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月思前想后,覺得這世界上關注自己的人不少,可愿意出動這樣的高手來找自己的門派卻不多,正道宗門,也就七星宗最關心自己,派有高手隨行暗中保護。
而除了七星宗之外,要說還有誰有這樣的大手筆,那就一定是魔教靈虛堂了,如今的自己,表面看起來沒有暴露,但其實在有心人眼中,身份早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就拿七星宗來說,宗主知道,夏長老等一批元老也都心里有數(shù),蕭世昌和蕭云鶴知道,路飛也知道。
上次見過桑南公主江可兒,雖然沒有明確揭破身份,但彼此心照不宣,她心中想必也有所懷疑,因此,靈虛堂自然也知道了。
能派出這樣的高手前來,且不殺自己,那最大可能就是靈虛堂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黑衣老太太是什么身份而已。
藏于空間中的蕭吟月看不到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現(xiàn)在被帶到了何處。
閑來無事,蕭吟月試著運轉(zhuǎn)自己的靈力,卻發(fā)現(xiàn)靈力消失了,竟然一下子又變成了普通人?
沒有靈力,蕭吟月與三生石玉佩也就失去了感應。
以前玉佩還能掛在脖子上經(jīng)常把玩,現(xiàn)在是完全藏到體內(nèi)丹田,沒有靈力就感應不到了。
不曾修煉的時候,對擁有靈力也沒什么渴求,擁有靈力后,漸漸習慣了它的存在,習以為常,也沒感覺有多珍貴,直到現(xiàn)在感應不到,心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一絲恐慌。
生活中每個人都有自己賴以生存的技能,修士習慣了使用靈力,一旦失去靈力,就像普通人突然手腳不能動了一樣,覺得很不方便。
好在她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情緒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她知道,緊張焦慮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索性就坐在涼亭的美人靠上,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由于此前下棋比較費神的緣故,加上此刻又恢復到了普通人的狀態(tài),所以她感到有些疲憊,不知不覺中竟然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突然移動,便立刻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是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了外界。
此時已經(jīng)是夜里,外面雖不是一片漆黑,但也算是夜色朦朧了,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森林輪廓。
她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峰頂上,今夜星稀月淡,夜風微涼。
黑衣老太太無聲無息的站在她的身旁,看著夜色中的連綿群山,她以帶著幾分沙啞和蒼老的聲音問道: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蕭吟月沉吟片刻后,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你既然能問我,那說明我應該知道這個地方,既然是我知道卻又不熟悉的,那我猜……要么是云影山,要么是暗黑森林。”
說完,半晌沒有聽到黑衣老太太的回答,她就接著說道:
“看這陰森恐怖的氛圍,是暗黑森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老太太這才贊嘆道:“聽聞你很聰明,看來確實如此。”
蕭吟月不再回話,而是精待下文,停頓片刻后,老太太猜接著問道:
“那你能猜猜,我是什么身份嗎?”
蕭吟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想,如果自己不是呂心顏的女兒,會推斷出她的身份嗎?
老太太以為蕭吟月在思索她來自哪兒,就沒有打擾,表現(xiàn)得極有耐心。
良久后,蕭吟月才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來自靈虛堂。”
一直顯得沒有任何情緒的老太太,此刻才不無驚訝地說道:
“果然不負才女之名,這都能猜得到。”
不等蕭吟月回答,她就接著問道:“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猜出來的嗎?”
蕭吟月沒有立刻告訴她自己的推測,而是看著眼前朦朧的夜景,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都說暗黑森林充滿危機,無人能從中穿過,為什么我們卻能夠安然地站在這里,感覺不到任何危險呢?”
老太太隨口回答道:“這個道理很簡單,無論是人,是獸,是鬼,是妖,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我們站在這里,讓它們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就遠遠地避開了!”
蕭吟月好奇的問道:“能告訴我你是什么境界嗎?”
老太太稍作沉吟便回答道:“合體,這也是我的極限了,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其實就是我的一個分身而已,境界越高,才會發(fā)現(xiàn),每前進一步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雖然是初次見面,兩人的交談卻莫名的坦誠,蕭吟月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只是一個分身,達到這樣的境界還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蕭吟月隨口就問道:“本體與分身究竟有什么區(qū)別呢?”
老太太想了想,解釋道:“分身分身,自然是從本體分裂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剛開始的時候,分身會非常依賴本體生存,當分身也能獨立修煉,慢慢地就有了屬于自己的思想和戰(zhàn)斗力,相當于自己的一個孿生兄弟或者姐妹一樣了。”
蕭吟月疑惑道:“一樣嗎?”
老太太停頓了一會兒,就接著說道:“自然是有區(qū)別的,孿生姐妹已經(jīng)一分為二,是不能合二為一的,而合體期的本體與分身是能夠合體的。”
“因此,本體與分身的關系更加的緊密,相互間的影響也更大,比如戰(zhàn)斗的時候,想法和動作會完全同步和一致,一個受到傷害,對另一個的影響也更嚴重。若是分身受到傷害,本體還好一些,如果本體魂飛魄散,飛灰湮滅,分身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說到這,老太太建議道:“走吧,我?guī)е阋贿呑咭贿呎f,你順便告訴我,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蕭吟月看她祭出一柄古劍,并伸出右手,就走過去,抓著她的手掌,也踏上古劍。
老太太心念移動,古劍就緩緩飛起,朝著西方飄飛而去,速度也不快,能讓蕭吟月在朦朧的月色中,看得到暗黑森林的風景。
可惜,現(xiàn)在沒有靈力,五感都大大降低,眼睛看不清楚,耳朵也聽不真切,只能以一個普通人的感官來感受踏月而行的經(jīng)歷了。
而且,迎面吹來的風,還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