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苑,陸紅昭正坐在小榻上喝著燕窩粥。
馮嬤嬤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夫人,那件事情沒成!時清淺不僅會醫術還懂毒,她檢驗出來死者是被人強行灌入夾胡桃汁液才一命嗚呼的。”
陸紅昭放下手中的粥碗,眉頭輕皺。
“沒想到時清淺的本事還真不小,不僅會醫毒,還通經商之道,聽說武功也不錯,這般妙人,殺了倒是可惜了!”
陸紅昭輕笑一聲,眸子看向了門外。
“你們盯著鎮北王府那邊,一旦時清淺出府,秘密做掉。”
“是!”
門外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緊接著,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四個穿著黑衣的暗衛,他們對著陸紅昭行了一禮后,轉身消失無蹤……
陸紅昭則靠在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
時清淺回到鎮北王府,重新給秦墨玨施針。
“你確定是原來的時氏?”
秦墨玨看著時清淺淡然給他扎針的模樣,開口問。
現在的時清淺不僅是脾氣秉性,還是那時不時就解鎖的新技能,外加果敢聰慧的處事風格,都與從前大不一樣了。
秦墨玨心中滿是疑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個曾經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時氏,怎會突然脫胎換骨了一般。
時清淺手下動作不停,頭也未抬,只是淡淡回道:“王爺,若是以前的時清淺,可能救活王爺,可能給王爺賺錢?”
“那自是不能的!”
司九淵斬釘截鐵地說道。
以前的時清淺,醫術雖也不錯,但是哪有現在這般精湛,更別說還會武、料理生意以及應對那些復雜棘手的狀況了。
“既然如此,王爺何必糾結于我是不是原來的時氏呢?您只要知道我的存在讓您變得更好了,讓鎮北王府變得更好了就成。”
時清淺說完站起身子,對著身后的墨雨說,“王爺的針需要扎半個時辰,我還有事情就不在這里等了。你待會兒記得將王爺腿上的針拔下來。”
“你不在這里等?你要去哪里?”
秦墨玨眉頭輕皺。
時清淺微微福身,回道:“王爺,前兩日朱管事派人來傳話,說是田莊上的稻谷收割得差不多了。
以前來田莊收糧的糧商來問價,掌柜的讓我給定個價。我只是知道糧食價格有所上漲,但是具體是個什么價并不了解,我想去市場上打聽一番。”
“時娘子,糧食能不能給我?北關有情報傳來,鎮北軍中缺糧,現在不是戰時,每日只吃一頓飯,上面的托詞是國庫空虛,可實際情況如何,咱們心里都有數。
本王記得,你的田莊不小,所產糧食若是都運送到北關,也能讓將士們能吃得飽一些。
至于買銀子的錢,就從分成里扣。價格隨你定……”
秦墨玨看著時清淺的目光滿是期待。
“行吧!既然是王爺要,那我就讓朱管事算算成本,以最低的價格賣給你。”
時清淺爽快的應道。
時清淺想賺錢,但是并不想賺鎮北軍的錢,無論古代還是現代,軍人的存在,才是讓百姓能安居樂業的重要保障。
秦墨玨見時清淺如此爽快,心中對她又多了幾分贊賞,“時娘子大義,本王定會記著這份恩情。待日后有機會,定當好好報答你。”
“王爺言重了,這都是我該做的。只是這糧食運往北關,路途遙遠,現在又是在荒年,一路上怕是不太平,得多加小心才是。”
時清淺微微皺眉,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你放心,我會派人去京郊大營抽調兵力。”
時清淺聽聞此言,不禁面露震驚之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趕忙問道:“你能調出京郊大營的兵馬?”
秦墨玨卻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輕聲說道:“明的自然不行,京郊大營有兵馬十萬,那可是朝廷極為看重的軍事力量,一舉一動皆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不過,本王暗中經營多年,在那大營里也有著一些可用之人,抽調出千八百人出來還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只要安排妥當,絕不會引起他人察覺,你無需太過擔憂。”
時清淺聽了這話,放下心來。
“那我這就去田莊上,吩咐人將糧食準備出來,等所有糧食準備完畢,我通知你!”
“嗯!”
秦墨玨點點頭,不再說話。
清墨食坊的生意已經步入正軌,云浩有胡掌柜帶著,她也沒啥可操心的了。
秦墨玨的針灸之法她也已經交給了可以信賴的府醫,所以時清淺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都住在田莊,親自催促收割,晾曬,脫粒……進度。
稻谷早一天變成白花花的大米,邊關的戰士們就能早一天不用忍饑挨餓。
第八天晚上回來,紅珠氣沖沖的來到了田莊找時清淺。
“小姐,陸姨娘派人來給您送請柬了。她簡直欺人太甚,給前少夫人送請柬,真不知道咋想的,怎么?想羞辱您嗎?”
“紅珠,你生什么氣?記住,千萬不要拿別人的過錯,氣到你自己!”
時清淺看著紅珠嘟著嘴巴像個小松鼠的模樣,輕笑一聲。
“怎么能不生氣呢?我頭一次聽說小妾上位給前夫人送請柬的,這擺明了就是想看小姐您的笑話!姐,要是您現在還是侯府少夫人就好了,奴婢還想揍她一頓!”
紅珠揮舞著小拳頭,氣鼓鼓地說道,那模樣仿佛只要時清淺一聲令下,她就能沖出去找那陸姨娘理論一番似的。
時清淺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紅珠的肩膀,“你這性子,可得改改了,莫要總是這般沖動。不想去不去便是,何必和她計較。她就算出身在不光彩,也是暗地里的公主。
就算是夏帝不怎么看中她,那也是皇家血脈,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比較好!”
“哦!”紅珠應了一聲,有些垂頭喪氣。
“好了,咱們回鎮北王府吧!”
時清淺說著就朝著外面走去……
“小姐?不會吧?難道您要去參加陸紅昭扶正的喜宴?”
“自然不是,一周了,到了我給王爺診脈,調藥方的日子了,你不來,我也是要回去的!走吧……”
時清淺笑了笑,繼續往外走,紅昭趕緊跟了上去。
“我說呢,小姐怎么可能去參加陸紅昭的扶正宴?那賤婦不配!”
時清淺搖了搖頭,上了馬車。
此時天色已經黑透,馬車行駛在寂靜的官道上,車轍碾壓著地面,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車內,時清淺微微閉著雙眸,閉目養神。
突然,一聲利箭破空之聲傳來,外面的車夫拿出長劍,擋住了那支箭矢的襲擊。
“時娘子,有敵來襲,你們小心。”
這個車夫是秦墨玨派來保護時清淺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術世家旁支子弟林蕭,在戰力榜上排名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