倒也不必浪費了,你去把那些飯菜打包一下,送給外面那幾位乞丐吧,也算是做件好事了。”
紫珠一聽,愁眉苦臉的應了一聲。
時清淺看著紫珠這副模樣笑了笑,卻是什么也沒說,直接朝著樓下走去。
等待會兒她把菜做出來,非得驚掉這丫鬟的下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