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夫君……”
司徒落月已被五花大綁,看著大哥司徒英豪的遺體,又見自己和夫君成了俘虜,頓時哭成淚人。
“女將?”劍行風這才注意到司徒落月,一愣,“此人莫非就是司徒落月?”
南霽云詢問俘虜之后,趕過來道:“行風大哥,我們問過俘虜,被擒的是司馬凌云和司徒落月夫婦,死的這名敵將乃是司徒落月的長兄司徒英豪!”
劍行風瞥了一眼司徒英豪的遺體,略加思索,道:“等主公論功行賞之后,若有賞金,就按集體功勛來算。”
他在巴蜀,聽到梁蕭被退婚的時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小和梁蕭一起長大,最了解這個師弟的為人,絕無可能虧待司徒落月。
同為將門世家,為何司徒家一定要如此恩將仇報,就因為忠武侯府沒落么?
他追擊司馬凌云的本意,只是為了給梁蕭出一口惡氣,并彌補家里對凝煙的虧欠。
畢竟,他爺爺對凝煙這個親孫女的安排頗有些不厚道。
所幸的是,梁蕭沒有辜負凝煙,二人喜結連理,還有了孩子。
司馬凌云夫婦與一眾軍閥皆淪為俘虜,個個驚恐,人人絕望。
此時梁蕭正在指揮部隊招降敵軍步卒,得知司馬凌云落網,也大喜過望,立即讓將士們通知敵軍,隨后自己帶上親兵趕赴現場。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梁蕭注視著司馬凌云,目光陰寒,暫時壓下心中的殺意。
殺司馬凌云不急于一時,此人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直接一刀送走可太便宜對方了。
司馬凌云迎上梁蕭的目光,唯有不寒而栗,當場被梁蕭嚇了一激靈。
司徒落月也壓下心中的恐懼,聲色俱厲,實則早已是色厲內荏。
“梁蕭!再怎么說,我們司馬家也是江南士族之首,你若是殺了我夫君,司馬家和江南士族……”
不等她說完,司馬凌云便一臉急切打斷了她的話。
“你先閉嘴!”
在司徒落月震驚的注視下,司馬凌云不停向梁蕭磕頭,一臉卑微地哀求了起來。
“梁蕭!我是司馬家長子,我家可以支持你入主京師,支持你做任何事,求你放過我一馬吧……”
“夫君……”司徒落月悲從中來,心中僅有的驕傲蕩然無存,也跟著司馬凌云磕頭求饒。
梁蕭只是大手一揮。
“全部押下去,聽候發落!”
夫妻倆和在場十幾名江南諸侯聞言,只感到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
他們看得出來,自己在梁蕭眼里不過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耳!
他們這些所謂軍閥,不過是在某一地擁兵成千上萬,但在天策軍面前,只不過一群酒囊飯袋,哪怕他們已經是朝廷認可的諸侯,有侯爵在身。
“師兄干得漂亮,當記首功!”
梁蕭稱贊之后,劍行風連忙表態。
“此乃全軍將士合力之功,請主公將賞賜分賜眾人!”
梁蕭當然知道他的心意,擺了擺手,一臉淡定。
“眾將士合力擒賊,另有賞賜,你擒賊之功需要另算,方顯軍令如山!”
劍行風沒話說了,與將士們一同謝恩。
眾人休息期間,梁蕭才單獨找劍行風談話。
“師弟,賞金就不必給我了,你知道的,我們家不缺錢,我只是……”
“師兄,凝煙從來沒有怪過你們。”梁蕭突然說道。
劍行風一愣,悻悻道:“被你看穿了。”
梁蕭只是鄭重道:“她只和我說過,你們能安排我和她這段姻緣,她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畢竟我和司徒落月曾有婚約在先,你們也不好再安排婚約。再說了,你們難道認為,她是那種會怨天尤人的姑娘?”
劍行風默然。
“她在給我的家書里特地說明,她看得出來,你一直于心有愧,特地讓我好好跟你解釋清楚:她對你們只有感激。”梁蕭又道。
劍行風終于釋然,眼眶一熱,連連點頭。
“好兄弟!好妹妹!”
師兄弟兩人簡單交談之后,梁蕭先讓中原鐵騎趕赴京城,后方步軍緊隨其后。
經過清點,此役全軍折損士兵六百二十人,擊殺接近兩萬,收降超過十萬,絕對是大獲全勝。
值得欣慰的是,陣亡的敵軍大部分是這些軍閥的嫡系,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條無辜者的性命,擔心被天策軍清算,才硬著頭皮抵抗到底。
投降的士兵之中當然也有不干凈的,這就需要等大局已定之后慢慢審查了。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入主京師!
隨著司馬凌云連帥旗一起被押赴戰場,戰場上的逃兵們紛紛卸甲投降,磕頭求饒。
靖云生等人狂喜,按照梁蕭的指示,安排后方人員趕來收押俘虜。
梁蕭殲滅司馬凌云部隊的同時,南方的天和教義軍也收到探子回報。
“稟報大圣賢:天策軍首戰告捷,殲敵超過四萬,司馬凌云被迫領兵退守,目前戰況不明!”
教宗元星拍案而起。
“大圣賢!我軍必須支持聯軍與梁蕭一戰!唇亡齒寒啊!”
大圣賢早已臉色蒼白,道:“琉璃,你怎么看?”
南宮琉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嘆道:“我們應該與天策軍談判,畢竟天策軍與民秋毫無犯,深得民心……”
元星叱責道:“圣女如此言論,堪比兒戲!難道我軍就不深得民心么!”
“朝廷不得人心,失敗是早晚的事,我們至少應該派人試探梁蕭的態度。”南宮琉璃盯著這個金發碧眼人,心中警惕。
中原不曾有過這種長相的人,但此人勞苦功高,她也不好指責過多。
元星一言不發,但臉龐因為咬緊牙關而劇烈顫抖,腮幫子也明顯鼓起,宣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大圣賢嘆道:“折中,先觀望幾日,如何?”
“悉聽尊命!”眾人齊聲道。
天和教選擇了觀望。
朝廷軍隊三十余萬,他們也不相信梁蕭會在幾天內徹底獲勝。
京城東方和北方的官道上,兩隊飛馬爭先恐后趕回城內通報。
“前線告急:我軍全軍覆沒!元帥司馬凌云被擒,中原鐵騎正往京師趕來!!”
一時間,京師震動!
百姓心中暗喜,朝中君臣卻是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