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楓喘著粗氣,望著天空中的劍蓮和劍蓮外的劍舞龍卷風,露出了艷羨的目光。
他何時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何時才會觸摸到大道之力?
“咔嚓。”
劍蓮上驟然露出一條漆黑的裂縫,只見霽書生的身影從這漆黑的空間裂縫中躍出,踏著劍輪落在了劍蓮的蓮花中心。
“劍轉?!?/p>
隨著霽書生的暴喝。
天地為之變色,他和外圍與劍蓮不斷碰撞的劍舞龍卷風,對調了個位置。
已經組建成一個封閉小世界的劍舞龍卷風,搭載著微弱的大道之力,出現在了超巨型的劍蓮正中。
戰局,立刻有了變化。
青楓不進反退,主動地飄向了劍蓮附近,更進一步的觀看這場比試。
“砰。”超巨型劍蓮似乎在比斗中落敗,遮天蔽日的劍蓮模樣,轟然四散。
所有的花瓣化整為零,化作數百萬把飛劍,密密麻麻的將霽書生周圍的空間徹底的封鎖,讓他身后的劍翼不再能夠割裂空間。
而失去了目標的劍舞龍卷風也在不久之后就潰散了,霽書生強行將它們凝聚成一個小世界,凝聚大道之力,用來抵抗劍蓮,已經到了極致。
若是再強行繼續凝聚下去,必定會引來天道規則的修正和考驗。
到了那時可不是霽書生想要撤去就能夠撤去的了。
霽書生望著四周封鎖空間的飛劍灑然一笑,他身后的劍翼和腳下的劍輪也都各自散開。
他的飛劍可沒有劍蓮的多,但是他絲毫沒有將劍蓮化作的數百萬飛劍放在眼里。
對他威脅最大的還要當屬沒有劍蓮包裹的超巨型法劍的本體。
另外一邊,青楓的狀況有了些許的好轉。
外圍不再有劍蓮包裹,那柄接天連地,亙于天地之間的超巨型法劍,給青楓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
這股壓力的出現,卻讓青楓心頭松一口氣。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這股壓力能讓他腦內的妖晶不再產生碎裂感,而是凝結在一起。
此地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讓青楓摸不著頭腦,他也索性不再去思考那些讓他疑惑的東西。
他必須把精神專注在接下來霽書生的應對之上。
遙見遠處的霽書生伸手在手中飛劍的劍身上撫摸,輕聲低吟道:“如泡似影?!?/p>
數萬把飛劍猛然彈射出數十萬道的劍氣,不過這些劍氣并不是想要斬斷劍蓮所化的數百萬飛劍。
而是在脫離飛劍之后,變化成一個個氣泡的模樣,將那些懸停在半空的數百萬飛劍包裹起來。
“嘶?!?/p>
“好手段?!?/p>
青楓可是看到一清二楚,這些氣泡可不是單純的由劍氣所變化,其中蘊含著霽書生領悟到的領域的規則。
那就是隔絕一切,形成一片空無的小空間。
沒有任何的規則力量,沒有任何的大道和至理,最為純粹的小空間。
這樣純凈的小空間形成后,對于那些飛劍,可是最致命的一片世界。
因為那些飛劍里所蘊含的劍意和劍道就會徹底地被小空間同化,最終化作一片虛無。
霽書生顯然并沒有想這么做,他揮動著手里的飛劍,口中念念有詞:“幻滅一空?!?/p>
整個天地驀然一暗,所有被劍氣氣泡包裹住的數百萬飛劍,在同一時刻,碎裂成片,無一幸免。
劍氣氣泡一個個地爆開,飛劍碎裂的殘片,徑直朝著下方的山峰落下。
霽書生把頭抬起,凝視著超巨型法劍的本體,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駕著飛劍,朝著超巨型法劍的上空飛去。
留在原地等候的青楓可沒有霽書生那樣平靜的心態。
剛剛在劍氣氣泡凝聚的時候,他就恰好在一道氣泡身邊,對于這一招式的理解最為深刻。
那是劍氣氣泡發出的靈氣波動,在同一時刻達到了一個同步的超高速震動頻率。
于是所有的氣泡在同一時間破碎,而暫時屬于氣泡小世界的飛劍也遭受到了同樣的下場。
數百萬飛劍,轉瞬間盡數被毀。
讓青楓心態不平靜的是,對于這一招他有所感悟心得,恨不得此時此刻就盤腿打坐,靜下心來研究劍氣氣泡的高速震動。
可就在下一秒,天空中爆發出猛烈的怒吼聲:“大道非無情,你的路錯了,妄想用你的道來同化我的道。”
“滾?!鼻鄺餍闹幸痪o,急忙地飄向了高空,這才一愣神的功夫,他就又錯過了精彩的一幕?
對于這樣級別的比試,可是半點注意力不得分散。
飄到了超巨型法劍附近,就見到霽書生站在劍柄的平臺之上,一改溫潤如玉的氣質,變得十分的暴躁,不停的用腳踩踏著那無比廣闊的劍柄平臺。
青楓的呼吸突然一滯……劍柄平臺,他突然想到了,在那座大島內的內部空間里,他們也是站在一個劍柄的平臺上。
莫非這兩個是同一把,光是想到這里,青楓就情不自禁的地打了個顫,毛孔豎立。
他急忙將其他的念頭甩出腦袋,專注地看向霽書生,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了霽書生如此氣急敗壞?
只不過片刻之后,青楓就明白了霽書生急得跳腳的原因。
因為他的道被影響了。
超巨型法劍就如同一架精密到極致的器械,半點生靈之氣都沒有。而它那一直未曾蒙面的主人刻畫在它身上的道亦是如此,生冷,無情,漠視一切生命,趨向于毀滅的狀態。
而它所刻畫的大道在霽書生踏上劍柄平臺的那一剎那就開始不斷地影響著他。
也不知這超巨型法劍的主人究竟是何等的修為,但是從他領悟到的大道能夠如此輕易的影響到霽書生,想必是比霽書生高出數個層級的存在。
青楓有些慶幸地呼出了一口氣,好在他現在是幻象狀態,否則在這樣的大道面前,他那還未尋找到的大道就會被影響了,然后逐漸向他人的道靠近,慢慢地失去自我。
這也是霽書生如此氣急敗壞的根源。
仿佛泄憤一般,狠狠地踩踏完劍柄平臺的霽書生恢復了冷靜的狀態。
他身邊所有的飛劍都在他揮手之間消散了。
他的手中重新握起了那一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