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一點,我看到了!”
面對弟子的尖叫,坤山道人怒瞪一眼,冷冷訓斥一聲。
陳玄和海主二人十指相扣跳下黑洞,那一幕幕,坤山道人可是比誰都看得清楚。
他想不明白,這兩人怎么突然就跳下去了?
難道說,這里曾經隕落過一頭古老的上古神獸這件事,是真的?
那兩個神境強者,莫非是發現了什么不成?
對,絕對是這樣!
如果沒有發現什么的話,他們是不可能這么做的!
“師傅,我們現在怎么辦?”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他已經不敢再說跑路這種話了,畢竟上一個說跑路的弟子,已經被坤山道人給狠狠的訓斥了!
坤山道人背著雙手原地走來走去,臉上時而焦慮,時而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但是,堅定沒片刻時間,他臉上又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他很想現在立刻去前往極西之地與霧瘴之地的交界處,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告知他的師尊道君子。
但是,他又擔心道君子來了,會惹得陳玄和海主不高興。
畢竟,萬一這下面有什么寶貝呢?
道君子來了,搶還是不搶?
不搶,道君子跟陳玄肯定能結交,但是,陳玄內心肯定會有些不爽他,以后找機會做掉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若是選擇老老實實的在這里等待,陳玄出來一看,發現他這人乖巧得很,竟然沒有離開,說不定會欣賞他。
因此,他現在很焦慮,究竟要不要去通知師傅?
最終,他跺了跺腳,咬了咬牙:“飛藏,你親自去一趟交界處,把這里所發生的情況通知我的師尊,也就是你的祖師爺,讓祖師立刻過來!”
說到底,他是道君子的徒弟,不是陳玄的人。
這下面發生了這種變故,理應立刻通知師傅,若是師傅能在里面得到什么寶貝,那么他這個當徒弟的,也會分到不少好處!
至于得罪陳玄和海主,得罪就得罪吧,以后只要自己跟在師尊身邊,就不會有什么性命危險!
若是師尊不在,實在不行,自己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也行。
總之,一切以師尊的利益至上!
“是,師傅!”
那個被叫飛藏的,是坤山道人的二徒弟,立刻抱拳,然后飛速朝著西邊的方向飛去。
呼呼!
下方。
陳玄和海主不知道往下墜落了多久,終于,他們像是掉到了地心一樣,雙腳落地了,地面直接凹陷,出現四個腳印。
也就是陳玄他們是神體,因此才能扛得住,若是武帝的肉身墜落下來的話,會直接被摔成一灘爛泥!
就算是大能級強者從上面墜落下來,也如同流星墜落,會摔成重傷,不死也得渾身骨頭散架。
周圍,黑不見底,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絲陽光。
陳玄和海主睜開雙眼,但是,兩人這一刻完美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睜眼蝦。
因為他們二人,入目的只有無盡的黑暗,這一刻雙目就像是失明了一般,看到的只有虛無和黑暗!
而在他們二人的耳畔,傳來不斷呼嘯的風聲,并且他們的衣角,也被吹得獵獵作響!
“陳玄,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海主的聲音傳來,盡管這時候她使用了神力,但是,依舊兩眼發黑,就像是被屏蔽了視覺一樣。
不過好在,她的左手跟陳玄的右手十指相扣,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陳玄手掌傳來的溫熱和脈搏的跳動。
這種情況,讓她即便是看不到,也能心安。
“別怕,我在你身邊!”
陳玄的聲音輕輕傳來,溫柔且富有磁性。
倒不是他故意做作這樣子說話,而是這時候的他,需要盡量的保持冷靜,讓海主不要擔心,因此說話必須溫柔,并且字正腔圓!
“你能夠看得到嗎?”
海主問道,她探出了神識,但是神識什么都感應不到。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眼睛看不到了,神識也能夠代替眼睛,感應周圍的一切,觀察一切。
而現在,這個地方,顯然非常的不同尋常。
“我也什么都看不到,不過,我可以用破妄金瞳試試。”
陳玄臉色凝重的開口。
他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地下究竟有什么,但是陳玄清楚,視線和神識都被屏蔽的情況下,十分的危險!
在聽到陳玄什么也看不到的時候,海主明顯緊張了一下,握住陳玄的手,都微微用力了一些,似乎想要把他給抓得更緊。
不過好在,聽到陳玄打算用破妄金瞳試試,讓她松了一口氣,原來陳玄還沒有用破妄金瞳,這就說明還有希望。
如果陳玄用了破妄金瞳還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話,那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陷入了危險!
陳玄耳邊依舊在不斷的刮著呼嘯的狂風。
這風,不知道是從哪里吹來的,吹在人的身上,令人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就算是一位大能,放在這里被吹上一個時辰,恐怕也會被吹成冰塊。
好在,他們是神體,只要神力不斷,神體抵御這種寒風,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突然,兩道金光亮起。
那是陳玄眼中閃起的兩點金光,正是破妄金瞳。
隨著破妄金瞳亮起的一瞬間,本來陷入黑暗世界什么都看不到的海主,突然感受到眼前的世界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暗淡了下來。
她看到自己旁邊,有兩點暗淡的金光,光芒十分微弱,導致她雖然能看到東西了,但是可以看見的范圍非常小,小到……只能看到陳玄的臉。
并且,只有上半張臉,到了人中的位置,就漆黑一片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這就很尷尬了,導致海主的可視范圍,只有陳玄的眼睛,和他眼睛周圍的一圈。
“我能看到你的眼睛和眼窩周圍一圈,除此之外,漆黑一片,你呢,你能看到什么?”
海主連忙問道。
在這里,光芒仿佛被黑暗給吞噬了一樣,有一種令人幾乎絕望的黑暗。
“我能看到一部分距離,但是不遠,只有幾米,再遠,是無盡的黑暗。”
陳玄語氣沉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