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松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云逸扔到一邊。
此時的云逸,已經(jīng)徹底廢了。
膝蓋粉碎,神魂受損,道心崩塌。
就算救回去,估計也是個廢人。
光柱開始迅速消散。
云天河那帶著無盡殺意的聲音,最后一次在溶洞中回蕩。
“江辰……”
“出了修羅場,便是你的死期。”
“上天入地,沒人救得了你!”
“本王說的!”
江辰對著即將消失的光柱揮了揮手,一臉的不在乎。
“行行行,知道了。”
“慢走不送啊,記得給令郎補補腦子。”
光柱徹底消失。
溶洞內(nèi)重歸黑暗。
只剩下云逸趴在地上,發(fā)出一陣陣絕望的抽泣聲。
江辰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種廢物,留著他一條狗命,讓他活著看到自己登頂,才是最大的殘忍。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一陣急促、刺耳、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修羅場的天空。
緊接著。
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廣播音,再次響起。
“所有幸存者請注意。”
“所有幸存者請注意。”
“最終圈縮減開始。”
“安全區(qū)已刷新——【古神斗獸場】。”
“距離最終決戰(zhàn)開啟,還有一小時。”
“請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到達指定區(qū)域。”
“超時未到者——抹殺。”
轟隆隆——
遠處的天邊,一道通天徹地的紅色光幕正在快速收縮。
那是修羅場的規(guī)則壁壘。
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將所有的幸存者,強行驅(qū)趕到最中心的那個絞肉機里。
江辰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洞口的碎石,看向了那個方向。
那里。
有著沖天的煞氣,有著最強的對手。
祝焱、姬靈瓏……
還有那些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真正怪物。
都在那里等著他。
“古神斗獸場么……”
江辰摸了摸懷里的儲物袋,又看了看掌心那道漸漸隱去的【閻王帖】。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正好。”
“不管是神二代,還是什么狗屁天驕。”
“在那兒。”
“咱們把賬,一次算清!”
他抬起腳,從云逸的身上跨了過去。
“走了,廢物。”
“準備見證……”
“新神的誕生吧。”
……
猩紅色的光幕,像是一堵正在緩慢合攏的血肉城墻,推著所有幸存者往絕路上趕。
修羅場核心,古神斗獸場。
這是一座極其宏大、卻又透著一股荒涼與死寂氣息的環(huán)形建筑。
它不像人類文明的產(chǎn)物,倒像是傳說中泰坦巨人的杰作。
每一塊堆砌的石磚都足有房屋大小,上面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暗紅色的干涸血漬,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無數(shù)場慘烈廝殺。
在斗獸場四周高聳入云的看臺上,并非空無一物。
而是坐滿了一尊尊高達百丈的石像。
這些石像形態(tài)各異,有的背生雙翼手持審判之劍,有的三頭六臂面目猙獰,有的身纏巨蟒邪氣凜然。
它們雖然是石頭雕刻的,但那雙空洞的眼睛卻仿佛一直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角斗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和殘忍。
這里,是曾經(jīng)諸神取樂的地方。
也是今天,決定誰能活著的終點。
“呼……”
江辰背著那個比他兩個人還要大的儲物包裹,最后一個踏進了斗獸場的大門。
前腳剛進,后腳那道紅色光幕就“轟”的一聲合攏了。
幾個跑得慢的倒霉蛋,被光幕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瞬間成了這斗獸場的養(yǎng)料。
“好險,差點就變成番茄醬了。”
江辰拍了拍胸口,一臉的驚魂未定,但那雙滴溜亂轉(zhuǎn)的眼睛里,哪里有半點恐懼?
他抬起頭,環(huán)視四周。
此時的斗獸場中央,已經(jīng)聚集了不下兩百人。
這些人,就是這次修羅場選拔賽剩下的全部精英。
能活到現(xiàn)在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要么是實力強橫的世家天驕,要么是運氣逆天的老六,或者是像江辰這樣兼而有之的怪胎。
江辰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沒辦法,不注意都不行。
別人都是一身戰(zhàn)甲、手持神兵,殺氣騰騰,哪怕受了傷也維持著高手的風(fēng)度。
只有他。
一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運動服,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那是敲詐來的“王級”儲物袋裝不下了,臨時找的)。
這造型,不像是來決斗的,倒像是來趕集進貨的。
“喲,都在呢?”
江辰咧嘴一笑,對著那幾道殺意最濃的目光極其熱情地揮了揮手。
首先看到的,就是熟人。
“哎呀,這不是祝大少爺嗎?”
江辰指著不遠處那個孤零零站在角落里的人影,聲音洪亮,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親兄弟。
火王嫡系,祝焱。
此時的祝焱,雖然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黑金長袍,頭發(fā)也重新打理過,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但不知為何,他周圍十米之內(nèi),竟然成了真空地帶。
沒人敢靠近,甚至有人還在偷偷捂鼻子,一臉的嫌棄。
那是腌入味的心理陰影,是靈魂深處的“芬芳”。
“祝少爺,洗干凈了?”
江辰哪壺不開提哪壺,嗓門大得整個斗獸場都能聽見。
“那坑里的純天然泥浴效果怎么樣?我看你皮膚都變好了,紅潤有光澤,是不是特別滋潤?下次要不要再來個全套?”
“江!辰!”
祝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眉心的火焰印記差點氣得當場炸開。
如果眼神能殺人,江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一堆烤串了。
“你給我等著!”
祝焱咬牙切齒,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怨毒。
“等會兒進了擂臺,我要把你身上的油,一滴一滴熬出來點燈!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嘖嘖嘖,火氣真大,看來是沒泡夠。”
江辰搖了搖頭,直接無視了他,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
那里站著一位紅衣少女。
姬靈瓏。
她已經(jīng)換了一套備用的軟甲,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之前那一記“雷山靠”給她造成的內(nèi)傷還沒好利索。
她身后的巨劍雖然斷了,但此刻背著一把新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冷冽,如同一朵帶刺的血玫瑰。
看到江辰看過來,姬靈瓏并沒有像祝焱那樣暴怒。
她的眼神很復(fù)雜。
有憤怒,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探究到底的疑惑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戰(zhàn)意。
古雷法,肉身成圣,還有那種詭異的靈魂手段。
這個滿嘴跑火車、行事毫無下限的無賴,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美女,看什么呢?”
江辰?jīng)_她挑了挑眉,一臉的欠揍。
“是不是發(fā)現(xiàn)本大爺英俊瀟灑,后悔剛才沒多讓我摸……哦不,多讓我靠兩下?其實我不介意的,咱們可以私下約個時間,我教你練功啊。”
“無恥。”
姬靈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zhuǎn)過頭去,握劍的手緊了緊,似乎在克制砍人的沖動。
江辰聳了聳肩,正準備找個舒服的角落把包放下,順便數(shù)數(shù)這次的收獲。
就在這時。
“嘶——”
一聲極其輕微,卻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嘶鳴聲,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著。
光線暗了。
不是天黑了,而是仿佛有什么東西,吞噬了周圍的光。
一股陰冷、混亂、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神力波動,毫無征兆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江辰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只見在他正前方,一群身穿墨綠色戰(zhàn)甲、氣息陰郁的人群分開。
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妖異的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長得很怪。
皮膚白得病態(tài),幾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眼角狹長,那一雙瞳孔竟然不是人類的圓形,而是豎著的……蛇瞳!
他走路的姿勢也很詭異,沒有聲音,就像是在地面上滑行。
“江辰?”
青年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