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美人一襲白衣如雪似云,輕柔地隨風而動,墨瀑般的長發自肩頭傾瀉而下,垂至腳踝。
而那烏黑的青絲間,僅有一根紫檀木簪松松垮垮地挽起一個隨意的發髻。
她端坐于高處,登高遠眺,卻見遠處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如此景象落入她的眼中,竟讓她唇角緩緩勾起,仿佛這駭人的場面不過是場別有趣味的游戲。
那雙桃花眼生得極為多情,卻總透著一股疏離與冷淡,此刻卻因興致盎然而微微亮起,目光流轉間,盡是饒有興致的玩味之意。
韶顏:\" “好戲開場咯。”\"
那火光雖醒目,可到底是蓋不過這黑夜的漫長。
韶顏看完這出好戲便走了。
卻不料,隔天麻煩便找上了門。
鐘春髻:\" “姑娘請留步!”\"
鐘春髻三步并作兩步,快走上前將她攔住。
才見著面,她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好生秾麗的女子!
黛眉如畫,朱唇輕啟,鳳眼中流轉著千般風情,桃腮上暈染著淡淡紅云,真可謂花容月貌,宛若月宮仙子謫落凡塵。
韶顏:\" “有事?”\"
檀口輕啟,美人吐氣如蘭。
鐘春髻稍稍回神,想起了正事。
鐘春髻:\" “我聽昨夜負責打更的更夫說,姑娘昨夜曾出現在郝府外?”\"
鐘春髻:\" “不知姑娘可否聽聞了昨夜郝府的滅門慘案?”\"
面對她這好聲好氣的詢問,縱然韶顏性格淡漠,卻也不好冷臉待人。
韶顏:\" “聽說了。”\"
韶顏:\" “你懷疑是我做的?”\"
鐘春髻當然不懷疑是她,畢竟她沒有任何動機,同時......
像她這樣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會輕易滅人滿門?
鐘春髻:\" “姑娘,可否告知我昨夜聽見了什么?看見了什么?”\"
韶顏:\" “看見了火光沖天,聽見了......慘叫?”\"
韶顏略有幾分遲疑地開口。
實際上,就連慘叫都沒幾聲。
因為那些人是無聲無息的死在夢中的。
鐘春髻:\" “還有嗎?可曾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鐘春髻迫不及待地追問著。
思量片刻后,韶顏唇角含笑地搖頭,烏黑的青絲隨風而動。
韶顏:\" “未曾。”\"
鐘春髻:\" “抱歉,打擾了。”\"
訕訕收手的鐘春髻便只能看著她遠去。
鐘春髻:\" “這個方向......”\"
難道是要去城外?
......
城郊,金葉寺。
韶顏自城里帶回了一壺羊奶,溫熱后,便手捧著走向了后院。
彼時,搖籃中的奶娃娃正安靜地嘬著自己的小手指。
仿佛感應到了她的靠近,那粉嫩的小嘴微微支吾,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韶顏蓮步輕移,衣袂微揚,直至搖籃前才緩緩彎下腰去。
她身后的長發如流水般滑落,順著肩膀傾瀉而下,最終垂落在搖籃的邊緣。
奶娃娃被這柔軟的光影吸引,眨了眨眼,伸出小手,好奇地抓住了一縷發絲,輕輕拉扯間,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