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成親,恰逢蕭展鵬大獲全勝。
王家一時間人聲鼎沸,喧鬧得全城皆知。
蘇珍珠宛如孤魂野鬼一般游蕩在大街上,聽著那刺耳的鞭炮聲,心里像壓著一塊巨石,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偏巧這時,周圍人的議論聲不斷傳來。
路人甲:“哎,你聽說了嗎?這王家三老爺娶的可是一位商女。”
路人乙:“商女怎么了?商女也是皇上親自證婚,敬王爺親自主持的,滿京城誰家貴女有這份榮耀?”
“再說了,聽聞這位三太太可是陪著三老爺闖過生死關(guān)的,是真正的伉儷情深。”
路人丙:“她也真是好福氣啊,本來王家就夠顯赫的了,現(xiàn)在蕭大將軍還打了勝仗。武興侯府沒有什么人了,這潑天的富貴還不落在王家頭上。”
“我聽說,圣上給的賀禮是免死金牌呢。”
路人甲:“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這可是多少家族耗盡幾代人都求不來的榮耀啊。”
路人乙:“不管怎么說,這三太太就是個有福氣的,這才第一天進(jìn)門呢,就得這么大的臉,以后誰敢小看她?”
路人丙:“就是。前頭那個蠢貨,聽說還是自己跑的,這會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周圍的人頓時都勾起了嘴角。
有人接話道:“她不是已經(jīng)嫁人了嗎?聽說還是一個姓褚的官員。我看腸子悔青到不會,枕頭哭濕才更有可能啊。”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揚(yáng)聲大笑。
蘇珍珠反應(yīng)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她朝眾人吼道:“蘇氏如何,與你們何干?你們?yōu)槭裁匆獊y嚼舌根?”
其中一個男子蹙眉,不悅道:“這位娘子不高興可以回家哭,我們又沒有說你。”
“哭?”
怎么可能?
她怎么會哭?
蘇氏慌張地用手去摸眼睛,卻摸到滿臉的淚漬。
怎么會這樣的,她震驚了。一邊擦去眼淚,一邊慌張地往前走。
她才沒有哭,她不會哭的……
可事實上眼淚越流越多,最后她擦不干凈,索性放棄了。
這一舉動讓她徹底繃不住了,在大街上哀嚎著痛哭起來。
王巖真的重新娶妻了,他不要她了,他徹徹底底的拋棄她了。
為什么會這樣,王巖那么愛她,為什么會放棄她?
為什么?
蘇珍珠捂住臉,內(nèi)心是壓抑不住的悲痛。她好想大聲地哀嚎、發(fā)泄、吵鬧……
她后悔了,她想找王巖說清楚,她真的后悔了。
意識到后悔的這一剎那,她抬起頭來,眼眸里閃過一絲希翼。
如果她愿意做妾,不吵不鬧,也不強(qiáng)求什么錢財了。王巖應(yīng)該會重新接納她的吧?
畢竟他之前是那樣愛她,事事都順著她的心意。
對的,王巖一會要她的。
蘇珍珠想清楚以后,立即朝著王家奔去了。
剛到王家門口,眼尖的方平一眼就看見了她,連忙上前攔著道:“褚夫人,您是和褚大人一塊來的,還是自己來的?”
蘇氏眼里閃過一抹心虛,當(dāng)即道:“我是自己來的,我要見王巖。”
方平當(dāng)即道:“褚夫人見諒,我們家三老爺今日要招呼的客人很多,怕是不方便招待褚夫人。”
“既然褚夫人是自己來的,不知可要隨禮?”
蘇珍珠聞言,臉色一垮,摳摳搜搜摸出五兩銀子遞過去。
方平一邊給記賬的先生,一邊大聲喊道:“戶部主事褚承林大人之妻蘇氏,隨禮五兩。”
眾人紛紛側(cè)目看過來,并不是這五兩太低了,而是王家根本沒吆喝過送禮這件事,這是第一個。
想來是有貓膩。
于是蘇氏瞬間成為聚焦點。
有人很快認(rèn)出了她的身份,開始竊竊私語。
“是蘇氏啊,那個蘇氏!”
“哪個啊?”
“你傻啊,就是王巖前頭那個。”
“靠,她怎么來了?”
“我怎么知道,別是來撒潑的。”
“怎么敢哦,王家今天里里外外全是宮里的人。誰敢鬧事,等著掉腦袋吧。”
蘇氏又羞又窘,根本不敢抬腿進(jìn)去。
方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僵持間,已經(jīng)有和褚承林相熟的官員進(jìn)去報信了。
正在喝酒的褚承林聽見蘇珍珠來的消息,頓時宛如晴天霹靂。
王家勢大,不管是王茂還是王巖,他能抓住一個繼續(xù)來往,那就是他天大的福氣啊。
為此他連蘇氏都不敢休,生怕被休的蘇氏回去找王巖的麻煩。
但是他不休,蘇氏竟然敢頂著褚夫人的身份找來!!!
“她死定了!!!”
褚承林說,眼睛赤紅地站起來。
有同僚勸他:“你別在這里鬧啊,皇上才剛走不久,敬王爺還在呢。”
褚承林道:“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我抓回去打!”
“不打她還以為我給她臉了!”
“這個蠢貨!!!”
褚承林急匆匆地出去,就在大門口看見徘徊的蘇氏。
他猛然上前,一把拽住蘇氏的手道:“你跟我走!”
蘇氏嚇了一大跳,掙扎道:“我不走,我要跟你和離!”
褚承林氣笑了,怒聲道:“好啊,我們現(xiàn)在就去和離!”
蘇氏抵觸道:“我現(xiàn)在不去,我要見王巖。”
褚承林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用力地捏著她的手道:“蠢貨,你現(xiàn)在是我的夫人,你敢去找王巖鬧事,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而且,你以為你能見到王巖,你也不看看今天來王家的都是些什么人?”
“隨便一個都能要你的命!”
“跟我走!”
蘇氏憤然,抬頭望去,淚光中,那些男人們鄙夷地望過來,女人們也都是厭惡地掃視著,根本沒有一個人是同情她,關(guān)心她的。
她心寒似冰,再不敢抱著僥幸,卻是看向方平道:“我不隨禮了。”
方平將五兩銀子還回去。
褚承林臉都燒了起來,惡聲惡氣道:“賤人,我的臉丟讓你給丟盡了!”
隨即他狠狠拂落蘇珍珠的銀子,拽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珍珠的銀子掉在地上,她想去撿,可褚承林根本不給她機(jī)會,很快就被一個小孩子撿走了。
蘇珍珠見狀,心痛道:“你別動,那是我的錢。”
小孩朝她看去,褚承林回頭道:“賞你了。”
孩子立即高興地跑走了。
蘇珍珠哭泣道:“我不同意,你叫他還回來。”
褚承林冷笑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這里雖然人多,但我不介意賞你兩耳光。”
蘇珍珠縮了縮脖子,就這樣被褚承林給帶回褚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