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垂眸,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解開孟知雪的羽絨服,動作很輕卻很快,像是怕驚醒她一樣小心翼翼,但又不舍得凍到她一星半點。
羽絨服脫下來,是皺巴巴的毛衣。
羊絨毛衣脫下來,是貼身的蕾絲內衣。
周宇拿著黑色蕾絲內衣,隨意放在床頭柜上。
他很想忽視,但還帶著體溫的黑色蕾絲內衣隱約帶著點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獨屬于孟知雪身上的氣息,讓他很想……
周宇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已不要心猿意馬。
他尚且能做到正人君子。
厚顏無恥的謝泠風卻根本不被束縛。
大步走到床頭柜邊,他好奇拿起那件小小的黑色蕾絲內衣。
看了又看,聞了又聞,他微微挑眉,頗有些得意地說道:“這衣服我之前見過,你見過嗎?”
周宇:“……”
他簡直沒眼看!
他沉著聲音罵道:“滾遠一點,別妨礙我!”
柔軟的棉柔巾浸了溫水,擰到半干,他從孟知雪的肩頸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擦。
擦完上半身,他給孟知雪換上干凈的睡衣,又換了盆水,繼續給她擦下半身。
相比正在好奇擺弄黑色蕾絲內衣的謝泠風,他動作不帶一絲欲念,甚至清心寡欲到令人發指。
謝泠風看他一眼,突然開口:“現在做和尚也要高學歷。”
“……”周宇淡淡反問,“所以?”
謝泠風:“我覺得你挺合適的。”
周宇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笑一聲:“滾!”
雖然是第一次伺候人,但他盡力做到了完美,整個過程孟知雪都沒醒。
她睡得很沉,偶爾動一下,發出意義含糊不清的音節,轉眼又會沉沉睡去。
她一動彈,周宇的動作就會停下,等她安靜了,他再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給她擦完。
他自已身上又出了一層汗。
他把水盆和棉柔巾送回洗手間,收拾好回到房間,發現謝泠風已經脫了衣服,在孟知雪左邊睡了下來。
沒忍住,他眼皮子跳了跳。
難得爆了一句粗口,他臉色難看地罵道:“……你她媽的洗澡了嗎?沒洗澡就跟狗一樣蹭到她身邊,你臟不臟?!”
謝泠風怕吵醒身邊的人,不敢大聲,但也臭著臉,壓著嗓子回罵:“……媽的,老子哪里臟了?!”
他就算有點汗味,那也是男人味!
男人味懂不懂?!
周宇沒說話,桃花眸神色冰冷,沉沉看著他。
謝泠風:“……”
在心里“靠”了一聲。
他忍氣吞聲,咬著牙坐起來。
洗就洗。
正好明天早上不用洗了!
……
同一時間。
天澤匯國際醫療中心
VIP病房里沒開燈,只有一點點城市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房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應疏年躺在床上,睜著眼,沒有睡意。
藥效已經退得差不多了,身體不再灼燒,但他根本睡不著,也不敢睡著。
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會閃過一幕幕凌亂的宛如碎片的畫面。
廢棄廠房里慘白的燈光,冰冷粗糙的水泥墻,頭頂那些亮著紅色指示燈的攝像頭……
他會情不自禁想到孟知雪含著眼淚的漂亮杏眸。
想到她靠近他時緋紅的臉,她濕潤輕顫的睫毛,她吻住他唇時的縱容,她害怕卻羞澀地說“那就做”時的模樣……
應疏年深深呼吸,喉結難耐地滾動。
他很想控制自已這些卑劣可恥的念頭,但人類很難控制自已的想法,荒唐又真實的記憶不受控制地往下走。
孟知雪朝他伸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僵的。
在他曾經做過好幾次的,不可言說,荒唐無度的夢里,他不是沒夢到過那樣的場景,甚至更加過分。
但他沒想過的是,他們會因為那樣的原因,在那樣地方開始。
她的手很涼。
第一下碰上來的時候,他差點沒忍住哼出聲。
她應該是很緊張,一直在說話,語無倫次地說,亂七八糟地說。
他幾乎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記得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哭音,明明怕得厲害卻又要逞強。
他能清楚察覺到,她對他有一種特別的包容,甚至是縱容。他很怕自已會利用她的縱容,無恥要得更多。
后來她累了,小聲抱怨手酸。
再后來……
應疏年呼吸頓了一下。
在她驚呼出聲的那一瞬間,他扣住她的后頸把她拉進懷里,不受控制地吻上她。
那樣的行為,其實違背他慣常的理智,卻是在沖動之下,仿佛根植于基因里的身體本能。
他不愿意她看到他的表情。
在那一刻,他不敢讓她看到他臉上的瘋狂,發現他的卑劣,把她給嚇走。
于是他吻住她,借著藥性,卑劣地吻住她。
她的唇很軟。
比他想象中還要軟。
很甜。
也比他想象中更甜。
不得不承認,他想吻她,想了太久太久。
可能是在見到她和謝泠風、周宇兩人接吻的時候,那種隱秘的渴望就如同瘋長的藤蔓,捆住了他的心。
他感覺自已像是一條狗,狼狽卻又興奮地強吻她,吞吃她口中的甜美,興奮得渾身發顫。
過往的二十多年,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他覺得自已很陌生,覺得自已很可怕,但她還是包容他。
她也有不滿的時候……
她仰著漂亮的臉看他,長長睫毛上沾著不知道是汗還是淚,小聲說:“你的……弄到我手上了……”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不知所措的僵硬。
他當時已經快要失去理智,卻還是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手白白凈凈的,纖細漂亮,指尖卻沾著不該沾的東西。
那是他的。
他的……
當時他就感覺自已要瘋了,卻沒想到,之后還能更瘋。
那時,靠在廢棄廠房冰冷粗糙的水泥墻上,他其實很冷,但又很矛盾的,完全感覺不到冷。
他目不轉晴看著她緋紅的臉,感受著身體被她控制,卻心甘情愿被她控制,看著她一點一點行動……
一點一點。
**他。
再之后……
想到這里,應疏年的呼吸停了停。
他覺得自已很不應該有那樣卑劣的想法,但他完全控制不住……
他不受控制地想象,要是周宇和謝泠風晚來一步就好了。
只要晚來十分鐘,不,甚至只要晚來一分鐘,他就能,就能……
但也幸虧他們來了。
他很想要她。
瘋狂想要。
但更不愿意委屈她,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之下,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之下要她。
他想滿足自已卑劣的欲望,但更怕她受委屈,更不舍得讓她哭。
深深呼吸一口氣,應疏年死死閉上眼睛。
他現在思考的只有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