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媽媽新養的那個...人類啊。”
化作人形的小白胖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兜兜轉轉,林郁詞在極北之地竟是與雪帝已經生活了二十年。
如今,他已經二十六歲。
冰熊王小白閉關幾十年修煉,如今出關,就知道了雪帝養了一個人類男子。
他倒是沒冰帝那般帶著敵意,相反很好奇。
小白將手中最后一塊食物扔進嘴中,咀嚼了兩下,這才道:“那么,你應該叫我哥哥啊。我也是媽媽收養的,但是比你大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挺了挺胸膛,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驕傲之色。
作為冰熊王,他可是雪帝最早收養的孩子,雖然閉關了幾十年,但論資歷,眼前這個人類怎么也得叫他一聲哥。
林郁詞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不不不!”
“你應該叫我爹!”
小白的咀嚼動作猛地一頓。
他瞪大眼睛,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啥?”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叫他爹?
這個人類,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身上連點像樣魂力波動都沒有的人類,居然讓他這位冰熊王,活了上萬年的存在。
叫他爹?
小白愣了三秒,隨即大笑出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夸張,最后演變成了捧腹大笑。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整個雪屋都在震顫。
“哈哈哈!你...你說什么,叫你爹?哈哈哈!”
他指著林郁詞,笑得直抽抽。
“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冰熊王!雪帝媽媽親口承認的孩子,你一個人類,才多大點歲數,居然想當我爹。”
林郁詞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也不生氣,也不解釋,就那么看著他笑。
小白笑夠了,終于直起腰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行吧,看在你逗我笑的份上,剛才那句話我就不告訴媽媽了。不過……”
話音未落,眼睛卻突然瞪大。
只見林郁詞的手中正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幽藍,晶瑩剔透的玉髓,在雪屋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暈。玉髓內部,隱隱有雪花狀的紋路流轉,精美得如同藝術品。
“這……這是……”
“千年玄冰髓。”林郁詞淡淡道,“剛做的,還熱乎著。”
小白的目光隨著那塊冰髓上下移動,腦袋也跟著一上一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極品千年玄冰髓!
那可是比普通寒冰髓珍貴無數倍的存在。一塊極品千年玄冰髓蘊含的能量,足以抵得上十塊同等級的寒冰髓。而且它屬性溫和,極易吸收,是修煉突破的絕佳輔助。
他閉關幾十年,為的就是突破修為,如果能有一塊千年冰玉髓……
“咳咳。”小白干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那個,你這東西還不錯。不過,你不會真以為一塊就能收買我吧?”
林郁詞沒說話。
他又拿出一塊。
同樣是千年玄冰髓,成色比剛才那塊還要好上三分,內部的雪花紋路更加繁復精美,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小白的眼睛更直了。
“兩塊……”
他咽了口口水,聲音都有些發顫。
林郁詞依舊沒說話。
他又拿出一塊。
第三塊。
三塊千年玄冰髓,整整齊齊地擺在他掌心,散發著溫潤的銀光,將整個雪屋都映得亮了幾分。
小白徹底石化了。
三塊!
三塊極品千年玄冰髓!
林郁詞看著小白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收回手,將三塊千年玄冰髓重新放入懷中。
小白的目光隨著那三塊玉髓移動,眼中滿是不舍和渴望,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三塊而已。”林郁詞淡淡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隨意,“也就那樣吧。”
小白的眉毛跳了跳。
也就那樣?
三塊極品千年玄冰髓,也就那樣?!
這可是能讓無數冰屬性魂獸搶破頭的寶貝。這可是能讓他修為突破瓶頸的神物,這可是……
他還沒來得及在心里吐槽完,就見林郁詞的手再次伸入懷中。
隨后...
一塊。
兩塊。
三塊。
四塊。
五塊。
……
十塊。
整整十塊極品千年玄冰髓,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林郁詞面前的冰面上,散發著柔和的銀藍色光芒,將整個雪屋映照得如同夢幻。
那光芒溫潤如玉,卻又蘊含著磅礴的冰屬性能量,即便是隔著幾步距離,小白都能感受到那股讓他渾身舒暢的純凈寒氣。
十塊!
十塊極品千年玄冰髓!
小白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那張胖乎乎的臉上盛滿了極度的渴望。呼吸變得急促,肥胖的身軀微微顫抖,眼神從震驚變成了炙熱,又從炙熱變成了瘋狂。
“這…這這這……”
他語無倫次地指著那堆玉髓,手指抖得像風中落葉。
林郁詞依舊面帶微笑,靜靜地站在那里,也不說話。
可那微笑在小白眼中,卻變得無比高深莫測,無比令人敬畏。
“怎么樣?”林郁詞終于開口,聲音平淡如水,“現在,該叫我什么了?”
小白渾身一震。
他看看那堆冰髓,又看看林郁詞,再看看那堆冰髓,再再看看林郁詞。
“噗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他那龐大的身軀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跪倒在地。地面被他砸出數道深深的裂縫,整個雪屋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爹!!!”
這一聲,喊得情真意切,喊得撕心裂肺,喊得蕩氣回腸!
小白雙手高舉,胖臉上滿是虔誠,眼神炙熱。他的膝蓋在冰面上滑行,直接滑到了林郁詞腳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親爹!您就是我親爹!唯一的親爹!”
林郁詞:“……”
在打發走了小白以后,林郁詞重新坐回屋門口,看著一望無際的極北冰原,內心略有孤寂。
任誰在這種地方待上二十年,心態都不會太好。若不是因為有雪帝在,他估計早就得失心瘋了。
“九十九的好感度...”
林郁詞低聲自語,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山巒上。
問題就在于,和攻略千仞雪出了一樣的情況,攻略進度始終卡在了九十九,差著一點。
二十年的相處,雪帝雖然是極北之地的天地生靈,在外界看來是絕對禁忌的存在。可她本質上雖孤傲卻相對單純,與人類世界接觸的非常少,日常各種相處之中,林郁詞又善于制造一些驚喜。
因此,前期的攻略進度很快,好感度迅速的就來到了九十九點,差一點就能完成攻略任務。
林郁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拿起一旁閑置許久的冰鎬,向著不遠處的冰面走去。
與其在這兒干坐著,不如找點事做。
比如釣魚。
他走到一處冰面比較薄的地方,掄起冰鎬,開始鑿洞。
沒有用魂力,沒有用任何能力,就那么一下一下,實實在在地鑿。
為什么不直接用魂力?
林郁詞笑了笑。
生活嘛,總要有點儀式感。
釣完足夠吃的魚后,已是傍晚。找了一個沒風的地方,清空地上的雪,用魂力隔絕了周圍的冷氣。拿出幾塊收集到的樹枝和花草,點燃生火。
開始烤魚。
很快,篝火上飄起了誘人的香氣。
那香氣混著松木的清香和魚肉的鮮美,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濃郁,飄出去很遠很遠。
徬晚十分,身后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緊接著,一個胖乎乎的身影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竄到了篝火旁邊。
“爹!”
小白那張胖臉上滿是諂媚的笑,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您這是在烤魚呢?好香啊!這是什么魚,為什么這么香,我聞著就流口水了!”
林郁詞:“……”
這家伙,真是屬狗的,聞著味就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雪屋門口。
雪帝依舊是一身白衣勝雪,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恰好路過。可她的目光,卻落在篝火上那幾條烤得金黃的魚上,停留了一瞬。
林郁詞看到雪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雪兒,你來了。”
雪帝輕輕點頭,走到篝火旁,在他身邊坐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火焰,看著火焰上那幾條滋滋作響的魚。
小白聽到林郁詞對雪帝的稱呼,眼珠子轉了轉,又看向林郁詞,胖臉上堆滿了笑。
“爹,您還沒回答我呢,這魚為什么這么香啊?”
林郁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因為你以前吃的,不是我烤的。”
小白愣了愣,隨即一臉認同地點頭:“對對對!爹您說得太對了!以后我就只吃您烤的魚!”
他說著,又湊近了些,鼻子使勁嗅著,那模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雪帝聽到小白對林郁詞的稱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
爹?
她看向小白,目光平靜,卻讓小白渾身一僵。
“你叫他什么?”雪帝淡淡問道。
小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額頭開始冒汗。光想著吃了,忘記這一茬了。
“那個,媽,您聽我說……”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郁詞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雪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轉回小白。
“罷了。”她淡淡道,“隨你。”
小白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謝謝媽!謝謝媽!”
他說完,又湊到林郁詞身邊,壓低聲音道:“爹,您太厲害了!媽媽居然沒生氣!”
林郁詞沒理他,只是將一條烤好的魚遞給雪帝。
“嘗嘗。”
雪帝接過魚,看著那烤得金黃的魚身,聞著那誘人的香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她輕輕咬了一口。
魚肉外焦里嫩,鮮香四溢,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在舌尖化開。
“好吃。”她說。
“滿意就好。”林郁詞也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只是同時趁著這時候一把握住雪帝空出來的手。
入手細嫩,又帶著冷滋滋的滑膩感。
讓人壓根不舍得松開。
雪帝沒有任何表示,似乎早就已經習慣。這也是林郁詞之所以不擔心小白當著對方的面容如此稱呼的原因。
不知道吃了多少烤魚,小白早就吃得肚子滾滾的,躺在了一旁蜷縮著睡覺。
而林郁詞早就得寸進尺的將雪帝擁在了懷里,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整個一圈環抱住她的腰。
這二十年了,從一開始稱呼的改變,更加親密的雪兒,到逐漸握手,擁抱。雪帝都沒有反駁或者抗拒過,向來都是接受的。
不過林郁詞也是靠著好感度才敢行動的。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偶爾濺起,在夜空中劃出短暫的軌跡,隨即熄滅在冰冷的雪地上。
雪帝靜靜地坐在他懷里,沒有任何抗拒,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仿佛這一切,本就是理所當然。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林郁詞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任誰面對雪帝這樣的女子在懷,都不可能坐懷不亂。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就在眼前,清澈得如同極北冰原最深處的萬年寒冰,卻又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雪兒。”他輕聲喚道,聲音有些低啞。
雪帝抬起眼,看向他的眸子。
林郁詞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緩緩地,靠近她。
一寸。
兩寸。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清冷而綿長,拂在他臉上,帶著絲絲涼意。
他的唇,輕輕印上了她的唇。
柔軟。
冰涼。
帶著冰雪的氣息。
雪帝的眼眸,在那一瞬間,微微睜大。
下一秒,那雙眼睛,緩緩閉上了。
沒有推開和抗拒。
甚至……
林郁詞感覺到,那雙微涼的唇,輕輕動了一下。
不算是回應,但卻像是默許。
篝火依舊燃燒,火星依舊飛濺。
半晌,唇分。
林郁詞眼中明顯有被挑逗起的火焰,或許是荷爾蒙爆發的集中體現,但是此刻無論如何,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吃掉眼前之人。
?
?受限于場景和篇幅問題,就不能把兩人的相處展現出來了,只能說感情升溫很快來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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