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了下去:“那你去門口等著,若冬鶴回來了,立刻叫她來見我。”
“是。”丫鬟點頭,立刻去側(cè)門等著冬鶴回來。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冬鶴再也回不來了。
……
一個時辰前。
崔蕊心自打“生產(chǎn)”之后,一切就恢復(fù)了原樣。
她的身體再也沒有那些惡心的反應(yīng)了。
她把冬鶴找了過來。
崔蕊心躺在病床上,一副難受的模樣:“我身子不適,你快去給我把大夫請來。”
“是,夫人。”冬鶴應(yīng)了一聲,拿下令牌,便急匆匆地出門去找大夫。
沒想到,剛走出去沒多遠(yuǎn),就看到了夫人之前的奶嬤嬤李氏。
“李嬤嬤,你怎么在這?”冬鶴有些疑惑。
李嬤嬤自打被趕出侯府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我有事想請冬鶴姑娘幫個忙。”李氏露出了一臉為難的表情。
冬鶴:“什么事啊?要不等之后再說吧,我現(xiàn)在急著去給夫人請大夫呢。”
“你跟我來,此事不宜聲張。”見她猶豫,李氏壓低聲音道,“此事關(guān)乎英國公的女兒,侯爺之前要納的妾侍柳鶯兒。”
冬鶴瞬間起了好奇心,跟著李氏去了無人的巷尾。
一個拐彎,她還沒來得及詢問,一個木棒就直接沖著她的后腦勺砸了下來。
冬鶴茫然地睜大了眼睛,甚至沒有力氣回頭去看行兇之人是誰。
“還沒死,快點。”李氏催促道。
李氏之子王大旺趕忙又補了一棍子,冬鶴身子徹底跌到了地上。
確定她徹底沒了呼吸,王大旺把她身上的銀子都搜了出來,行兇的木棒扔到了附近一戶人家的后院,隨后拉著娘親趕緊離開。
兩人心臟都撲通撲通直跳。
好在這個點,路上的人并不多。
他們動作夠快,冬鶴連求救聲都沒能發(fā)出來,因此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娘,真的沒事嗎?”王大旺第一次殺人,現(xiàn)在還有些手軟。
“放心吧。夫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今夜就去外地,我會對外宣稱你是去跑商了。等過個一年半載,沒有什么風(fēng)聲了,我會讓人聯(lián)系你,你再回來。”李氏也很緊張,但想到夫人給的二百兩銀子,她就又冷靜了下來。
昨日,夫人讓夏螢來給她傳了一封信。
她跟隨夫人多年,也是識字的。
看完信上的內(nèi)容她大驚失色。
但夫人言辭懇切,說世上只能相信她一個人了。
再加上那筆銀子,李氏決定豁出去,干了這一票。
冬鶴只是一個丫鬟,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之前她因為給三老爺下藥的事情被趕出侯府,夫人一直有派人送銀子送藥照顧她。
是時候報恩了。
于是她便按照約定,等在了此處。
夫人說過,她會頻繁指使冬鶴出門,只要看到了,想辦法騙她,然后殺了她就好。
她也沒想到天時地利人和,事情會這么順利。
侯府近來被傳有鬼,十分晦氣,許多人都不愿意靠近這邊。
再加上冬鶴對她很信任,沒有絲毫設(shè)防,所以他們就這么簡單地完成了任務(wù)。
母子二人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糧食鋪子買了些米面,假裝入城是來采買糧食的。
逛了許久,方才出城回家。
……
虞康平一直等到天黑,都沒等到冬鶴。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丫鬟杏兒:“冬鶴還沒回來么?你去大房再看看。”
杏兒應(yīng)下,跑去崔蕊心那里詢問,依舊是夏螢接待的她。
“冬鶴已經(jīng)出去好幾個時辰了,夫人疼得已經(jīng)睡過去了。我抽不開身,都沒去找她,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晚沒回來。”夏螢也很著急。
夫人身邊就剩她和冬鶴兩個能用的幫手了。
秋嬋姐姐上回被打,落下了殘疾,跛了腳,如今只能在后院干些雜活。
這種跑來跑去的活,她是干不了的。
“那我讓人找找去吧。”杏兒將此事告知了虞康平。
虞康平總覺得有些古怪。
不會是冬鶴怕事情敗露,逃跑了吧?
他當(dāng)即下令讓府中的護(hù)衛(wèi)和小廝去搜。
沒想到,還沒出門,就有官府的人上門了。
“巡城的金吾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你們府上可有人失蹤了?”
領(lǐng)頭的護(hù)衛(wèi)一看趕忙道“我們侯府主母的大丫鬟冬鶴下午出出門請大夫去了,遲遲未歸。侯爺正讓我們?nèi)フ胰四亍!?/p>
“行,那你們派個人,去衙門認(rèn)尸然后走流程。”上門的衙役轉(zhuǎn)身離開了。
護(hù)衛(wèi)頭領(lǐng)徐楠急忙將此事告知虞康平。
“死尸?”虞康平震驚,隨后急忙吩咐。
“快,你親自去認(rèn)人。”
冬鶴可不能這個節(jié)骨眼出事啊。
這可是他唯一的線索。
“若是冬鶴姑娘,該如何是好?”徐楠有些遲疑。
“問清死因,然后讓衙門追查。”虞康平想到冬鶴死了,就一肚子的火。
“是。”徐楠立刻趕去了衙門。
見到尸體那一刻,徐楠嘆了一口氣。
竟然真的是冬鶴。
“官爺,請問我們侯府的丫鬟是怎么出事的?”他伸手塞了一把碎銀子給接待他的衙役。
衙役收下銀子,回答道:“這姑娘是金吾衛(wèi)巡查時發(fā)現(xiàn)的,送過來時已經(jīng)沒氣。死了估摸有兩三個時辰,是被人用木棍之類的重物砸到腦袋所傷。”
“兇器雖然還沒找到,但她傷口處有木屑。應(yīng)該是一擊沒有斃命,又補了兩下,這才把人打死的。”
“這么狠,一看就是有深仇大恨的。你想想,這丫鬟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吧。”
徐楠拱手道:“多謝官爺告知。”
他回了侯府,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虞康平。
虞康平捏緊了拳頭。
怎么就死了呢!
難不成,是崔蕊心干的?
可崔蕊心一直在府里啊,都沒有出過門。
虞康平沉思片刻后,開口道:“你去把這事告訴大夫人,看看她有什么打算。注意,一定要仔細(xì)看她的反應(yīng)。”
徐楠領(lǐng)命,去找了崔蕊心。
崔蕊心得知這個消息,驚呼一聲“什么”,隨后便當(dāng)場暈了過去。
徐楠一時間犯了難。
侯爺讓他觀察夫人的反應(yīng),可夫人直接就暈了,他還觀察啥呀。
但什么都觀察不到,回去沒法交差,他只能硬著頭皮在門外守著了。
約莫過了兩刻鐘,崔蕊心幽幽轉(zhuǎn)醒。
她一蘇醒,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力抓住了夏螢的胳膊:
“快,扶我起來,我要去找侯爺。我要求侯爺替冬鶴討回公道。好端端的,誰會害死她呢。”
她的眼淚不停地流,看起來傷心極了。
實際上,她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冬鶴知道得太多了,她必須死。
幸好,嬤嬤辦事一如往常的妥當(dāng)。
說要冬鶴的命,真的就讓冬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