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做,十分迷茫。
同時,她也沒有勇氣再回京城。
實在是她不知道京城此刻是什么場景,若是她回去了,正好被人抓個正著可怎么辦?
她不敢賭,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去賭。
一旦失敗了,她賠上的將是自己的一生,光是想想就讓她心驚膽戰。
可她躲在這個鬼地方也實在不是辦法。
倘若趙家的人一直找她不放,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這里來了,到時她又該往哪兒躲藏呢?
難道她就要這樣躲躲藏藏地過一輩子嗎?
“不!!”
裴清悅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絕望地發出一聲嘶吼。
不能這樣!
不,不能這樣!
她的一生不該這樣度過的!
她恨趙家主,同時也恨趙明宇,更恨裴清珂。
裴清珂什么都有了,到頭來自己卻什么都沒有。
這一點都不公平,更不是她所想要的。
但裴清悅說的也不錯,裴清珂過得確實很幸福。
……
天都黑了,鄭欽也從外面回來了。
二人一起用完膳,鄭欽聊著朝堂上所發生的事,裴清珂靜靜聽著。
據鄭欽所說,皇帝最近有動靜了。
由于國外使者即將抵達京城,皇帝想殺一殺他們的銳氣,并沒有讓外國使者直接進皇宮。
而是等他們抵達京城之后,先在客棧住些日子,之后再召見。
“皇帝為何要這么做?”
裴清珂很費解,“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嗎?還是說他太過相信宋無言,認為他一定能成?”
鄭欽輕輕搖頭,“皇帝這樣做,無非是在吸引仇恨罷了。”
“除了本王以外,沒有人知道皇帝的真實底細,他也沒什么好怕的。”
“他現在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只會讓臣民百姓認為大周朝氣數已盡,應該換個新皇帝。”
“這時他再名正言順地復興前朝,也就說得過去了,更沒什么人反對。”
“原來如此。”
裴清珂恍然大悟地點頭,冷哼一聲,“他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只可惜事情不會像他所想那樣發展,對不對?”
“不錯。”
鄭欽點頭。想起百姓們的議論,鄭欽目光緊了緊。
皇帝實在太有心機了,他什么都不做,百姓早就對他議論紛紛了,認為他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不為臣子負責,也不為百姓負責,實在令人氣憤。
可現在所有的謎底都揭開了,皇帝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讓別人罵他。
“倘若本王不是攝政王,只怕大周朝早就完蛋了。”
“即便宋無言沒有準備起兵造反,也自有一幫正義人士看不慣皇帝的所為,而直接造反。”
“難怪皇帝那么討厭你。”
裴清珂自嘲一笑,看向鄭欽,“你表現得越好,皇帝就越不高興,怪不得他要千方百計地除掉你。”
“那現在呢?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鄭欽眉頭輕挑,“皇帝是不能成事的,宋無言即便要造反,本王也絕不會讓他成功。”
“只是現在宋無言還沒有什么動靜,本王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
鄭欽說到這事就很頭疼。
先前為了監視宋無言的一舉一動,鄭欽曾在他身邊安插過眼線,但被宋無言發現了,死得很慘。
后來鄭欽又采取了別的辦法,派人跟蹤或繼續安插臥底,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有的人可以全身而退,有的卻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鄭欽身邊已經沒有人可以用了。
之前失敗了那么多回,宋無言的警惕心越來越強,也越發謹慎。
再想往他身邊安插人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裴清珂輕嘆口氣,“你說的不錯,朝堂上的事情你說給我聽,我的確很著急,也擔憂你,但我也解決不了什么麻煩。”
“是啊。”
鄭欽點點頭,“但本王還是要說給你聽,不為別的,只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裴清珂點點頭,滿眼感激。
“王爺先前不是說,倘若真有什么動靜發生,咱們就前往北地躲藏起來,想必應該不會出事的。”
鄭欽點點頭。
他給裴清珂以及裴青云等人都安排了退路,將來不管是否打仗,只要事情一鬧起來,別的不說,裴清珂絕對不會受到絲毫傷害。
他也會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護她周全。
至于別的風雨,那就交給他來解決吧。
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不管發生在哪個朝代都一樣。
鄭欽也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
只是……他一想到自己有生命危險,且很難再和裴清珂見面,心中還是忍不住沉重。
鄭欽突然嚴肅地看向裴清珂,“如果將來本王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王爺,您這話什么意思?”
裴清珂心中咯噔一跳,臉色瞬間繃緊。
她猛地抓住鄭欽的手,迫切地看著她,“王爺,莫不是你還有什么話沒跟我說,還是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可千萬別瞞著我,必須得告訴我!”
裴清珂十分急切。
以前鄭欽從未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即便戰爭迫在眉睫,鄭欽也從未表現過這種情緒,而是讓自己寬心。
仿佛不管發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現在他說的這些話,像是交代遺言一樣,讓裴清珂心中陣陣發緊。
“王爺,你別嚇我。”
裴清珂聲音哽咽,眼眶直接就紅了。
“我不想聽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也不許說這種話。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我相信王爺將來不管做什么,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鄭欽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撫摸著裴清珂的臉,點點頭。
“本王會的,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裴清珂心中仍然一陣陣發緊。二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也經歷了很多事情,她對鄭欽十分了解。
看他這解脫般的笑容,裴清珂就知道鄭欽怕是已經做好以身赴死的準備了。
那么殘酷的戰爭,每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鄭欽當然也不例外。
戰爭打起來了,二人必然分隔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