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縱然如此，鳳盛輝也說不出一個阻止的字來。
此前，即使是救鳳落落，林菀都要救，更何況現在是直接救鳳九歌，縱然他勸，林菀也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他們夫妻欠九歌太多了，這時候再勸，更沒有立場，更傷人心。
鳳盛輝眼眶猙紅，不舍疼惜的看著林菀。
怪他無能，不能護妻女周全。
“九歌，再忍耐一下，娘親馬上救你。”
林菀毫不猶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滾燙的鮮血就滴落在鳳九歌的傷口上。
鳳九歌怔怔的看著她，“娘親，其實我現在認輸，去秘境治療，還是能活的。”
為何，不勸她認輸。
林菀卻搖了搖頭，“這第一理應是你的，誰也不應該奪走，鳳落落更不配，九歌，母親要幫你奪得你應有的榮耀。”
鮮血不停的往下流，林菀卻在笑，笑容那般甘之如飴的慈愛。
之前為了讓鳳九歌活下去，不得已答應了先救鳳落落的事情，她心里便覺得對不起鳳九歌，現在她能救鳳九歌了，當然甘之如飴。
至于她自己的命，給了孩子，有何不可。
林菀甚至沒有半點為自己擔憂，只想著快點讓鳳九歌擺脫痛苦，讓她贏。
看著林菀的眼睛，就看穿了她全部的想法，鳳九歌心里是那般的暖。
她反握住林菀的手，精神力悄然的傳入她的體內，“娘親，我是醫者，我不會讓你死的。”
隨著鳳九歌的話音落下，越來越虛弱的林菀，卻感覺到精神和體力在恢復。
她驚喜之余，還是有些擔心，“九歌，你可不能勉強，你現在受傷太重了。”
“有了娘親的血，我已經緩解許多了，娘親，我們是在互幫互助呢。”
交握的手，緊緊相握，互相拯救，互相扶持。
鮮血交融，母女連心。
鳳落落看著兩人，徹底的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指著鳳九歌，聲音都在顫，“原來，鳳九歌你是打的這樣的算盤，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鳳九歌下了至親換命毒，當眾揭穿林菀和鳳落落不是親生母女的關系，再爾用血證明她才是林菀親女，鳳家嫡女。
好一招妙計。
讓全帝京的勢力權貴都看見了，從此再也不會有任何質疑她身份的聲音。
而即使中了至親換命毒，也頂多是讓林菀放放血，鳳九歌還及時治療，對她根本造不成大多的傷害。
可鳳落落呢，卻失去一切，所有，被打入地獄。
“鳳九歌，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鳳落落咬著牙，用了最后的力氣，不顧全身的疼痛站起來，猙獰的朝著鳳九歌撲過去。
林菀大驚，“九歌小心。”
她就要擋在鳳九歌的面前，鳳九歌卻更快的出手，鋒利的匕首瞬的穿過鳳落落的心臟位置。
她往前撲的動作，僵在原地。
心口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膛膛而流。
鳳落落怔怔的低頭，又僵硬緩慢的抬起頭，看著鳳九歌，眼中的恨意半分不減，猙獰猶如惡鬼。
“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鳳九歌……我做鬼……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最后一個字落下，鳳落落大睜著眼睛，“咚”的倒在了地上。
沒了氣息。
死不瞑目，死也含恨。
看著這樣的她，鳳九歌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被鳳落落和歐陽灼聯手算計，她何嘗不是恨意滔天，含恨死去。
今生，她歷經苦難，為的，就是報仇。
鳳落落，這都是她欠的！
如今，鳳落落終于，終于死了，前世的血仇，終于報了。
鳳九歌心里壓著的一塊巨石，終是落下了一顆，還剩的另一顆，便是歐陽灼了。
她能將鳳落落毀了，殺了，歐陽灼也一定能。
只是時間問題。
下一個，就是歐陽灼了。
鳳九歌暢快極了。
……
在林菀的血下，鳳九歌身上的血口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愈合，最后余毒全消。
至親換命毒的解藥就是親人的血。
但是其毒性霸道無比，所謂換命，便是真的一命換一命，前世師父乃是神血，才勉強將鳳九歌給救下來，今生，鳳九歌即使精神力已經很厲害了，卻還是沒有厲害到能和師父的神血相比的地步。
之所以她能用精神力救下林菀，是因為這毒，是她下的。
這雖然還是至親換命毒，但卻又有所不同，鳳落落那份是實打實的，但是她這份毒，成分有所減輕，并且還換了里面兩枚藥。
因此，她的毒并不是表現那么嚴重，那么兇猛，而對林菀的反噬也不是那么猛烈。
這也是鳳九歌研究計劃了很久的結果。
此前，讓棉花糖和阿絨跟蹤鳳落落，得知她回去見了林菀之后，鳳九歌就心生不安了。
她便著手弄出了這毒藥來，便是為了以防萬一。
而她猜對了，鳳落落真的將林菀請了來。
本來鳳九歌只是要林菀的命的，現在不得不，把她的身份也給揭穿毀了。
鳳落落以為，是在算計鳳九歌，卻不知道，是她的狠辣，反而成全了鳳九歌。
將計就計。
鳳九歌才是全場最大的贏家。
林菀將她救好之后，鳳九歌雖然渾身都是鮮血，但是她那精神百倍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她。
也沒有人敢再來挑戰她。
三天后，裁判宣布：
“因三日未有人挑戰，鳳九歌穩坐天選競賽第一的位置，因此，天選競賽第一名，現在確定為鳳九歌！”
全場掌聲轟鳴。
所有人都打自心底里的佩服。
此女理應得到天選競賽第一名，舍他其誰。
鳳九歌筆挺盎然的站在臺上，嘴角揚著笑，開心的凝著高臺上坐著的男人。
她單膝下跪，握拳，聲音洪亮，“師父，請受弟子一拜！”
全場寂靜的看著她，看著天師大人面無表情的高貴模樣，都在緊張忐忑的見證著，天師大人收徒這神圣的一幕。
天師大人第九個親傳弟子。
至高無上的榮耀。
云長淵俯視著臺下跪著的少女，一襲白衣，神態歡喜而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