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虞寧窈看見他,有些奇怪。
“那個金玉羹還得煮半晌呢,你這有現成的,我直接來吃就不用等了。”陸陵光沒有絲毫見外的意思,看向了一旁的丫鬟。
“素心姐姐,幫我盛一碗金玉羹來。”
虞寧窈無語:“你使喚我家下人倒是順手。”
“咱倆誰跟誰啊。對了,你今日為何要去云霄樓見四……”陸陵光話還沒說完,就被虞寧窈捂住了嘴。
“閉嘴吧你,小點聲。”虞寧窈瞪了他一眼。
生怕這事被家里人知道。
她手上的薄繭蹭過陸陵光的唇峰,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你是不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偷偷摸摸,不敢讓嬸嬸他們知道。”陸陵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他今日特意來。
為的根本不是什么金玉羹,而是她和四皇子單獨見面的事情。
今日他遇見了隱麟衛的鎮撫使魏靖,對方故意將此事當著眾人的面抖落了出來。
旁人都問他為何虞寧窈要見四皇子。
他卻答不上來。
他心里有些失落。
明明小時候兩人感情一直很好,怎么長大了,學會避嫌之后,她連這樣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只能胡扯了一個理由:“肯定是四皇子去云霄樓吃飯,小姑奶奶撞見他了,不得不請他吃飯唄。怎么著她也算是云霄樓的小東家,出面招待貴客,不是很正常么。”
這個理由騙過了別人,卻騙不過他自己。
所以趁著虞家人去送柿子,他便跟著過來了。
“你別胡說啊,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就是他到云霄樓吃飯,我看他身份高,怕小二伺候不周到,我親自去招待的,有什么問題嗎。”虞寧窈理不直氣也壯。
陸陵光才不信她的話。
他戳穿了虞寧窈:“若是因為這個,你為何要捂我的嘴,不許我說出來。你分明就是怕被叔叔嬸嬸他們知道。”
虞寧窈:……
大意了。
陸陵光這小子怎么這個時候這么敏銳。
見她說不出話,陸陵光皺緊了眉頭:“你不會被他騙了吧?”
虞寧窈沒反駁,陸陵光頓時急了。
“小姑奶奶,你可別犯傻。皇家人可不是好相與的。你若聽了那人的讒言,和他私相授受,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你若想像虞叔和沈姨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人肯定做不到。你會后悔的。”
“到時候后院一堆鶯鶯燕燕,煩都煩死你。”
虞寧窈抄起桌上的柿子就往他身上砸。
“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和他清清白白,什么也沒有,你再亂說,信不信我揍你。”
話是這么說,但她還是有一點心虛的。
陸陵光猜錯了,她確實試圖想要跟裴無寂“私相授受”來著。
雖然提出來的人是她。
見她這般篤定,不像對裴無寂有任何情意的樣子,陸陵光不知道為什么就松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變得松快了幾分:“你還是趕緊把婚事定下來吧。你今日單獨跟四皇子見面的事情,已經被魏靖傳出去了。”
他把今日偶遇魏靖一事說了出來。
“什么?”虞寧窈沒想到魏靖竟然是個大嘴巴。
“他們隱麟衛不該最守口如瓶了嗎,他怎么還胡說八道。”
“誰知道呢。”陸陵光接過素心遞來的金玉羹,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他遺傳了祖父,特別喜歡吃甜食。
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一大碗。
等他吃完了兩大碗,虞寧窈還是沒開口,他忍不住抬頭看她。
“你在想什么?是不知道該和誰定下婚約來堵住那些造謠之人嗎?”
“我為什么要因為這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急急忙忙把自己嫁出去。”虞寧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句話陸陵光十分贊同。
“這倒是。萬一挑了個不好的夫君,像你二伯父,那可就倒霉了。”
女子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
如果遇到不好的人,那下半輩子就都毀了。
虞寧窈無語地看著他:“你傻啊。要是遇上像我二伯父那樣的人,你說是我打他,還是他打我。”
陸陵光重重點頭:“你說得對。你不打人家就好了。不過這話你可別出去說啊,萬一說了,被人知道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陸!陵!光!”虞寧窈出手就是一個爆錘。
“一天天的,少操心我的婚事。別說我了,你都十六了,怎么還沒定親。”
“急什么。祖父說了,我可以等及冠了再成婚,不著急。”陸陵光振振有詞。
“你別轉移話題。我問你,萬一之后流傳你和四皇子有男女之情,此事如何化解?”
“這有什么難的。他們若是不懂什么叫謹言慎行,我也略懂一些拳腳。”虞寧窈揉了揉手腕。
陸陵光頓時領會了她的意思。
“放心吧小姑奶奶,誰要是敢在外胡說八道,我第一個幫你把他牙齒打飛。”
說完做了一個空中打拳的動作。
虞寧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錯,干得漂亮。姑奶奶我的名譽就全靠你了。不過打人要記得注意分寸,免得要賠太多。”
“放心吧,我都懂的。咱倆一起打了那么多年的架,我辦事,你放心。”陸陵光拍著胸脯保證。
兩人吵吵鬧鬧了一會兒。
陸陵光才從虞家打包了一大堆好吃的東西回將軍府。
他離開后,虞康景憂心忡忡地看著夫人。
“夫人,窈窈和陵光兩個孩子都長大了,該避嫌了吧,兩人還這樣單獨見面,是不是不妥?”
“有何不妥的。丫鬟不是還在一旁看著呢。”沈錦珠拿著撥浪鼓,逗弄著小孫兒虞君睿。
“陵光那孩子,至今還沒開竅呢。不必太過擔憂。當年老將軍和老夫人上門時,你不也默認了兩個孩子的婚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