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朗北上。
隨行的,還有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運糧隊伍。
“給這么多糧食?看來夏帝是想重用秦朗了!”
京都城外的麒麟山上,時清淺站在秦墨玨的旁邊,看著下面的運糧隊伍,不禁感慨道。
秦墨玨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
“他就算不想重用秦家人也沒法子了。昨夜一場大戰,殺手閣精銳幾近滅亡,他就猜到本王的實力應該是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暗地里他動不了我,明處他又找不到我的錯處,鎮北王之位就只能是我的。
既然他派旁人去,無法真正掌控鎮北軍,那倒不如扶持我這個侄子。
我重傷,秦朗作為秦家后人接受鎮北軍,也算是順理成章?!?/p>
“你不打算有所動作嗎?你現在寒毒已解,雖體內還有不少暗傷,但是都不是很嚴重的,慢慢調理就好了。
你不打算要回兵權了?”時清淺看著秦墨玨疑惑問。
畢竟鎮北王身為大夏國戰神,是朝中眾臣以及大夏百姓擁護的對象,他身子痊愈,拿回兵權眾望所歸。
若是他說重掌鎮北軍,就算是夏帝再不愿意,也沒有理由拒絕。
“北關暫時無戰事,秦朗若是有這方面的志氣,磨煉一下也好?!?/p>
秦墨玨看著隊伍中間,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眸光深沉。
“你還真的是一個好的叔叔啊!你就不怕他將你的鎮北軍磨煉沒了?”
時清淺看著秦朗的背影,眼中帶上了一絲嘲弄。
書中所寫,秦朗嫉妒秦墨玨,覺得是秦墨玨壓了他一頭。
執掌兵權后,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不聽鎮北軍諸位將領勸阻,胡亂出兵。
鎮北軍在他的領導下,折損半數。后來夏帝派了人暗中輔佐,才扭轉敗局。
別人不知道,時清淺卻是知道的。
秦朗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草包……
秦朗看到時清淺眼神中的嘲弄,笑了。
“你就這么看不上那小子,我記得當初的你對他也算是情深一片的……”
“當時年輕瞎了眼!”
時清淺收回目光,看著秦墨玨認真道:“我提醒你,秦朗沒有將才,你放任他執掌鎮北軍,會給鎮北軍帶來劫難?!?/p>
秦墨玨看著時清淺鄭重的模樣,也收斂了玩笑的心思。
“你可知道皇上派去的人為什么無法收服鎮北軍?”
時清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鎮北軍中,有四大將領,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人每人執掌四分之一的鎮北軍。
我不在,軍中一切事物均是由這四人商討后投票決定。
所以皇上想收攏兵權,首先派去的將領就是要這四人認可的。
而這四人只認秦家人……”
秦墨玨眼神幽深的看向北方,似乎是想起了共同奮戰的那些兄弟,眉目都柔和了幾分。
“照你這么說,秦朗過去,豈不是直接就能拿到鎮北軍的指揮權?”
時清淺皺眉。
“我死了,或許會吧!畢竟秦家除了秦朗,也沒誰了?!?/p>
“但是,我沒死,身子還日漸康健,秦朗想要拿到指揮權可就難了?!?/p>
“你放心,墨雨押運糧草去了北關,我身子日益康健的消息就會傳到北關,他們定會為本王守好兵權。”
秦墨玨看向時清淺,眼神中滿是自信。
“不愧是運籌帷幄的鎮北王,原來早就做好了安排?!睍r清淺對著秦墨玨豎了個大拇指,接著問:“你留在京都想干什么?”
“本王本來一心為了大夏,從不參與黨爭,但是夏帝步步緊逼,本王也不得不有所動作了?!?/p>
秦墨玨神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你打算輔佐誰?”
時清淺好奇問。
原書中夏帝一共有四個兒子,大皇子雖為長子,但是出身卑微,乃是夏帝為皇子時,和一個暖床丫鬟所生,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無法坐上那個位置。
二皇子為太子,為人精明,和夏帝一樣,對秦墨玨忌憚頗深,一直想找機會削弱鎮北王的勢力。
三皇子生性懦弱,無心朝政,每日只知吟詩作對,對皇位沒有任何野心。
四皇子年紀尚小,還未到參與朝政的年紀。
“輔佐之人,需審時度勢?!?/p>
秦墨玨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中透著思索,
“大皇子身份卑微不說,還荒淫無度,無需考慮。
太子與夏帝一心想打壓本王,絕非良選。
三皇子胸無大志,亦是難堪大任。
所以,我們只能選只有六歲的四皇子——夜子墨。”
“夜子墨?”夜子墨這個名字在書中極少被提及,只說生母是夏帝最寵愛的妃子,因為難產,生下夜子墨后就離世了。
這讓夏帝對這個小兒子厭惡至極,一出生,就被趕到了京郊的皇家別院。
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扶持起來并不容易。
“嗯!夏帝最寵愛的麗妃因為生下夜子墨后大出血而亡后,欽天監監正又說夜子墨命格太硬,克父克母。
夏帝本就悲痛萬分,聽聞此言,更是厭惡夜子墨,直接將他趕到了京郊的皇家別院,幾乎將其遺忘。
我蘇醒后,就派人去打聽了夜子墨的處境。
他生活的很艱難,若是本王可以將他接來身邊悉心教導,那么培養出親近于本王的帝王,日后鎮北軍和本王都能有個安穩的處境?!?/p>
時清淺聞言凝眉。
“就算是皇家別院,想要將一個皇子偷偷接到身邊也不容易吧?”
“放心吧!本王已經做好了安排,走吧!隨本王去看看看那個小家伙兒?!?/p>
秦墨玨說著,對著身后的李管家耳語了幾句,就朝著山下走去。
時清淺自是跟上。
皇家別院位于京都城城南,離京都城并不算遠,快馬加鞭半個時辰便能抵達。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皇家別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