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榭,秦墨玨靠坐在床榻上,正在看一本兵書。燭光搖曳,將他的身影在墻壁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秦墨玨抬眸望去,見是時清淺來了,放下手中的兵書,開口道:
“時娘子,今日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辛苦了。”
時清淺微微搖頭,回應道:“不辛苦,都是些該做的事兒罷了。”
說著,她便走到床邊,將隨身攜帶的針灸包放在一旁的小桌上,開始取出銀針。
“莊子上可是安排妥當了?本王聽李管家說,派了些人過去干活,可別給時娘子你添了麻煩才好。”
時清淺一邊整理著銀針,一邊回道:
“王爺放心,都安排好了,朱管事是個靠譜的人,會照應著的。如今莊子上正缺人手,王府的人過去也能掙些工錢,倒也算各取所需了。”
準備工作做完后,時清淺看向秦墨玨,說道:“王爺,您且放松些,我這便開始了。”
秦墨玨微微點頭,依言調整了下姿勢,放松了身體。時清淺找準穴位,手中的銀針穩穩落下,動作行云流水,不一會兒,幾根銀針便扎在了相應的穴位上。
“關于綢緞的款式和花樣子我已經畫好了,明日就可以讓墨云帶著我的丫鬟出發,王爺待會兒可和墨云說一聲。”
時清淺邊說著邊整理針包。
“好!其他的可還有要用本王幫忙的?”
秦墨玨靠坐在床榻上,閉目養神,似是在緩解身上的疲憊。
“那倒沒有,不過,我想問一問關于災荒的事情。今日我聽說北城門已經封了,城門外聚集了大量的難民,官府雖有布置粥棚,但是據說都是定時定量的,很多難民根本搶不到粥喝,我想問問王爺,朝廷很窮嗎?”
時清淺生于現代,從來不知道饑餓的滋味。今日看到那些餓得皮包骨的百姓,心中升起了憐憫之意。想要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幫一幫他們。
但是難民眾多,就算是她散盡自己的嫁妝,又能支撐多久呢?
所以她想問問鎮北王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幫一幫那些難民。畢竟書中描述,鎮北王可是個有勇有謀、心系百姓之人,說不定能有好的對策來解決難民的困境呢。
秦墨玨聽到時清淺的問話,緩緩睜開眼眸,眼眸中帶著一絲贊賞。
“想不到時娘子還是個心懷大愛之人。”
“朝廷并非窮到拿不出物資救濟難民,只是這災荒涉及范圍頗廣,各地都有受災之處,朝廷的物資調配一時難以周全。
而且,這中間不乏有貪官污吏從中克扣,本應發放到難民手中的糧食、銀錢,真正到他們手里的不過十之三四罷了。”
時清淺皺了皺眉頭,面露憤慨之色,
“竟有這般可惡之人,那些難民本就已經夠可憐了,他們還忍心下手克扣,簡直沒有人性!那王爺,咱們就沒有辦法整治這些人,再多幫幫那些難民嗎?”
“你專心做你的生意吧,本王清醒后,已經派人著手調查那些貪官污吏了!等有了證據,本王自會讓人將證據呈給皇上。
只有將這中間克扣物資的環節整治好了,那朝廷發放下來的賑災物資才能真正到難民們的手中。只要所有救濟糧到位,百姓就不會在挨餓!”
秦墨玨說著拿起兵書繼續看起來。
時清淺點點頭。
“我明日想在時氏酒樓前設立粥棚,一方面盡一下綿薄之力幫一幫那些難民,一方面也能給即將重新開業的酒樓贏得個好口碑!”
在現代,一家企業的口碑可是至關重要的,它關乎著企業的長久發展和能否贏得大眾的認可與信賴。
秦墨玨聽聞,又放下了手中的兵書,看向時清淺,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時娘子這想法不錯,可需要人手?”
“王爺可以派出十人左右,再加上店中小二,應該是夠用了!”
正說著話,李管家端著熱騰騰的雞湯走了進來。
秦墨玨交代李管家明日點夠十人去幫忙,而后就拿過來李管家遞過來的雞湯,小口的喝了一口。
味道中規中矩,不好喝也不難喝。
“時娘子可是用過晚膳了?沒有的話一起吃點?”
秦墨玨問。
時清淺看著雞湯上面飄著的厚厚的油皺了皺眉。
“王爺,您胃里太久沒有進過油腥,現在喝這么油膩的東西,腸胃會受不了的!有可能會拉肚子!”
秦墨玨對時清淺的醫術極為信任,聞言趕緊把雞湯放下,他現在癱在床上起身都困難,要是拉肚子……
他都不敢想象那情景。
“雞湯撤下去吧,還是熬些清粥過來就好!”
秦墨玨吩咐道。
“你現在在養身體,總喝清粥不行的,這樣吧,你晚一些再吃飯,我給你去燉一碗藥膳。”
時清淺說著看向李管家道:“家中可還有雞?”
“有的!”李管家趕忙應聲道。
“把王府廚子叫過來,讓他跟著我學做藥膳,以后王爺一日三餐最好都吃藥膳,加速他的恢復。”
時清淺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這藥膳既能滋補身體,又不會太過油膩給腸胃造成負擔,對王爺如今的身體狀況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會教廚子幾種簡單又有效的藥膳方子,讓他好好學著做,往后也好變著花樣給王爺調理身子。”
“現在是做晚飯的時間,王廚娘正在廚房,時娘子,我這就帶您去。”
李管家看著時清淺的眼神一片感激。時娘子對他們家王爺可是真的好上心啊!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