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陰沉的聲音,李澤輕輕皺起了眉。
看來張建國對自己是有很大恨意的……
也難怪,李澤把張建國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巨大暗網,徹底摧毀,還在游輪上徹底制止了他接下來的瘋狂行動。
在張建國看來,李澤不僅是他的克星,而且是他平生最大的對手。李澤用手指敲了敲眼前的桌面:“你的口氣還挺大,看來你對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認識不清啊,我想讓你死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但你想讓我死,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了……”
張建國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他之前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來震懾住李澤,沒想到完全不管用。
李澤的心理素質,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過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忽悠得住的。
“那我不跟你賣關子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一次我手下綁架的人質應該與你有關,讓我再猜一猜,被綁架的,應該是你的女朋友,那位崔大小姐?”
李澤的瞳孔在猛烈收縮,果然張建國獲得的信息量,遠超他的想象。
但李澤幾乎可以斷定,在這牢籠之中,張建國絕對不可能以任何形式向外界傳遞消息,也根本無法和外界的人聯系。
就連替張建國辯護的律師都是李澤的老朋友,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也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他可以從李澤的言談話語之間猜測出,他想要的重要信息,而李澤從一開始也沒有打算故意隱瞞他。
“那我也跟你透個底,無論這一次被抓走的人質是誰,我都絕對不可能可以那些手下妥協的,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救回人質,但絕對不會用你去跟他們做交換!”
張建國忽然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澤居然正面硬剛,一句話就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我的那些手下自然是為我著想,不過我們兩個,包括崔婷婷都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了,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了,可惜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目前的行動方案,所以我只能跟你打一個賭……”
李澤忽然間笑了,沒想到這兩個曠世的奇才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我也跟你打一個賭,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與你來一次正面的對決,如果我輸了,我不會再要求你做什么,我會靠自己的力量把人救回來,但如果你輸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個要求很簡單,因為對方隱藏過深警方根本就查詢不到對方的位置。
而對方也完全沒有給警方留任何的談判余地。
“我不管用什么辦法,通知你在外面的手下,這場人質交互我接受,前提是必須要用公平的方式進行交換,我不接受任何的霸王條款!”
很明顯,這一場談判一定是張建國處于劣勢。
之前說說好的籌碼全部作廢,形成了一個新的賭局。
而這個賭局的規定,其實是掌握在李澤手中的。
小唐眨了眨眼睛,忽然間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老大可以啊,和這么喪心病狂的人講條件,居然穩得一批?對方居然在考慮,而且看樣子是準備要答應李澤了?”
這時候站在身后,始終沒有說話的陸浩開口了。
“這是簡單的心理學攻勢,其實很簡單的,張建國知道自己是階下之囚,處于劣勢,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氣勢洶洶半點不肯妥協,但實際已經沒有任何籌碼可言了。”
如果說他剛剛被抓入看守所,心中還有其他的想法,這段時間的囚禁生活,已經把他所有的意志力全部磨平了。
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身份和目前所處狀態,開始自我卑微。
小唐點了點頭,她有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當他知道這個看守所被警方安排的密不透風,且銅墻鐵壁后,就慢慢喪失了,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逃脫的信心,所以他只能慢慢的跟李澤妥協?”
所以雖然目前形勢對警方不利,但李澤依舊可以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對方徹底震懾住。
陸浩猜測的不錯,張建國很快就答應了李澤的賭局。
但這場賭局絕對不是對張建國的妥協,他只是在漫漫黑夜之中找到最后的那一抹曙光。
事不宜遲,崔婷婷已經失蹤這么長時間,李澤心中惦念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他馬上安排看守所為他和張建國打掃出一間純白色,沒有任何障礙物的的房間。
看守所的條件雖然不算艱苦,但李澤的要求還是高了一些。
要純白色的房間,還不能有任何的障礙物,這簡直是有些為難獄警了。
此時李澤正坐在休息室里閉目養神,他必須要靠著短短的一段時間培養心緒,徹底讓自己做到枯井無波。
無奈之下,皓郝偉只能帶著小唐和陸浩兩個人親自動手打掃出一個房間,并購買白色油漆,將整個房間粉刷一新。
害怕在空氣中留下非常明顯的油漆味道,郝偉還購買了目前剛出的新型產品,而且全程自掏腰包,可算得上是大出血了。
“我不管,等這件事情過了之后,你必須要把錢給我報銷了,我這一個月工資有多少錢這一天全都搭進去了……”
看著煥然一新,完全合乎要求的房間,李澤忍不住微微一笑,拍了拍李澤肩膀。
果然是兄弟啊,恐怕只有郝偉能夠滿足李澤如此過分的要求了。
“這個要求雖然是我提的,不過心理學的終極對決是需要很苛刻的客觀環境和條件的……當初張建國提出這個條件,原因就是,他早就猜到在條件艱苦的看守所沒有這種完美環境,如果我們另外安排地方,他就可以趁此機會配合他的手下逃出生天了……”
小唐嚇了一哆嗦,沒想到這小小的心理學對決,居然還藏了這么大一個陰謀,李澤提出的苛刻要求就是為了堵住張建國這最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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