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前方,武魂殿圣女比比東一身素雅衣裙,神情肅穆,宛如帶領信眾前行的神祇。
在她身側,副主編花影帶著幾名《斗羅日報》的記者,正快速地用留影石記錄著這一幕。
他們的存在,仿佛為這群悲憤的平民注入了無形的勇氣。
來到氣勢恢宏卻此刻顯得格外森嚴的藍電霸王宗山門前,比比東停下腳步。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即運轉魂力,清越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如同水波般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門區域,甚至深入到了宗門腹地。
“藍電霸王宗玉元震宗主!武魂殿圣女比比東,攜眾多因邪書痛失親人的苦主在此!”
“還請玉宗主出門一見,給我斗羅大陸萬千平民百姓,一個應有的公道!”
…
……
宗門內,偏廳之中。
玉元震與玉羅冕兄弟二人,正因意外獲得一塊三萬年的雷屬性魂骨而稍感慰藉,討論著如何分配使用,以期增強宗門實力。
比比東那清冽而充滿力量的喝問聲驟然傳來,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兩人的臉色陰沉下來,剛剛緩和的氣氛蕩然無存。
一名守山弟子更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稟報:
“宗……宗主!二宗主!不好了!”
“武魂殿圣女比比東,帶著一大幫因……因那邪書死了親人的賤民,把我們的山門給圍了!”
“他們……他們打著橫幅,說要討還公道!”
“公道?!”玉元震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幾,堅硬的木料應聲碎裂!
“我還給得不夠多嗎?!玉小剛那個逆子,老夫已親自下令,將他永久逐出宗門,削除宗籍,從此生死榮辱,再與藍電霸王宗無關!”
“他們還想怎樣?!”
“難道非要逼著我這個做父親的,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他們才滿意嗎?!”
玉羅冕看著暴怒的兄長,心中對玉小剛的惱恨也達到了頂點,但他深知此刻沖動解決不了問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勸道:“大哥,息怒!民心如水,宜疏不宜堵啊!”
“他們既然聚集而來,必然是心中積怨已深。”
“我們若一味強硬,只怕會適得其反,讓宗門聲譽徹底跌入谷底。”
他走到玉元震身邊,壓低聲音,“不如……我們就趁此機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無非是破財消災,安撫人心。”
“運作得當,或許還能挽回一些聲譽,至少……能讓這場風波盡快平息下去。”
玉元震眉頭緊鎖,臉上肌肉抽搐,充滿了屈辱感,“向他們低頭?向那些平民服軟?”
“我藍電霸王宗屹立大陸多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顏面何存?!”
“大哥!事到如今,還談什么顏面?!”玉羅冕苦口婆心,幾乎是在哀求,“玉小剛做的那些混賬事,早就把我們宗門的臉面按在泥地里踩了!”
“現在不是計較顏面的時候,是該如何止損!”
“花錢能解決的事,就不算大事。”
“只要我們態度誠懇,賠償到位,未必不能將壞事變……至少不那么壞。”
玉元震胸口劇烈起伏,在廳內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停下,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與無奈嘆息:
“罷了……罷了!二弟,此事……就全權交由你去處理吧。”
“這些年來,宗門大小事務,多虧有你操持……。”
“等此事了結,你便回來,將那塊魂骨吸收了吧,也算……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
說完,他不再看玉羅冕,拖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背影,步履蹣跚地向著后堂走去。
背影里,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悲涼與對不肖子孫的憤懣。
他忍不住回想,若當初自己能對玉小剛嚴加管教,而非因其武魂變異就心生失望、疏于約束,是否就不會有今日之禍?
藍電霸王宗如今的風雨飄搖,幾乎全系于那逆子一人之身!
所幸……他看了一眼玉羅冕堅定而沉穩的背影,心中稍安,還好自己這個二弟,是個能擔事的。
“大哥放心,我定會妥善處理。”玉羅冕對著玉元震的背影鄭重承諾,臉上卻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隨即,他收斂心神,點了數名得力弟子,面色凝重地朝著山門外走去。
一路上,他已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外面那些民眾如何激動,甚至辱罵動手,他都必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務必要將這場風波盡快平息。
…
……
山門外,群情激憤。
當玉羅冕的身影出現在宗門牌坊下時,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
不知是誰帶頭,幾顆爛菜葉和臭雞蛋如同投石般,朝著他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玉羅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立刻被他壓下。
他衣袖看似隨意地一揮,一股柔和的魂力蕩開,將那些污穢之物盡數掃落在地,未沾其身。
“大膽!敢對二宗主無禮!”他身后的幾名弟子見狀,頓時怒目圓睜,魂力波動隱隱泛起。
“退下!”玉羅冕低喝一聲,制止了弟子們的沖動。
他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最終落在為首的比比東身上,卻故意先無視了她,轉而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揚聲道:
“諸位父老鄉親!在下藍電霸王宗二宗主,玉羅冕。”
“不知今日諸位聚集于此,誰是主事之人?”
“可否借一步說話,我們詳細商議,必定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復!”
“是我們的圣女冕下!”
“圣女可以全權代表我們!”
“對!跟圣女說!”
民眾的呼聲出奇地一致,如同潮水般涌向比比東。
比比東抬起纖手,輕輕向下按了按,沸騰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玉羅冕,聲音清冷,“玉二宗主,我就是話事人。不知你有何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