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鴛不給,那些權(quán)貴就躁動。
苻鴛給,如何給也是個問題,不患寡而患不均,給了一家就得給另一家,若是有所偏頗,恩反倒成了仇。
于是,苻鴛幾夜沒睡好覺了。
夜里,外面人影一晃,和鬼似的飄進來一個盛南枝。
苻鴛驚悚地看著南枝,雖是第一次婆媳當面相對,她也迅速將她和畫像上的女子對照起來:
“你來做什么!”
南枝掃了一眼賬冊,估算苻鴛的私庫有多少錢,嘴上卻流利回答:“我來是想聽婆婆講講過去的故事。”
她自如地往苻鴛面前一坐:“我前段時間出去一趟,聽聞了先北臨皇后苻鴛的過往,那可真是慘絕人寰,不忍卒聽啊。”
苻鴛打量南枝的目光倏然更冷,遮住半邊臉的面具也顯得森寒。
苻鴛確定盛南枝必定是知道她就是北臨先皇后,這才來尋她說這些話,想要用這個把柄達成什么目的。
她先發(fā)制人:“你想勸我,對容齊好一點?”
苻鴛當然知曉對方更想要的或許是她手中的權(quán)勢,但憑什么——
她才不要按照對方的套路走,她就要裝傻。
南枝把苻鴛理直氣壯的模樣看在眼里,卻沒在苻鴛意料之中發(fā)怒,反而笑笑:
“你不喜歡容齊,并非過錯,我為何要勸你?”
苻鴛一愣,竟大腦空白,沒有說話。
南枝重復(fù)道:“被那樣對待得來的孩子,是你的恥辱,也算是你的半個仇人。要你一定善待仇人,是個什么道理?”
苻鴛嘴唇蠕動兩下,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簡直見了鬼。
苻鴛發(fā)現(xiàn),在她沒與盛南枝見面之前,有多討厭盛南枝,現(xiàn)在就有多喜歡盛南枝。
她這些年來,只要面對容齊,整個人都會被分成兩半煎熬。一半訴說著,這是她此生唯一的骨肉,唯一的血脈,她該像真正的母親一樣疼愛他。
而另一半?yún)s迫使她一次次想起過往仇恨,將容齊當做容毅的延續(xù),恨不得容齊日日受苦。
她每每在虐待了容齊后不忍,又在不忍后更加變本加厲地對待容齊,最后唾棄自己是個惡毒的瘋子。
但現(xiàn)在,有個人站出來,說她沒錯。
“你可以不喜歡他,可以對他視若無睹。但他到底是獨立于你的生命。”
南枝卻在苻鴛情緒緩和時又反駁道:“你生下他是為了解你身上的天命之毒,由此你們的母子恩情就了結(jié)了,確實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他。
折辱你的不是他,給你下毒的也不是他,辜負你的更不是他。怎么你最大的仇人還活得好好的,容齊卻要生不如死了?”
苻鴛大喜大怒間癲狂起來:“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報復(fù)錯了人。”
南枝輕描淡寫按下苻鴛,苻鴛釘在凳子上,依舊狠狠瞪視南枝。
“迄今為止,你所有的報復(fù)對宗政殞赫來說無關(guān)痛癢,你害死云貴妃,又讓云貴妃的兩個兒子反目成仇,對對宗政殞赫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宗政殞赫缺嬪妃嗎,缺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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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哈哈哈hiahi 】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