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壓根沒在意他們的話,這些妖怪祖宗被圈禁在南垂這塊小地方長大,沒見過什么世面,想了解外面的世界,只能通過話本子和長輩加工過的人妖情未了故事。
久而久之,腦袋都有點壞了。
南枝的思路突然打了個轉,她覺得,建立南垂妖族學院,是燃眉之急。
慕聲看南枝不說話,在眾妖虎視眈眈的目光中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是個捉妖師!
從來都是妖見了他撒腿跑,可現在,他看著南枝身后的娘家妖,竟有些詭異的緊張和恐慌?
“我,我是不賣身的……不是,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種補償!”
南枝回過神,直截了當:“那就是來當牛做馬的?”
慕聲皺著眉頭,只能默認。
南枝便抱著胳膊,一副看透了慕聲的樣子:“嘖嘖嘖,美男計是不是?”
南枝決定現身說法,用她的經歷來給身后單純的妖族們上一課,讓他們知道人族,尤其是人族的男人,有多么狡詐多端。
“看到沒,這就是男人常用的套路!”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不醉硬來,那就更可怕了。”
“他現在說要補償我,是饞我的東西,為了得到我的東西,他能偽裝成低聲下氣求和的樣子。可是!”
“他現在偽裝得多好,為你做多少事情,都會成為他將來報復你的名目!”
“等得到了那樣東西后,他會翻臉不認妖,說不定反手給你一刀,讓你喜提魂飛魄散劇本。”
“認清楚,就是這種眉清目秀的男人,很可怕。不要期望殺妖的捉妖師會和妖怪來一場跨越物種的戀愛。”
“追在你屁股后面不放的捉妖師,可能不是白馬王子,是拿著金缽的法海!”
眾妖膽顫心驚地看著慕聲,好像他是什么專吃妖怪的可怕物種。
慕聲咬咬牙:“我不會——”
“男人說不會,那就是會,男人最是口是心非了,不像我們大女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南枝聳聳肩:“我阿爹說了,男人嘴騙人的鬼,越好看的男人就越會騙人。你是不是想來我身邊臥底,助一氣盟擊垮南垂,你正好拿著我的斬妖劍離開?”
慕聲瞠目結舌,可他卻覺得詭異的熟悉。
在此之前,他也習慣用這樣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所有無端接近他的人。
比如,突然接近他阿姐的柳拂衣,還有莫名其妙和他阿姐關系交好的凌妙妙。
在他看來,那些人都是心懷叵測的人。
于是現在,他這個搶過斬妖劍,破壞了苗南枝成人禮,還把她帶來這個鬼地方的人,也在苗南枝眼中成了最危險的人。
慕聲屏息,用最能取信他的方式來取信南枝:
“南宮夜現在雖然帶著人離開了,但明日,他們會用稽查司之前逮捕的妖族為餌,煉化血陣,穿過毒瘴,圍攻南垂。
屆時,我會破開陣法,以天邊炸火花為信號,你帶兵攻入。”
眾妖議論紛紛,不知慕聲能不能信。
南枝已經從樹梢上跳下來,落在慕聲面前,倏然笑起來,燦若春華:
“我就說嘛,別看咱們每次見面都打打殺殺,其實我和你才是一伙的!”
慕聲:“……”
呵,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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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182***450-26230】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