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舞者的最后一絲尊嚴，一般都會允許她們帶著面具，雖看不到臉，但僅憑著妖嬈的S形曲線和性感柔軟的舞姿，就足以讓觀眾們熱血沸騰，尖叫連連。
一般舞者的衣服都比較性感火辣，盡量地展現出她們最迷人的身姿，而且她們的柔韌度很高，這樣才能做出各種高難度的舞蹈動作。
而這些舞蹈動作，有些會與“色”擦邊，這樣便更讓男人們瘋狂了。
裴越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放在舞臺上，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也沒有打斷他的注意力。
他心里所想的，除了那塊地皮的問題，還有關于裴凌的。
裴凌今天說的那些話，到現在還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裴總......”肖嶼的目光定格在了舞者的身上，“你快看！”
裴越頭也不抬，“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低級無聊的東西。”
“不是！你快看啊！”肖嶼顯得有些激動，“你看那個跳舞的！”
“你見到鬼了啊！”裴越拍開他的手，“要看自己看，老子沒興趣！”
肖嶼這才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起來，“剛剛我傻了，我還以為那個是蘇茉希呢。”
裴越的目光一滯，“誰？”
“蘇茉希啊。”肖嶼失笑，“我怎么會突然想到她啊，真是！”
裴越這才往場中央望去。
舞者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賣力地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有男人突然跑上臺，要將手里的鈔票塞到她的胸前。
臺上的保安攔住了，拿走了錢，將人趕下了臺。
裴越倏地站了起來，連呼吸都不穩了。
肖嶼納悶，“怎么了？”
裴越的拳頭漸漸收緊，“那是蘇茉希！”
肖嶼驚呆，“不會吧！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在謝小姐那邊嗎？”
“現在幾點？”
肖嶼看了看時間，“十點。”
“他每天都在九點左右離開，這個點兒，她不會在那邊。”
肖嶼摸摸頭。
裴總這么清楚的嗎？
“那也不會是她吧，她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呢，還......”
肖嶼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難怪他見著那個舞者手上的那塊表有些眼熟。
他以為只是湊巧，蘇茉希怎么可能嘛......
“裴總，你確定嗎？就憑一塊表。”
“我非常確定！”
裴越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大步就朝著舞臺去了。
難怪上次看到她，她顯得那么的憔悴。
難怪她不肯住在那里！
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肖嶼趕緊抱住了他，“裴總！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裴越低吼，“放開！”
肖嶼當然不能放，“你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干什么的！這是人家的地盤，鬧出了動靜，對我們百害無一利！”
“我讓你放手！”
肖嶼拼死抱著，“我不放，除非你打死我！你就算要確認，也等她跳完了，等她結束了，我們再去找她也不遲！”
裴越死死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他的神經還是處于緊繃的狀態，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斷掉一樣。
他的胸口，也是悶得難受，有口惡氣堵著，怎么也吐不出來。
他到底怎么了！
肖嶼抱著他根本不敢放手，生怕一松手，后果不堪設想。
“裴總你想過沒有，她是傷害謝小姐的人，是你找了這么多年的仇人，如果上面跳舞的真的是她，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裴越眼神陰冷，“高興？”
“對啊，她自己自輕自賤，淪為男人取樂的玩物，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就當看個熱鬧就好啊。”
“肖嶼。”裴越眸若寒冰，“我是恨她，但我沒想過要她命！她變成這樣，是因為我斷了她的經濟來源！我有責任！她再這么下去，早晚累死自己！”
“你沒有責任！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自己要去照顧謝小姐的！你給過她機會的，是她自己不要！就算為了錢，她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去賺，可她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說明，她本身就是個沒有底線的物質女人！”
這一刻，肖嶼對蘇茉希剛有的那點好感，消失殆盡了。
裴越拍了拍一直抱在他腰間的手，“松開吧。”
肖嶼搖頭，“除非你答應我不沖動。”
裴越嘆了口氣，“我答應。”
肖嶼這才松開了手，但還是很謹慎地貼在左右，生怕他反悔了。
裴越回到位置上，眼睛再也沒有從舞者的身上離開過，手指在桌子的邊緣越抓越緊，讓肖嶼緊張得不敢離開半步。
音樂終于停止，舞蹈也隨之結束，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舞者快速地退下了舞臺，腰間的鈴鐺伴隨著離開的腳步發出的聲音清脆而動聽。
可聽在裴越的耳朵里，卻是如此的刺耳。
保安人員將他們攔在了后臺門口。
裴越什么都沒說，遞上了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瑰麗王朝四個燙金的大字，下面僅一個“裴”字就讓工作人員有了忌憚。
他們耳語了幾句，很快，其中一個離開了。
再回來時，他們的態度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裴少爺，您要找誰，我們馬上幫您進去找，煩請您到貴賓室稍等片刻。”
裴越冷冷道，“剛剛在舞臺上跳舞的，叫什么？”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這里的舞者都是按數字編號，不知道具體的名字，那位是剛來不久的，是我們這里的24號。”
“把她叫過來。”
“好的裴少爺，我馬上去。”
“等下。”
去的人又立馬跑了回來，“裴少爺還有什么吩咐？”
“不要告訴她是誰找，客客氣氣地給我帶過來。”
保安互看了一眼，猜測了幾分，忙道，“好的，裴少爺，您放心，在這里的舞者，我們都是以禮相待的。”
蘇茉希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便被請到了貴賓室。
當她的目光跟裴越交接的那一刻，她拔腿就跑。
肖嶼啪的一聲把門拉上了，并抬手驅散了在外站著的保安，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里面的情況不會太妙。
蘇茉希逃無可逃，只能面對，她不是害怕，她是為身上穿的舞蹈服而感到難堪。
這套衣服，把能露的地方都露了，跟三點式的泳衣也沒什么區別了。
當初她是做了無數次的掙扎，才下定決心來做這份兼職的。
她以為，至少還有面具守住最后的那點尊嚴。
可如今……
她的那點僅剩的尊嚴直接被碾碎了……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到他！還能被他認出來！
兩人很久沒有說話，裴越的目光灼得她生疼。
“蘇茉希，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蘇茉希難堪至極，“沒想到裴總也有興趣來這種地方。”
裴越突然趨近，“這種地方是哪里？”
蘇茉希刻意逃避著他的目光，“這還用我告訴裴總嗎。”
“你就這么缺錢？”
“我當然缺，一直缺。”
裴越大吼，“我給過你機會了，讓你回瑰麗！我也告訴過你，我可以付你工資！”
“可我不愿意，我不要。”
“你寧可選擇這種賺錢的方式，也不肯接受我給你的？”
“是！”
“蘇茉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當然知道。”蘇茉希淡淡道，“不過就是犧牲色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在這里跳上幾首曲子，不比在瑰麗辛苦一天賺得差，而且，我現在還是這里炙手可熱的新人，前途無量。”
“前途無量？你跟我說前途無量！”裴越握緊拳頭，憤怒的胸腔幾乎要爆炸，“這他媽有什么前途？你告訴我有什么前途！”
“我的前途就是賺錢，其它的，我不在乎。”
“是嘛。”裴越的雙眼能噴出火來，“你真的都不在乎？”
“是。”
“好！很好！”裴越怒極反笑，退回到沙發邊坐了下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你不是想要錢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這里面，有的是錢，你現在就跳，跳到我滿意，這里面的錢，都歸你。”
蘇茉希的心臟猛然一顫，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怕了？”
她凄涼一笑，“我有什么好怕的，老板出手這么大方，我怎么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我現在就跳。”
“等下。”
蘇茉希停住。
“把衣服脫了跳。”
蘇茉希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臟裂開的聲音，裴越接下來的那句話，就好像從天邊飄來的，虛幻得不真實。
“你不是脫衣服脫得很快嗎？怎么不脫了？”
蘇茉希的嗓子漸漸發了啞，在原地定了半天后差點站不穩。
裴越不耐煩地怒吼，“脫！”
蘇茉希蒼白著臉，笑著問，“是不是我脫了，跳了，裴總卡里的錢就歸我了？”
裴越將手里的卡扔在了她的身上，“我說話一向算話。”
蘇茉希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笑容決絕，“好。”
說著，她解開了文胸式上衣背后的帶子，衣服滑落的那一瞬間，深深的恥辱感讓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根本不知道還能不能強撐著繼續下去。
裴越帶著鄙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隨后起身走了過來，挑起了她的下巴，“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有了更有意思的玩法。”
蘇茉希顫抖著嗓音，“裴總還想怎么玩？”
“看跳舞，無非是精神上的愉悅，而我，更想要，肉體上的。”
蘇茉希攥了攥手指，心里的酸楚翻滾涌動，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處，刺得她生疼。
裴越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滑動，黑眸里盡是嘲笑和玩味，“沒想到你的柔韌性也這么好，想必在床上的功夫也一定不錯，我很期待你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
蘇茉希再也控制不住，高高舉起手，想要打下去。
裴越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怎么？這點就承受不了了？你不是還想在這里前途無量嗎？”
蘇茉希的眼底彌漫上了一層悲涼，“裴總玩夠了嗎？玩夠的話，我還要去上班。”
“怎么會夠？”裴越將下巴擱在蘇茉希的肩膀上，“我現在對你，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可我對裴總沒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外面那些低俗的男人？你就這么愿意在他們面前出賣自己的色相，然后有一天被哪個老板看中，淪為更有意思的產物？”
“那也比被裴總玩得強，你又比他們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