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院長親自去見他,絕不是去找他匯報,應(yīng)該是在傳送玉符上做手腳的事情與他有關(guān),就算不是他親自動手,也必定是他指使別人做的,目的是要我的命啊。”
“他沒在書院里出手殺我,應(yīng)該是沒有確定我身份,或者是沒有能證明我是冒充的證據(jù),看來以后我在書院里得小心行事,不然被他找到證據(jù),我就兇多吉少了。”
閉目靜坐的陳厲,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可心中卻是連連嘆氣。
他只是想利用書院,查出是誰藏在暗中要他死,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廖卓彥說的書院院長,可沒想到在暗中要他死的人竟然是邪月院長,而邪月院長幾乎沒可能是廖卓彥說的那位院長,因為邪修性情孤傲,不可能做出竊取書院修煉資源的事情。
邪修修的是心。
隨心所欲。
做人做事都能做到無愧于心。
邪修不會按照別人的規(guī)矩做事,但他們有自己的底線,是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因此邪修很不合群,在別人眼中就是行為舉止怪異的異類。
“主人,你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些古怪嗎?”
器靈沉默片刻才開口,“邪月院長在傳送玉符上做了手腳,可以將你傳送到任何一個地方,為什么偏偏選擇將你傳送到平和城附近的山林中?血魔老祖那些人都忌憚文山書院學子的身份,并不敢對你出手,邪月院長想不到這一點嗎?”
“我有想過這些事情。”陳厲心中皺眉道:“將我傳送到平和城附近,應(yīng)該只是因為廖卓彥要攻打傲雪城。要不是血魔老祖有所提醒,我應(yīng)該是穿著書院的院服,正大光明的進入平和城,會被廖卓彥招攬,我若是投靠廖卓彥,就會被逐出書院,可我若是拒絕廖卓彥,廖卓彥必定不會讓我用平和城的傳送陣,只能是前往傲雪城,搞不好出城就會被暗殺。”
兩軍交戰(zhàn)的時候,廖卓彥沒能成功招攬他,他前往傲雪城,廖卓彥必定會擔心他被霓藍招攬,說不準就會等他出城后,讓貼身護衛(wèi)暗影干掉他。
在這種情況下,他真被干掉,書院想查出兇手也沒那么容易,而且廖卓彥也可以甩鍋給霓藍,哪怕書院查出是廖卓彥干掉的他,廖卓彥也可以說他投靠霓藍了。
他被干掉了,傲雪城被破,霓藍也會死,那時就出現(xiàn)死無對證的情況。
將他傳送到平和城附近,絕對是要借刀殺人。
“主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這個事情有古怪。”
器靈說道:“目前我們基本可以確定,指使桑文敬讓你去赤雷秘境的人是童院長,在傳送玉符上做手腳的是邪月院長,讓廖卓彥安排赤火衛(wèi)小隊去赤雷秘境殺你的人,也就是給過廖卓彥五十顆中品破境丹的那個人,你覺得是二人中一人,還是二人之外的第三個人?”
“不確定。”陳厲搖頭道:“首先可以確定不是邪月院長,這不是邪修能做出的事情。至于童院長么,沒有證據(jù)能證明不是他,可也沒有證據(jù)能證明是他,但他的口碑很好,并不像是竊取書院修煉資源為自己做事的人,所以我認為聯(lián)系廖卓彥的人,也不是童院長。”
“我也認為不是他二人中一人。”器靈道:“在有第三個人存在的情況下,邪月院長將你傳送到平和城附近,目的就沒有那么單純了,會不會是要利用你引出或者是確定第三個人的身份?你覺得這個人竊取書院的修煉資源,書院的院長們會沒有絲毫的察覺?”
“我沒有想到這一層。”
盤膝靜坐的陳厲,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童院長必定是發(fā)覺我不是真正的林森了,不然他不會盯上我,也不會想讓我死在赤雷秘境里,而邪月院長應(yīng)該將計就計,才在傳送玉符上做了手腳,我要是死在赤雷秘境里就算了,要是活著離開,就會被傳送到平和城附近……”
“不對不對,童院長讓我去赤雷秘境,會不會是在引誘第三人安排人去殺我?如果是這樣的話,邪月院長給我推薦天雷地火訣,就是給我增加活命的幾率,為的就是讓我用他做過手腳傳送玉符,只要我傳送到平和城附近,第三人就會暴露身份……”
“也不對,第三人沒有暴露,應(yīng)該是看破了邪月院長的計劃,而能看破這個計劃的人,必須得知道傳送玉符被做過手腳,整個書院應(yīng)該就只有童院長能事先知道。”
“還不對,童院長和邪月院長的目的完全不同,童院長是要我死在赤雷秘境,并沒有想到會有赤火衛(wèi)去殺我,邪月院長應(yīng)該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故意在傳送玉符上手腳。”
陳厲開展頭腦風暴,仔細的分析整個事情。
“主人,你忽略了一個關(guān)鍵點。”
“童院長想讓你死,但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想讓你在赤雷秘境中葬身妖獸之口。邪月院長應(yīng)該也是想要你死,同樣沒有直接動手,或者說能不能活著離開赤雷秘境,是邪月院長對你的考核,你只有活著離開赤雷秘境,才能傳送到平和城附近。”
“關(guān)鍵點是他二人有沒有想到會有赤火衛(wèi)小隊去殺你。”
“從目前的分析來看,童院長應(yīng)該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在他看來,你進入赤雷秘境就沒有可能活著離開,所以他不需要安排后手,也沒有必要安排后手。”
“邪月院長在傳送玉符上做手腳,是為了把你傳送到平和城附近,按照你剛才的分析,你是正好趕上廖卓彥要攻打傲雪城,可你為什么會趕上這場戰(zhàn)爭?”
“天雷地火訣是邪月院長推薦給你的,而你在赤雷秘境里利用雷霆淬體,兩個多月的時間,體魄提升的速度降下來了,你才決定用傳送玉符離開,并非是事先計劃好什么時候離開赤雷秘境,可偏偏傳送到平和城附近,就是廖卓彥要攻打傲雪城的時間。”
陳厲的眉頭又緊緊的皺了起來。
沒等他說什么,器靈就又說道:“如果說邪月院長看出你體質(zhì)不凡,也不可能推算出你利用雷霆淬體多久,體魄增強的速度才能降下來,更不可能推算你什么時候離開赤雷秘境。可是,上好的爐鼎辛微月是他給你送過去的,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陳厲心頭瞬間一凜。
他有種自己成了牽線木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