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沒有猶豫，朝黑市的方向沖。不過他知道神意不會追的。
原地，神意喘著粗氣，擦了下嘴角血絲，面色慘白的返回。滅蒙鳥想說什么，被他攔住。
四周圍生靈大部分都看不清河流內發生的情況。
少女眨了眨眼，什么情況？那個逃掉的家伙沒受傷，這家伙反而受傷了？
返回住處，神意吐血。
滅蒙鳥大驚，沒想到神意傷的那么重。
“我要閉關療傷，誰都不見。”說完，他當即關門。
神鋒來了，“怎么回事？那人呢？”
“跑了。”
“蠻血俱樂部插手了？”
“那人是個高手。部長都被打傷。”
神鋒大驚。
第二日，王芥來到少女攤位前，微微一笑：“昨天多謝。”
少女打量著王芥，頗為驚奇：“你到底輸了還是贏了？”
“當然是輸了，那可是俱樂部高手。”
“可我怎么看他受傷了？”
“可能氣的吧。”
少女…
“話說回來，你怎么還有鵬血？到底有多少？”王芥頗為無語的問，視線落在攤位的鵬血上。
少女翻白眼：“要你管。”
“好奇問問。現在怎么賣？”
“誠惠，批發價，一條初凝界脈六管。”
“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謝謝。”
王芥也就是來打個招呼，這白市不能經常來了，就算來也稍微偽裝一些吧。
在萬界戰場，他開始有恩怨了。
憩橋。
王芥與觀唐匯合，然后開始修煉。
首先就是鵬血。
買了當然要用。
打開蓋子，隱約間聽到蒼穹碑鵬的聲音。聲音尖銳，給人一種穿破九霄之感，卻帶著一絲悲涼。
王芥深深看了眼鵬血，用。
隨著鵬血入體。
王芥耳邊聽到的嘶鳴聲越發清晰，血液的流動仿佛將歷史倒推，他看到了一幕幕過往場景，尸山血海，看到一只只蒼穹碑鵬墜落，也看到猶如蠻荒部族的毀滅。
哀鳴聲響徹天地。
黑暗中，一雙手不斷撕開碑鵬身體，將一只只碑鵬粉碎，沐浴于血色之下，猩紅猶如火焰燃燒，唯獨一個標志清晰呈現在火紅深邃的星空下。
王芥下意識畫出了那個標志。
這是--眼？
耳邊，潮汐般的撞擊聲傳來。來自鵬血與逆命戰血。
體內，兩股血脈匯聚，撞擊，碑鵬嘶鳴與戰血嘶吼交替傳來。王芥體表血脈不斷跳動，仿佛經歷著一場戰役。
王芥算是體會到白清越說的話了。
不同血脈入體確實會產生不同的效果。更有甚者死敵的血脈會將宿體崩潰。
這是由內而外的崩潰。
王芥體魄再強，力量再大，也控制不住體內血液撞擊。
那是人體最深處的戰爭。
他只能祈禱這兩股血液可以相融。
整整十天。
王芥承受了十天的煎熬。如果血脈不相容，這具分身就廢了。
好在最終血脈屈于平和，并最終相容。
他全身是汗，有些暗紅，是血滲透皮膚而出。
有些后怕。
今后再有血脈最好調查一下。這種跟賭博一樣的概率不適合他。
起來動了動。
這種感覺，速度嗎？他忽然對速度有了一絲渴望。
如同一直對力量的渴望一樣。
四大橋柱還不明顯，來了萬界戰場，很多力量都有具體劃分。比如速度。
速度，以遁為單位。
一遁相當于世界境巔峰速度，這股速度帶來的效果就是可以破入下一層虛空。無需領悟空間之力。這是以純粹速度打破虛空壁壘而成。
王芥此前速度可以達到兩遁甚至三遁，因為他力量太大，以力量帶動體魄，再加上體魄的承受力，是可以達到這份速度的。
但之所以一直沒動用速度，因為他憑瘋子步法對虛空的領悟可直接破入三層虛空。
遠非速度可以達到的效果。
所以速度于他意義不大。
而今，這碑鵬血脈讓分身速度一下子增加不少。他嘗試了一下。應該是五遁速。
這股速度可以讓他直接破入第三層虛空。效果與瘋子步法差不多。唯一差的就是瘋子步法可以通過捕捉虛空之力尋找敵人，能不能找到兩說，但可以嘗試。而這份憑速度直接破入虛空之法則找不到。
五遁速嗎？
也不枉費鵬血。
王芥想到少女那還有更多鵬血，越多效果必然越好。得想辦法都買過來。
“觀唐。”
“哥，我在。”
“問你個問題。虛空到底有多少層？”
觀唐一愣，“什么多少層？”
王芥道：“不是經常說什么破入下一層虛空嗎？所以虛空到底有多少層？”
觀唐剛要說，眼珠一轉，“哥，容我占卜一番。”
“隨你。”
觀唐裝模作樣了一番，道：“哥，其實這下一層，下下層虛空指的并非真正的虛空。而是身體對速度與虛空的感受。”
“當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超越時間的。當然，很少有生靈能做到。這個結果就意味著虛空本身承載時間存在調度。所謂調度，就是你速度越快，對虛空，對時間的感官就越會變化。這就是所謂的下一層虛空。”
“最直白的說就是虛空還是那個虛空，只是當超過一定速度，虛空與時間的流速會不同。而我們可以憑速度破入那一層不同的虛空。而很多強者以對虛空的領悟，直接抓住不同層次的虛空消失。甚至生存在那片虛空內。”
王芥眼睛瞇起，“領悟下一層虛空的同時還要領悟時間，方可直入下一層虛空。”
觀唐道：“這就是一個完整的下一層虛空。所以哥你這個問題的答案是。”
“無限。”王芥接話。
觀唐點頭：“不錯。速度無限，虛空就無限，時間方可倒流。”
王芥明白了，“那下一層虛空是否存在生靈？”
“當然。有些生靈直接就存在于某種虛空對應時間的流速下。而有些生靈可以無間斷移動以生存在外界生靈看不到的虛空。這類生靈就算在你面前走過你也看不到。很正常。”觀唐道。“我們所謂的對虛空速度的標準只是為了方便修煉者區分。而對于有些生靈來說，虛空就只有它們生存的那一層。”
這番解釋讓王芥更渴望提升速度了。
當一種力量可以無限，就能激發人追求極限的心。
力量如此，速度也一樣。
所以他找到了少女。
兩人對視。
“你有多少鵬血，我全買了。”王芥頗為豪氣。他手里有九寸初凝界脈，反正不知道買什么，不如立刻提升速度。超越瘋子步法。
少女驚奇：“你搶劫了？”
“沒。”
“你真有錢？”
“還行。”
少女一下子取出十五管鵬血，然后期待看著王芥。
王芥小心問：“多少錢？”
少女小心回答：“二十五寸初凝界脈？”
“五寸吧。”
“哥，你是準備搶劫我的吧。別以為我好欺負。”
“除了我，沒人買你這玩意。”
“我錢夠花了，有人買就賣，沒人買就不賣。”
王芥頭疼，真升了搶劫的心。
“我只有七寸初凝界脈，你看能給多少。”
“最多四管。”
“老客戶，便宜點。”
“便宜不了…”
兩人在攤位上討價還價，引的不少生靈看來。
對于少女來說，這是戰役。打贏眼前這個人，她家的老古董肯定更容易賣，鍛煉話術。
對王芥來說，他只有這么多錢。這不是加不加的問題。
最終還是少女敗了。
從七寸四管加到九寸六管，最后加到八管再給一些清單上的破爛，這就是最終結果。
沒錯，破爛。
少女給這份清單來了個定義。
她很不滿的扔給王芥八管鵬血，然后收起那堆破爛，狠狠給了王芥一個白眼。
王芥滿足了。
雖沒買到全部，但八管，也行。
八管鵬血入體讓他達到了八遁速，效果明顯比想象中低得多。王芥當即去找少女，質問是不是摻水了。少女大怒，當即爭吵。
王芥無奈。
血脈越多效果越低，確實正常。
主要他不甘心。
只要達到十遁速就能超越瘋子步法，定位第三層虛空，且能讓對虛空的領悟更上層樓。
就差兩遁速。
在他想法中，八管足夠達到十遁速才對。
可惜了。
浪費一條初凝界脈。
他想到神意，這家伙肯定有初凝界脈，他自己身上就有一條。
王芥在這邊提升自己速度，想辦法從少女那獲得更多鵬血。而外界形勢也發生了變化。
兵葬谷核心挖兵之地，巨漠與棘朵展開大戰。
起因是雙方都購買了挖兵位置情報，為了爭搶一個方位打了起來。
大界交戰，兵葬俱樂部都被引出調解。
而那個販賣挖兵方位情報的勢力直接被滅。
這讓王芥想到憩橋盯上自己的人。這群人專門盯著挖兵之地，這次不長眼招惹俱樂部。
接下來時間，挖兵之地時不時爆發戰斗。
狼煙俱樂部與蠻血俱樂部的爭斗越來越激烈。狼煙俱樂部很強，但來的人不多。而蠻血俱樂部人越來越多，且行事蠻橫，倒也不怕狼煙俱樂部。
導致其他挖兵的人都退出了。
這讓很多人不滿，認為是這兩個俱樂部默認的，就為了趕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