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歡看著溫津的眼神都是怨恨的。
溫津沒說話,就這么看著蘇岑歡。
“溫津,我們沒什么好談的。我要說的,我很早就說完了。我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牽扯。”蘇岑歡言簡意賅。
“所以你打算連糯糯都不要了?”溫津倒是淡定的問著蘇岑歡,不急不躁。
一句話就讓蘇岑歡瞬間緊繃。
她怎么可能不要糯糯。
糯糯是蘇岑歡唯一的軟肋。
“蘇岑歡,你現在的能力和情況,你沒辦法給糯糯更好的生活。糯糯要手術,你也聽見了。”溫津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這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岑歡。
每一句話,都已經把蘇岑歡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她在隱忍。
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發。
她的手心緊緊的攥成拳頭。
“所以,你和糯糯只能留在我身邊。”溫津說的直接,“岑歡,你別逼我。”
溫津的話音落下,換來的是蘇岑歡的耳光。
毫不客氣的打在了溫津的臉上。
大抵是把這些年來的憤怒,怨恨,都淋漓盡致的放在溫津的面前。
壓著的情緒,在瞬間爆發,甚至是氣喘吁吁。
溫津沒說話,就只是看著蘇岑歡。
他的臉頰出現了清晰地五指印,但是溫津好似也不介意。
蘇岑歡在這一個耳光后,徹底的冷靜下來了。
她比誰都清楚,溫津的話,沒有人可以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糯糯若是沒了溫津的,怕是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
現在她能做的一切,就是拖延時間。
就算到最后,蘇岑歡有錢給糯糯治療,那又如何。
因為溫津一樣可以掌控所有,讓醫生拒絕為糯糯治療。
很多時候,錢不是萬能。
蘇岑歡從小都在這個圈子里生存,她怎么會不知道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她深呼吸,忽然就這么沖著溫津笑了。
溫津依舊看著蘇岑歡,并沒太大的情緒反應。
因為溫津也了解蘇岑歡。
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所以溫津在耐心的等著蘇岑歡想明白。
“溫津,你千方百計就為了讓我回到你身邊?你不怕和你仇人的女兒上床,更惡心嗎?”蘇岑歡反問溫津。
溫津沒說話,就只是看著。
“算下來,我們是彼此的仇人,我父親害死你父母,最終你也弄死了我父母。我們糾纏在一起有什么好處?因為糯糯嗎?”
蘇岑歡咄咄逼人地問著溫津。
“算吧。”許久,溫津不疾不徐的應聲。
而后,溫津的眼神沉沉的看向了蘇岑歡:“還有一個原因,我這人不喜歡失控。就算是走,也是我讓你滾。而非是你主動走。”
就好似蘇岑歡說的,報復,他們彼此之間的報復。
他在報復蘇岑歡,蘇岑歡也在報復他。
所以憑什么蘇岑歡先走。
而溫津內心深處卻很清楚的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原因。
這么多年和蘇岑歡朝夕相處,不可能毫無感覺,只是蘇岑歡在的時候,溫津不知道珍惜。
現在蘇岑歡離開了,溫津想后悔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變得患得患失。
他回到別墅看見那個沖著自己撒嬌,發瘋,震怒,討好,各種模樣的蘇岑歡了。
這些年來,溫津遠走他鄉。
甚至和不同的女人糾纏。
但這些女人都有同一點,和蘇岑歡有幾分相似。
或許是脾氣,或許是性格,或許是某個眼神,或許是某件衣服。
甚至溫津變態,在最初把這樣的情緒放在了姜凝笙的身上,他們都是出身名門。
但最終,沒人可以取代蘇岑歡。
這么多年來,溫津也從來沒放棄找蘇岑歡。
現在蘇岑歡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多了一個糯糯,溫津不可能放手。
但這樣的情緒,溫津不會暴露在蘇岑歡面前。
蘇岑歡聽著溫津的話,嗤笑一聲:“溫津,你是不是賤。”
溫津沒應聲。
大抵就是賤。
“行。你非要主動讓我滾才可以是嗎?我成全你。”蘇岑歡也很直接。
她的眼神銳利的看向溫津,沒任何閃躲。
“溫津,我們談個條件吧。”蘇岑歡主動開口。
溫津沒反對也沒同意,就只是安靜的看著蘇岑歡。
蘇岑歡一點遲疑都沒有,快速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我回到你身邊,糯糯手術立刻要做,另外,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能攔著我。”蘇岑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后她頓了頓,倒是說的直接:“一直到你讓我滾為止。但是溫津,只要你開口讓我走了,我們就再沒任何關系了。包括糯糯,都要跟我走,而非是跟著你。我想,溫總要找女人,太容易了。以后的溫太太大抵也不會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所以犯不著,不是嗎?”
蘇岑歡把自己的意思說明白。
這是賭博。
她和溫津水土不服。
這么多年,她都沒能捂熱溫津的心,因為溫津心里始終有一個放不下的妹妹。
毫無血緣關系。
恰好,也是蘇岑歡最為厭惡的人,白蓮花一朵。
當年蘇家把溫津收養,連帶收養了他的這個妹妹。
蘇家雖然不至于一視同仁,但是這個妹妹,也從來沒虧待的。
但這女的做了什么?
呵,不斷在她和溫津之間挑撥,扮演白蓮花。
溫津放不下,是因為溫暖救過溫津,在年少溫家出事的時候,是溫暖以命相搏。
所以溫津才會照顧溫暖。
蘇岑歡驕縱,是顯而易見的,溫暖捏著這一點,就變成了蘇岑歡容不下溫暖。
以至于最終溫暖離開首都,去國外求學。
溫津自然是把這筆賬算到了蘇岑歡的頭上。
認為蘇岑歡連一個孤女都容不下。
事實是這樣嗎?
屁。
溫暖從頭到尾都喜歡溫津,最想做溫太太的人,大抵就是溫暖。
她和溫津的間隙也因為溫暖越來越大。
所以蘇岑歡才會肆無忌憚的提出這個要求,她有的是辦法能讓溫津放自己走。
而糯糯的手術可以得到解決,她不需要在遮遮掩掩,可以回到自己最喜歡的舞臺上。
想到這里,蘇岑歡倒是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