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從來沒有外界的人掉在地上不會摔得粉身碎骨的,除非絕世高手。
此刻,幸錦春瑟瑟發抖,他手下兩個高手都不是韓東對手,他又怎么可能是,當下嚇得癱倒在了地上,尿了褲子。
韓東背著蔫兒,逐步逐步逼近,鄙夷道:“狗東西,還想殺我,弄死你!”
韓東抬起腳來便要收拾對方。
撲通!
幸錦春跪在了韓東腳下,鏗鏘著求饒道:“好漢饒命啊!我這就滾,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滾!”韓東鄙夷地大喝一聲。
“這就滾,這就滾。”幸錦春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屁滾尿流地離開王家大門。
咯吱!咯吱!
幸錦春正要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馬蹄聲傳來。
只見前方的大路中央來了百騎人馬,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身披甲胄,滿臉殺氣,武道波動直沖云霄,是個大高手。
“李雄將軍!”幸錦春看到了來人,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趕緊爬起來,跑了過去。
“我不是讓你看好宅子等王成后人來嗎?你怎么露出這副慘狀?”李雄疑惑地問道,他是大將軍李玉的弟弟,目前李玉在通天臺監造,他負責為李玉辦事,尋找那個煉氣士和王成的子嗣。
可惜了,煉氣士暫時找不到,他和皇室的人一樣摸了個空,現在王家后人,他一定要得到。
幸錦春聞言面色尷尬,他只想占人家宅子,忘記了正事,當下指著韓東背著的蔫兒道:“李將軍,那個女子便是王成的女兒,我本想讓那男的放了那女的,結果那男的不肯,不僅把我逼走,還把我手下打成重傷。”
“什么,有這種事?簡直找死!”李雄瞳孔一縮,勒令下馬,一行百人浩浩蕩蕩地向韓東走去。
“我就說吧,幸錦春有李大將軍撐腰,這小子犯上事了,不會善了。”
“是啊,在咱們這個小天地,李將軍便是天,要怪只能怪那小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
眾人搖頭嘆息。
李雄帶人向韓東走過去的時候,嬴十九低下頭,壓了壓帽檐,系緊了掛在脖子上的繩子。
王成的女兒絕對不能落在李玉的手中,一旦落入李玉的手中,將是生靈涂炭。
外界那些高科技她見過了,史書上也有記載,一代比一代強。
小天地里根本沒有發展的空間,敢和外面人斗,那便是用千萬人去喪命。
作為大秦一百零一世的女帝,嬴十九握緊了劍柄,她必須要做些什么。
李雄來到韓東跟前,拔出了手中劍,指向韓東道:“放下你背后那女子,交給我帶走。”
“相公,不......”蔫兒搖頭拒絕,她父親是御史中丞,她知道很多隱秘,她知道落在李雄手底下是什么下場,她寧愿死,她也不要和李家的人有任何牽扯。
“放心吧蔫兒,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敢帶走你。”韓東語氣鏗鏘地說完,皺眉看向李雄喝道:“滾,今天什么將軍都不好使!時代變了,我當家做主了!”
“找死!”李雄大怒,一劍向韓東刺去,狂暴的劍芒在劍尖席卷,向韓東籠罩而去。
“完蛋了!”
眾人知道李雄的實力,心中同時升騰起這個念頭。
韓東發現對方的實力竟然達到了超凡宗師后期,本能地想要使用飛劍術應對。
然而這時,只聽“嗖”的一聲,一個戴著斗笠,穿著麻衣的消瘦少年擋在了韓東跟前,手中劍一劍向李雄的劍撩去。
叮當!
二人的劍碰撞,爆發出火花。
李雄大怒道:“王家余孽?”
“死!”嬴十九冷冷地說了一個字,更為凌冽的攻擊施展而出。
砰砰!
噼里啪啦!
兩個人從韓東的跟前戰斗到了大街上,一路打得天崩地裂,如同兩個鬼魅,一會兒落到這邊,一會兒落到那邊,一會兒又打回原點,快得眼花繚亂......
唯恐傷及無辜,周遭的人趕緊避開。
“相公,發生什么事了?”蔫兒在韓東的背上問道。
“我也不知道,想必是你父親留下的高手吧!”韓東不解地搖了搖頭。
“嗤!”的一聲。
嬴十九一劍突然刺在了李雄的手臂之上,隨即抬腿,一腳便把李雄踢飛出去老遠。
“天啦,此人到底是誰,竟然連李雄將軍都不是對手?”
“不知道啊,太可怕,咸陽的高手怎么一出現就是兩尊?”
“.......”
驚詫聲四起,那個瘦弱的年輕人竟然把李雄傷了,簡直太可怕了。
李雄從地上爬起來,怒指嬴十九道:“你到底是誰?”
“殺你的人!”嬴十九斜低著的頭俏眉一皺,再次持劍向李雄沖去,化為流光,幾個眨眼間就要沖到李雄的近前。
李雄自知不是嬴十九的對手,大驚失色,急忙大喝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諾!”一群兵勇應聲,齊齊向嬴十九沖了過去。
轟!
轟隆隆!
李雄手底下的兵勇可都是高手,還會運用武學組成戰陣。
一時間,各種真氣從他們的兵器里打出去,肆虐飛舞,形成一張漁網。
“我看這年輕人怕是要敗,李將軍的手下組成了陣法,這可是兩千年前傳下來的東西,威力恐怖無邊!”
“我覺得也是!”
“.......”
圍觀的老百姓再次發出彼此的見解。
戰場中央,上百兵勇施展的陣法把嬴十九困在了半空中。
砰砰!
嬴十九沒先前和李雄廝殺時那么動作暢快。
她的身影縱橫在戰陣之中,但是無法沖破防御,猶如掉入泥潭,被粘住了。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身死。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李雄聲嘶力竭地怒吼著,對方竟敢傷他,該死,罪該萬死!
轟!
上百兵勇齊齊加大真氣的外放,金戈上的真氣竄出,齊齊轟向嬴十九。
“怎么辦.......”嬴十九心急如焚,她不應該如此沖動的,現在深陷戰爭泥潭,哪怕她搬出身份也沒用,因為哪怕李雄認出來,也只當作沒看到。
試問,誰能想到當朝女帝是一個高手,并且還微服私訪,和軍中的人廝殺起來。
這一生,真的要如此了嗎?
辛辛苦苦搶來的皇位,兩千年來小天地中唯一的女帝,因為這一件小事,就要殞命了嗎?
嬴十九咬牙,偏偏不信邪!
她更為凌冽的攻擊施展而出,結果卻依然奈何不得,有些事,不是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
唰!唰!唰!
就在嬴十九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候,耳旁突然傳來一連串的破空聲,像極了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嬴十九微怔片刻之后,眼前的場景終于清晰起來。
只見十把神劍從戰場外面沖過來,只聽“噗呲”的幾下,束縛住她的陣法被切割開來,讓她重新獲得了自由。
“我的天啦,這是什么武功.......”看到這一幕的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嬴十九落在地面,看到那十把神劍被震驚到了。
古之先賢的十大神劍,不是流落在外界了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掉頭一看,只見王家大宅門口,韓東并攏手指,左右劃動,操控十大神劍替自己阻止沖過來的上百兵勇。
難道,他真是來自外界......
不等嬴十九多想,李雄已經發現了是韓東動的手腳,當下呼喊道:“眾將士,不要殺那個戴斗笠的人了,去殺那個叫花子,是他控制的劍!”
唰!
眾將聽令,再次組建戰陣,一半人黏住十把神劍,另外一半人則齊齊揮動金戈,真氣外放,向著韓東沖撞而去。
叮當!
“.......”
現場很安靜,靜得只聽見兵器相加的聲音。
因為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屬實讓他們沒有想到。
“蔫兒,你先下來!”韓東臉上出現了嚴峻之色,兩千年不斷的傳承,真是不可小覷,還好這些人沒有出現在外界,要不然外界必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韓東把蔫兒放下來之后,感知到強大的金戈殺意沖撞而來,大喝一聲,“風神怒!”
轟!
一剎那間,自他身后出現了一尊半虛半實的風神虛影,宛如古之神靈再顯人間,猙獰咆哮間,神威蓋世,無可匹敵。
“神人!”
“煉氣士......”
“煉氣士......”
老百姓震驚,齊齊跪在了腳下,拜見活神仙,嬴十九和李雄則是異口同聲地呢喃一聲,露出吃驚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煉氣士,竟然是這個小叫花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去死!”韓東手心一揮!
呼啦啦!
韓東身后的風神同時揮手,摧枯拉朽的風形成,向著那百人凝聚的真氣金戈沖刷而去。
轟!
巨響聲出現之后,金戈破碎,所有兵勇遭受反噬,口吐鮮血,被吹得四仰八翻,修為高的人還有一命尚存,修為弱的人直接被風卷成了粉碎。
這般恐怖的手段,絕非他們所能抵擋!
“跑,快跑啊......”李雄反應了過來,急忙逃遁。
他這個身份的人,自然知道煉氣士的恐怖,再加上他現在已經和煉氣士結下了仇怨,哪里有交好的可能,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李雄前腳跑路,幸錦春卻跑不動了,他離那些兵勇比較近,直接被風吹掉了半個腦袋。
“啊!啊.......”現場只剩下凌亂的大街和慘叫聲。
咻咻咻!
十大神劍回到韓東的體內。
韓東收回風神虛影,凝氣聚音,大聲道:“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這句話一出口,無不讓人膽戰心驚,瑟瑟發抖。
神人再現,天下間還有誰是對手?
其實韓東也沒想到,因為他的天意四象訣之前沒有這么強大的呀,現在的天意四象訣威力,比之前足足強了幾倍,他也想不出是哪里的問題。
但好在,問題被解決了,可以讓蔫兒回她的家了。
“相公,怎么樣了?”蔫兒看不到,只能聽聲音,但想必,自己的相公應該很厲害,把所有人都打跑了。
“蔫兒,有我在,什么事都沒有,你放一百個心。”韓東彎下腰,重新將她背起來。
只不過一抬頭腦門就碰見棉花類的物體,一愣,自語道:“又占誰便宜了?”
他抬頭,頓時看見了嬴十九那張俏麗的臉,并且臉紅彤彤的,仿佛受驚了的小兔子,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有憤怒,還有羞澀。
“不好意思哈,剛才我只顧看地板了,沒注意。只是沒想到,兄臺的胸肌如此發達。”韓東苦著臉笑了笑,剛才這人可是出手幫忙了,算是自己人,他現在一臉尷尬。
“你......”嬴十九想要發怒,她堂堂女帝,什么時候被人占過這種便宜?
問題是現如今有求于韓東,只得忍下心中的怒火,放緩語氣道:“我想和你們一起進去坐坐,可以嗎?”
“蔫兒,她剛才幫了我們忙,想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坐坐,讓不讓她進去?”韓東仰頭,眼睛斜看向了身后的蔫兒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