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琛輕笑了一聲,眸色淡淡,沒什么情緒。
他轉過眼神,伸手摸向黎姝的臉,望著黎姝。
“你倒是真敢。”
話里隱隱藏著駭人的殺意。
換做以往,沈渭琛定會被這句話激的要發瘋。
黎姝強撐著鎮定,面上仍是笑。
可等來的卻不是男人的狂風驟雨,只是一道輕吻。
輕輕的沒有絲毫力道。
唯有男人的手背緊繃的厲害,青筋暴起。
“沈渭琛…”
黎姝忍不住地喃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是下意識地叫沈渭琛的名字。
幾乎是脫口而出,簡單的幾個字,黎姝的喉嚨里竟是忍不住地發澀。
“下雨了,我們…唔…”
話音未落,沈渭琛突然扣住了她的后頸,深深地吻了上來。
強勢駭人的力道掐的她近乎窒息…
屋外,飄起的小雨逐漸下大了。
濕噠噠的雨聲不設防地撞進沈瑄的耳朵里,激的他忍不住掐緊了自己的手心。
掌心發白,留下好幾道深深的紅印。
紗簾外的兩人吻的投入,好似全然沒在意他的存在。
一時間,沈瑄的臉青的發紫。
終于,雨停了。
沈渭琛抱起了黎姝出了門。
這一走,屋外圍著的一群人也走了。
雨后的山林里很是安靜。
安靜的只聽得到自己劇烈起伏的心跳。
“走吧。”
許霆從另一邊出來,拍上了他的肩膀。
輕飄飄的力道像是有意恥笑他一般,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
“不用你管。”
沈瑄不耐煩地別開臉,身后,許霆一眼就看出了不對,輕嗤了一聲。
“看樣子,黎姝如今倒是真能成為我們手里的一把好刀,不是嗎?”
沈瑄心里清楚,許霆說的對。
可話雖如此,沈瑄還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遠處,青山綠水,沉悶的不像話。
罷了。
黎姝再怎么厭煩也不過是個女人,而他要的也不過就是借黎姝毀了沈渭琛罷了。
僅此而已。
他從許霆手里奪走手機,饒是見了太多的口是心非的人,許霆還是被他這副翻臉無情的模樣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將手機護在懷里。
“你要做什么?”
“既然是把好刀,我們自然要先試試這把刀有多鋒。”
…
另一邊,不出所料,沈瑄的手機傳來了振動,黎姝很快就收到了許霆的消息。
如今的她無名無分,卻是離沈渭琛最近的人。
這樣好的條件,她自然會成他們手里最趁手的刀。
只是,她這把刀是一次性的。
用完了,也就廢了。
如今,深星公司的股東大會在即,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必須得好好替自己打算一番。
而首要的,就是向沈瑄他們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樣,她才能引得沈瑄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她的身世,她的身份,還有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那封遺書…
黎姝隱隱覺得,當年爺爺的死絕不是個簡單的意外。
或許和許霆脫不了干系。
而要知道這些,沈瑄便是埋在許霆身邊最好的眼線。
黎姝點開消息,不出意料,許霆安排了她第一個任務。
她想過,許霆想利用她做的事一定不簡單。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這么膽大妄為的事。
[將沈渭琛的私章偷出來。]
愣神間,房間的浴室門開了,沈渭琛走了出來,一身的水汽。
黎姝下意識地將手機藏進懷里,可動作沒跟上,掌心的無措還是落進了沈渭琛的眼里。
黎姝不確定沈渭琛是否看出了什么,正要解釋,卻被男人一把摟進懷里。
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看什么?”
她的口袋淺,只要沈渭琛稍加留心便能發現她懷里的手機是沈瑄的,不是她的。
黎姝的目光有些躲閃,目光閃爍間,她瞥見衣柜的一角又多了些新衣服。
有幾件還是今天逛街時剛挑的。
她那時雖然挑了衣服,但只顧著逃離,完全沒穿。
此時身上仍穿著今早出門時的那件小洋裝。
那件被潑了咖啡,臟兮兮的洋裝。
“衣服很好看。”
黎姝望著新衣服有些出神。
“那你穿穿看,喜不喜歡?”
沈渭琛在她的耳邊吐著熱氣,淡淡的,惹紅了她的耳朵。
“嗯。”
黎姝側過身,護住口袋,大大方方地拿起一條紅裙,在身前比了比。
雖然背對著沈渭琛,看不見男人的模樣,可男人的目光格外熾熱,簡直要將她捅成篩子一般。
黎姝頓了頓,大大方方地解開了胸前的第一顆扣子,第二顆…
直到最后一顆,衣衫滑落,好像有些無形的禁錮也隨之打破。
身后那股子凌厲的氣勢瞬間化于無形。
黎姝換好新衣服后,轉過身,沈渭琛正背對著她,遙遙地看著窗外。
手中捻著一根煙,剛燃起,煙嘴很干凈,男人一口都沒抽。
也不知是不想抽,還是沒來得及抽。
沈渭琛的手就這樣頓在嘴邊。
淡淡的煙霧繚繞,盤在沈渭琛的面前,消散不開。
“沈渭琛。”
“嗯?”
“我想去上班。”
“怎么突然說這個?”
“這樣你就能天天看著我,盯著我。”
黎姝走過去,貼著沈渭琛的后背,輕笑一聲,“不好嗎?”
沈渭琛輕哼了一聲,將煙捻滅,“好。”
背對著光影,男人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實在說不上有多好。
他轉身,從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了一部手機。
“別再丟了。”
那是黎姝之前為了躲開沈瑄的追蹤,特地埋在樹根下的手機。
經過這兩天的試探,黎姝斷定沈渭琛一定早就知道了她和沈瑄要在今天見面的消息,才會派那么多人在那個咖啡廳嚴防死守。
手里里面的監控系統就是沈渭琛派人裝進去的。
黎姝笑了笑,接過手機。
“好。”
“我會好好保管。”
…
這幾天沈氏集團在a國的分公司里傳言四起。
劉雅欣是第一個八卦的。
“瞧見沒?”
“跟在沈總身邊的女人,都快半個月了,還是那么形影不離的。”
“那屁股走著走著就要貼到沈總腰上了,那關系說是秘書,我可不信。”
周萍忙著要準備會議材料,沒空搭理劉雅欣,只簡單的點頭,敷衍地應著。
“你別不信。”
劉雅欣冷嗤了一聲,“我看啊,那女人就是心虛,否則誰會沒事干成天蒙著面紗來上班。”
“哎,說不定…”
劉雅欣想到之前的記者會,那時也同樣出現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看著模樣和黎姝長的還很像。
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萍白了一眼。
顯然,周萍還是不信。
劉雅欣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黎姝如今也沒見有什么消息,誰知道她私下里會做什么呢。”
話音剛落,遠遠的,電梯口出來一個人。
正是這幾天一直跟在沈總身邊的秘書。
劉雅欣打聽過這人的名字,只是無論怎么打聽,都沒人能知道這個秘書的真正來歷,只知道是由沈總親自任命的,只聽沈總吩咐。
打聽到最后,她也只不過知道一個姓。
好像姓黎…
又好像姓李…
總之是什么li…
見到正想著,那名女秘書和她擦肩而過,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有些熟悉。
劉雅欣脫口而出,“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