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剎那,那雙倒映不出任何人影的冰冷的眼睛,和夢中神像交錯,藏海分辨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誰,卻心中大慟。
“為陛下分憂,是臣子,之責。”
藏海艱澀開口,心神大亂,又被趙秉文搶先道:“不知蒯大人有何高見?依臣看,冬夏賊子,手段百出,貽害無窮,不若將冬夏人全都煉成瘖兵,供我大雍驅使,東征西討,一統(tǒng)天下!”
“不可!”
藏海雖也提防冬夏,卻也不想徒增殺孽:“這豈非傷天害理的暴戾之舉?”
平津侯冷笑:“你是說陛下乃暴君?”
藏海素日牙尖嘴利,今日卻節(jié)節(jié)敗退,甚至無力招架。
他越與南枝對視,越在她身上看到前世霍南枝的影子。
更像是被他算計去了江南,殺回來報復的霍南枝。
“朕給藏大人一個機會,朕可以將癸璽交給你,但藏大人要做一件事。”
南枝今日唇色艷麗,勾起的唇角也極近諷刺:“癸璽交于你手,你與冬夏女王同行,為朕收服冬夏,并將癸璽完整地帶回來。”
藏海眼眸顫了顫,這幾乎是九死一生。
他能收服冬夏的前提,是陛下履行和冬夏女王的約定,把癸璽交于冬夏。而這作為兩國約定,也必定會寫進圣旨中。
他若想取回癸璽,不僅要在冬夏女王的眼皮子底下行事,更無人相助。
大雍不會為了一個破壞盟約搶奪癸璽的罪人出頭,更不會有一個罪人做女帝的帝夫。
哪怕做成了,回來的路上,趙秉文和平津侯又豈會放過他?世事無常,他會重復當年蒯鐸的路,只身帶著癸璽從冬夏逃回大雍,一路被追殺。
再將癸璽,交給大雍的陛下。
即便如此,平津侯仍是不愿:“陛下,他若是帶著癸璽逃到天涯海角,如何去找尋?”
“蒯大人是重情重義之人。”趙秉文老神在在:“蒯鐸和趙氏一家尚在京城,蒯大人怎么會丟下家人,亡命天下呢?”
兜兜轉轉,他的家人又落進了趙秉文的手中?
藏海驚顫地看向南枝,那雙眼睛中慢慢浮現(xiàn)一絲詭異的笑。
他聽到她慢條斯理說:“如此,你便知道,僅一步之遙,卻功虧一簣的感覺了。”
天邊一道驚雷突然炸開,蜿蜒的電光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藏海看清了南枝身上的衣服,金絲紋線,明珠點綴,強光下溢彩連連。
分明是他上輩子陪葬的那件!
天雷接連炸開,藏海震地耳膜發(fā)疼,緊接著頭疼欲裂。
他在霍南枝距離皇位一步之遙的時候,說動了多疑的皇帝,皇帝將即將得封太女的永樂長公主調去了江南。
“你到底是誰……”
天旋地轉,藏海看不清趙秉文和平津侯是怎么消失的,轉眼殿中就只剩下了他和霍南枝。
霍南枝穿著上輩子那件龍袍,一步步從高聳的臺階上走下來:
“藏海,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重生了嗎?”
原來,不止他一人得了癸璽的機遇。
前世的霍南枝也重生了。
今生,他愛的明南枝,已經(jīng)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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