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被這話氣得夠嗆,卻也無可反駁。
沒錯。
她現在的確沒得選。
只能寄希望于,大家長能在這場紛爭當中活下來,并且許她自由。
而蘇暮雨,就是她目前唯一的期盼。
.蘇昌河:\" “不過——”\"
蘇昌河走近來,最后坐在了鼓凳上,架著二郎腿,手中轉悠著寸指劍。
.蘇昌河:\" “我倒是挺好奇,蘇暮雨寄給了你什么條件?”\"
.蘇昌河:\" “能讓你甘愿為他賣命?”\"
要知道,韶顏可是個極難打動的人。
能讓她松口,說明蘇暮雨開出來的條件,必定讓人無法拒絕。
至少暗河中的人,不會拒絕。
韶顏:\" “自由?!盶"
韶顏也不瞞著他。
反正就算自己不說,依照蘇昌河那智多近妖的腦子,也能猜得到。
韶顏:\" “他說,只要我助他一臂之力,他便帶領我們離開暗河?!盶"
.蘇昌河:\" “我就知道?!盶"
蘇暮雨還是沒有忘記當初自己的初衷。
而韶顏,也還是一門心思想要離開暗河。
韶顏:\" “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該攔著我和他?!盶"
離開暗河,是她的夙愿。
最初與他們相識的時候,蘇昌河就是用‘自由’為誘餌,讓她深陷其中。
可惜,天意弄人。
蘇昌河對她生出了情,而不愿承認事實的他又反手將韶顏出賣。
以至于造成了如今這不可挽回的局面。
.蘇昌河:\" “我倒是不想攔著。”\"
.蘇昌河:\" “只可惜......我不能讓他解散了暗河,更不能讓你離開我身邊?!盶"
意愿不同,他們就注定走上不同的道路。
韶顏懶得跟他廢話。
若是他能被勸動的話,又怎么會在這里困著自己?
......
蘇昌河將嘴里叼著的那根草吐了出來,轉頭去看窗外。
.蘇昌河:\" “你想不想知道,昨晚經歷了什么?”\"
不用他說,韶顏也能大致猜到。
韶顏:\" “謝家和慕家聯手闖進了蛛巢。”\"
只可惜,他們似乎并沒有成功。
因為如今的蛛巢,仍舊完好。
.蘇昌河:\" “沒錯。”\"
.蘇昌河:\" “就是可惜啊,即便是死了謝繁花跟慕白,這兩家的蠢貨也還是沒能成功。”\"
.蘇昌河:\" “真是死不足惜?!盶"
蘇昌河云淡風輕地說著。
他總是能將他人的生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仿佛在他眼中,眾生皆如螻蟻。
韶顏:\" “謝家和慕家的繼承人都死了?!盶"
韶顏:\" “這么看來,蘇家家主倒是有望成為下一任家主。”\"
.蘇昌河:\" “是嗎?”\"
蘇昌河恰恰就不這么認為。
不過......
如今這局勢,似乎的確是蘇家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但這還不夠。
至少對于蘇昌河的野心來說,遠遠不夠。
.蘇昌河:\" “可我覺得,還沒完呢?!盶"
韶顏:\" “你還想做什么?”\"
難道蘇家家主蘇燼灰成為大家長,不是他的最終目的?
蘇昌河雙臂撐在膝頭,十指交纏,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可那笑意深處卻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