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拍了拍陳婉君的肩膀。
然后正面看向陳泰裕。
“陳先生,我們今天是回來過年的。”
陳泰裕陰著臉說:“你們忘了我說過的話嗎?”
蘇楠一笑。
“我當然沒有忘。”
“但我相信,以我們現在的身份、地位和財富,有資格站在這里和您對話。”
陳泰裕冷眼看向蘇楠。
“怎么?賺了幾個臭錢就燒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蘇楠朗聲道:“我的錢都是靠自己本事賺來的,如果說是臭錢,那就是每一分錢上都有我的汗味!”
陳泰裕冷哼一聲。
“我們陳家不缺錢,我的女婿,要有足夠匹配我陳家的地位!”
蘇楠就說:“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足夠的地位呢?”
陳泰裕就說:“你一個窮鄉僻壤的農村人,能有什么地位?”
“我的女婿,怎么說也要是個處級干部!”
蘇楠正色道:“處級干部?給我提鞋都不配!”
陳泰裕不由一愣,正要開口。
這時蘇楠又接著說道:“三年前,我在深城中心區買了一幢大樓,這筆生意,我賺了兩千萬!”
陳泰裕一驚。
一筆生意賺兩千萬,陳泰裕想都不敢想。
陳泰裕就想,看來這個蘇楠還真有些本事啊!
“兩年前,我為國家用低廉的價格從蘇聯買了五架大飛機!”
“這筆生意,國家省了三個億,而我則賺了一個億!”
陳泰裕只覺腦子一炸。
這件事情他從報紙上看到過。
當時他以為報紙上的那個蘇楠與蘇楠只是同名同姓。
卻想不到,真的是蘇楠干成了這件大事!
陳泰裕的心臟開始狂跳。
蘇楠又說:“去年,我在京城王府井買下了三層樓,在那里開辦了保險公司。”
“現在這個公司每年的純利潤要用千萬來計算!”
用千萬來計算利潤??
蘇楠這一年要賺多少啊!!
陳泰裕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蘇楠接著開口。
“除了這些,我還幫助國家從蘇國買了世界上最先進的戰斗機!為國家省了一大筆錢!”
“今年,我投資的華龍公司擁有了我國第一個數字程控交換機的知識產權。”
“華龍公司今年的銷售額保守來說,也要有五個億!”
“就在幾個月前,我為軍方辦了一件事,涉及機密,具體情況我不好說。”
“但這筆生意,為國家獲得了巨大利益,讓我國的國防科技有了長足進步!”
“陳先生,我做的這些,你覺得一個小小的處長能做得到嗎?”
天雷滾滾!!
陳泰裕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不敢相信,蘇楠這個自己曾經看不起,不認可的女婿竟然會干成這么多石破天驚的大事!
蘇楠所說的每一樁事都讓陳泰裕兩口子心臟狂跳。
陳泰裕的臉色由青變紅,又由紅變紫。
他的一切驕傲,一切對蘇楠的偏見在這一刻被蘇楠徹底打碎!
蘇楠雙眼直視著陳泰裕。
“陳先生,現在,你覺得我有資格娶你的女兒嗎?”
陳泰裕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瞧不上的女婿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
對蘇楠,他是真的服了!
一旁的江鳳枝先是變了態度。
“小蘇啊,你別和這老東西一樣,他是老糊涂了!”
陳泰裕看向蘇楠,擠出一抹笑意。
“小蘇,你真的讓我感到震驚,想不到你這么能干。”
蘇楠就說:“陳先生……”
陳泰裕打斷了蘇楠的話。
“別叫我陳先生了,你叫我……爸就成了。”
一聽這話,陳婉君又哭了。
“爸,這么多年,你總算認可我們了。”
蘇楠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陳泰裕兩口子終于認可了自己。
這一次,自己是真的有家了。
蘇楠就對鋼蛋說:“鋼蛋,把禮物給你姥爺和姥姥拿過來。”
陳泰裕就對江鳳枝說:“難得閨女和女婿來,給我們炒兩個好菜!”
“小蘇啊,我這里有瓶茅臺,十多年了,今天咱爺倆好好喝點!”
“好嘞!”
江鳳枝樂呵呵地去做飯。
陳婉君忙去幫忙。
這些年,老兩口孤苦伶仃,每年過年時只有他們兩個,連個家人都沒有。
現在蘇楠一家來了,頓時就熱鬧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上說著笑著,一派其樂融融。
這一天,陳泰裕喝了好多酒。
蘇楠也喝了不少。
直到午夜的鐘聲響起,一家人吃著餃子,說著笑著。
笑著笑著,江鳳枝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隨后陳婉君也哭了。
陳泰裕將臉別了過去,偷偷地抹眼淚。
砰砰!
窗外,一朵朵煙花不斷綻放。
鋼蛋和蘇淼趴在窗前看著煙花又跳又叫。
陳婉君來到蘇楠的旁邊,見陳泰裕兩口子都不在旁邊,她就將頭埋在了蘇楠的胸口。
“老公,謝謝你。”
蘇楠輕撫著陳婉君的長發。
“我是你老公,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兩個人緊緊摟在一起,心中無比甜蜜……
蘇楠一家四口在濱城一住就是半個月。
全家人都逛了冰雪大世界,登了龍塔,還去了中央大街。
陳婉君每天都在笑。
蘇楠就想,結婚這些年,陳婉君所有的笑容加在一起,怕是也沒有這半個月多。
自己終于打開了她的心結。
直到過了正月十五,蘇楠一家人才戀戀不舍地從濱城返回江城。
一進門,就接到高城的電話。
原來高城和二丫兩口子聽說蘇楠要回來,要給蘇楠來拜年。
蘇楠是高城的恩人和貴人。
高城正是靠著蘇楠盤給他的超市賺了不少錢。
隨后高城就娶了二丫。
兩口子日子過得很滋潤,生了一對雙胞胎孫子,在市中區的一個新樓盤買了個大房子。
高大媽每天的任務就是照看兩個孫子,日子別提有多舒服了。
高城全家人都記得蘇楠的恩情。
逢年過節都要來帶上禮物來看蘇楠。
蘇楠也挺高興,做了幾個菜,與高城喝了不少。
高城喝得有點上頭,就說:“蘇哥,你聽說了嗎,蘇家出事了。”
蘇楠心頭一跳,但表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來。
“出什么事了?”
高城就說:“蘇海君賭錢輸了好幾萬,把家里的房子都抵出去了。”
“后來要債的就要砍蘇海君的手抵債。”
“蘇海君一股火,直接腦出血,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蘇紹武兩口子被債主趕了出來,現在連房子都沒有,大冬天的只能借宿在蘇云家,那叫一個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