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墨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時清淺正在對著他咧嘴笑。
他猛地坐起身,裹著被子往床榻里面縮去。卻因為動作過于激烈而扯痛了傷口。
他發(fā)出“嘶”的一聲痛呼,而后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但那表情只是一瞬,就被他收了起來。
他冷著一張精致的小臉,警惕地看著秦墨玨和時清淺,“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史嬤嬤呢?”
他的聲音雖稚嫩,但是語氣中卻帶上了與年齡不符的戒備與冷硬。
時清淺輕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親切:
“小殿下,你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史嬤嬤被打了二十個板子,如今已經昏迷了過去,我已經給她看過傷了,并無生命危險,現(xiàn)在正在隔壁廂房休息著。”
夜子墨聽到時清淺這樣說,連忙下床想去廂房看看史嬤嬤。
史嬤嬤是母妃貼身婢女,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他不能讓史嬤嬤出事兒。
時清淺和秦墨玨并沒有阻攔,跟在夜子墨的后面,去了廂房。
此時的史嬤嬤趴在床上,屁股上的傷口因為涂抹了時清淺的藥已經不再流血,只是人還未蘇醒。
夜子墨輕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史嬤嬤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強忍著:
“嬤嬤……”
他輕輕地喚著,仿佛這樣就能讓史嬤嬤快點醒來。
過了一會兒,夜子墨轉過身,看向時清淺和秦墨玨,眼神中仍舊滿是戒備,只是聲音不像剛剛那么冷硬了。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救我和嬤嬤?”
“鎮(zhèn)北王秦墨玨,她是時清淺,前任太傅之女,我們和你一樣,都是你父皇所不喜之人。
你雖是個孩童,但經過我的人觀察,你自小聰慧異常,所以我就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接你出牢籠,輔佐你成為一代君王。”
秦墨玨看著夜子墨的眸子,鄭重道。
時清淺無語地看著秦墨玨,眼前的小豆丁才只有六歲啊!
在現(xiàn)代社會還只是個上幼兒園的小朋友,他怎么就能這么直白地和孩子說這些呢。
他懂啥啊?
可是令時清淺咂舌的事情發(fā)生了。
夜子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墨玨,那稚嫩的小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他稚嫩的嗓音響起:“你想要什么?”
“秦家日后百年榮光……”
秦墨玨毫不廢話,直接說道。
“好!”夜子墨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眸子里卻露出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晦暗。
時清淺心中咯噔一下,這孩子日后不會是個暴君吧?
“墨云,進來吧!”
秦墨玨見夜子墨點頭應允,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墨云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小男孩。
那小男孩生得竟然和夜子墨十分相似……
“王爺,你從哪里弄來一個和四殿下如此相像的孩子?”時清淺驚訝地問道。
“王府從小訓練的暗衛(wèi),并不是長得像,而是通過易容術扮成子墨的模樣。”
秦墨玨解釋道,
“他叫墨風,只是長得小,其實今年已經十八歲,易容術是他擅長的技藝之一。
讓他留在這兒,即便三公主等人再來,也不會發(fā)現(xiàn)子墨已經離開。”
墨風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一張討喜的娃娃臉。
這個人應該是一個侏儒病患者,但是和其他的侏儒不同,身上并沒有任何畸形的感覺,反而眉眼精致,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墨風對著時清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時娘子,小的叫墨風,王爺身邊四大暗衛(wèi)之首,聽聞您的武功不錯,改日有時間定當請教一番。”
時清淺目瞪口呆,怎么連聲音都和夜子墨很像?
她一臉驚詫地看向秦墨玨,秦墨玨淡淡道:“他會模仿各種聲音,很厲害的。”
“哦!原來如此!”時清淺這才轉頭看向墨風笑呵呵的道:“好說,好說,改日我也想請教一下你易容術!”
“沒問題!”
墨風說著又將人皮面具帶了上去,瞬間又變成了夜子墨的模樣,無論是神態(tài)還是舉止,都與真正的夜子墨別無二致。
秦墨玨看了看天色,神色凝重地說:“時間緊迫,我們得趕緊行動。
墨風,你留在這兒,按照計劃行事,一旦有危險,立刻發(fā)出信號,我們會想辦法接應你。”
墨風點點頭,聲音模仿著夜子墨的稚嫩嗓音:“王爺放心,小的明白。”
秦墨玨說著就要抱著夜子墨離開,夜子墨卻拉住了史嬤嬤的手。
“能不能把她帶上?”
“不行,史嬤嬤留在這里才能給墨風打掩護,不然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秦墨玨皺眉道。
夜子墨聞言,只能依依不舍地撒開了史嬤嬤的手。
“你一定要保護好史嬤嬤,若是她出了事情,我們之間的交易就作罷!”
夜子墨看著秦墨玨,冷聲道。
秦墨玨皺眉,他抱起夜子墨就往外走,臨出門時還是交代了一句。
“護住史嬤嬤的性命!”
“是!”
秦墨玨將夜子墨帶回了王府,安置在了時清淺的院子。
“我說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會照顧小孩子,而且這小玩意兒弄不好就是未來的皇上,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那日后還能有好果子吃?”
時清淺出了夜子墨的臥房門不滿地小聲道。
“時太傅博學多才,想來他的女兒也差不了,夜子墨現(xiàn)在不能被外人看到,所以本王也不能給他找別的老師,只能麻煩你多教導他一些。”
秦墨玨看著時清淺,一臉認真地說道。
時清淺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省事,就因為我爹博學,所以我就必須會教孩子?這是什么歪理。
而且他可是皇子唉,打不得罵不得的,怎么教啊!”
“他會很好教的……”
秦墨玨看向夜子墨所在的房間,似乎透過墻壁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四殿下自幼聰慧,又歷經磨難,心性堅韌。
他明白自己的處境,也清楚我們的目的,定會配合。
時姑娘,你只需像教導普通孩子那般,傳授他知識,引導他不要長歪就好。”
時清淺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誰讓我現(xiàn)在和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呢!”
秦墨玨看著時清淺不情不愿的樣子,唇角輕勾。
“其實你可以想一想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