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都老皇歷了,女帝三個月前已經繼位。你王家翻案,還是女帝親自翻的,你得感謝人家。”嬴十九得意的笑了笑,這些事可是她親力親為,對方的大恩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韓東不走,上下沖著嬴十九打量,冷聲道:“我說一句哈,我不是煉氣士,我就一個武夫。另外,你到底是誰,你怎么這么多,你來歷不小吧?而且你是女的,對不對?”
“哼!”
嬴十九自顧自朝前方走去,嬌哼一聲。
法相天地都使出來了,還在裝?誰信呢!
況且都知道人家是女的了,還一直占人家便宜,真是不要臉,要不是有求他,早把他拉去斬了。
韓東跟上去,憤聲道:“不用裝了,要是我沒猜錯,你就是大秦女帝。我再大膽猜一下,你之所以要如此小心謹慎,是因為你沒權利了,整個大秦,基本上已經落在了那個什么李大將軍的手中。”
“你還挺聰明,要是不能出去,我非得封你個官當。”嬴十九笑了笑,對方是不是應該要跪倒,拜見女帝了?
“女帝.......”蔫兒聞言震驚了,她沒想到,相公一直叫兄臺的人是當今女帝,怪不到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像女子,更沒有想到,是女帝赦免了自己一家。
她想要下來叩謝皇恩。
韓東摟緊她的屁股道:“蔫兒,你干嘛?她現在是落水狗,有求咱們!外面人現在都講究人人平等,天王老子咱也不跪,要跪也要她跪我們。”
“啊,這......”
嬴十九和蔫兒同時懵了。
狂妄囂張差不多已經寫在了韓東的臉上。
又過了半天,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三人依舊穿梭在深山老林中,蔫兒早就下來走了,因為她怕韓東累。
可此刻寒冷的天卻把嬴十九和蔫兒凍得夠嗆,韓東不怕,他是玄陽真體,體內自帶一股熱量。
韓東牽著蔫兒,發現蔫兒凍得哆哆嗦嗦,趕緊將其豎抱在身上,雙手摟著蔫兒的兩腿,面貼面關心道:“蔫兒,還冷嗎?”
“相公,蔫兒不冷,你快把蔫兒放下來,相公背了蔫兒一天,已經很累了,我要自己走。”蔫兒想從韓東身上掙脫下來。
“聽話,蔫兒。為夫的話你都不聽了嗎?”韓東不放手,語氣嚴厲了幾分。
蔫兒黑漆漆的眼眶里流出了感動的淚水,再也不敢違背相公的話了。
哼!
不要臉!
嬴十九被凍得雙腿無力,要不是她用內力驅散了些寒意,早就倒在半路了。
現在看到蔫兒被韓東抱著,幸福的樣子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女帝再也不能保持莊重。
說到底,終究是個女人。
又到了深夜。
嬴十九終究是堅持不住了,“撲通”一聲倒在了雪地里,那大雪,足有半人高。
“嗚嗚......”嬴十九的抽泣聲從后方傳來。
韓東抱著蔫兒回頭道:“女帝陛下,還能行嗎?”
“要不...要不休息一下,我恢復一點功力,再驅散一下體內的寒意,再走?”嬴十九可憐兮兮地看向韓東,她感覺她的雙腿快凍斷了,軀體都是冰冷的。
“相公,你還背得動嗎?”蔫兒咬了咬唇,小聲地說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想讓我背她?我身上吊著你,我怎么背她?”韓東撇撇嘴,反問道。
“那蔫兒下來。”蔫兒作勢就要從韓東身上下來。
“不行!”韓東一口否決,擲地有聲道:“這鬼地方的寒冷十分尋常,她一個超凡后期巔峰的人都扛不住,你一個普通人,幾息就可以把你凍死。要不是我有一口至陽氣隨時渡入你的體內,你早沒了,你還為她著想,你傻呀你!”
“可是,女帝她......”
“算了,你都求情了,還是我來吧!”
韓東打斷她的話,來到嬴十九跟前道:“還能跳嗎?”
“你個刁民,你走開,我自己能走!”嬴十九一方女帝,脾氣很犟,鼓起力氣從雪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蔫兒要是不為她求情,她屈尊落在韓東的背上無所謂。
蔫兒為她求情,她聽了心里面很不爽。
堂堂女帝,從來不吃嗟來之食。
“行吧,隨你!”韓東無所謂,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用不著耍男子氣概,最重要的原因是對方跟著他只想利用他,把他當成了棋子,所以他沒什么好感。
繼續往前走。
一個時辰不到,這次嬴十九是真的扛不住了。
“救,救救我......”
“還敢硬氣不?”
韓東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笑著看向癱倒在雪地里的嬴十九。
“不敢了,寡人真的不敢了。”嬴十九徹底被韓東拿捏了,她的額頭冒冷汗,僅剩的功力剛才全部用來祛除寒意,現在丹田內空空如也,已經遭到了反噬。
照這樣下去,趕不到通天臺她就得身死。
韓東眼見嬴十九認慫,伸出右腳一勾,嬴十九從地上彈射起來,大腿張開,穩穩落在韓東的肩膀上騎大馬。
“你,怎么.......”嬴十九覺得好羞澀,現在自己僅僅落在了對方的腦門上,他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兒?
最可惡的是,自己作為小天地兩千年唯一一代女帝,三番五次被對方占便宜,徹底沒有秘密可言......
還未等她多想,一股熱流從韓東的脖頸處沖入她的體內,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嚶嚀出聲的同時,身體變得暖暖的,身上的寒意徹底得到了緩解,咬著唇,內心小鹿亂撞。
“女帝陛下,抱住小生的頭,別摔下來了。”韓東身軀依舊筆直,邁步向前方的山道上走著。
兩側吹拂而過的勁風打在韓東的身上,韓東腰上抱了一個,頭上抬了一個,別人暖和,他也暖和。
不過還好蔫兒看不到韓東頭上的現狀,要不然多尷尬?
“啊!”
冷風讓人受不了,嬴十九抱住韓東,身體緊繃著,感受著從韓東背部傳來的陣陣熱量,心中頓時升騰起異樣的感覺。
如果不是要前往外界。
把此人收為己有,讓他當帝王,自己當王后,也不錯。
嬴十九少女心起,暗自想著。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還沒有問過你呢?”嬴十九雙手抓住韓東的耳朵,咬著唇問道。
“我叫韓東。”韓東隨意說道。
讓人意外的是,韓東自報姓名之后,他懷里的蔫兒好像沒有一絲一毫意外的表情,仿佛本就在情理之中。
“哦,我叫嬴十九。”嬴十九抿了抿唇,回應道。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
不知不覺,天頂的光越來越明亮,他們進入了大路,看到了人煙味,地面到處都是死去人的尸體骸骨,現狀十分觸目驚心。
“十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當皇帝吃飽穿暖,你的子民只能被餓死,你不自慚形穢嗎?”韓東看到了地面的尸體,心中不忍地說道。
“唉,我怎么能不清楚,這也是我拼命想要出去為子民尋找吃飽飯的本心啊.......”嬴十九目光探向那些死尸,長聲一嘆。
“這樣么?”韓東呢喃。
對于這個秦始皇的后裔,他好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一樣,心中還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對方的故事,一個女人,不僅成為了女帝,還想在有限的空間內鉆出去讓自己的子民吃飽,這需要多大的魄力?
前方一里外,隱約間可見,一座未完工的高塔被大雪包裹,矗立在一片古色古香的陵園里。
數以萬計的人穿著單薄的麻衣在其中忙碌,即使相隔較遠,還能聽見督造官的喝罵聲。
有人被抽了一鞭子,從高臺上砸下來,粉身碎骨。
這事兒,嬴十九的老祖宗也干過啊!
兩人還都是為了自己的子民著想,不愧是親生的。
再往前走一段路。
通天臺。
他們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