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將楚寧帶回立政殿時,夜色已深,殿內的燭火映照在楚寧略顯蒼白的臉上。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體內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武曌輕輕扶他坐下,命人端來熱茶,又吩咐太醫仔細查看楚寧的傷勢。
太醫沈明遠把脈片刻,低聲稟報道:“楚國太子體內的毒素雖已控制,但仍需靜養數日,切不可再勞心勞力。”
武曌點頭,示意沈明遠退下,隨后坐在楚寧身旁,眼中滿是關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稚嫩的童音:“母后,母后!大壞蛋怎么樣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粉色襦裙的小女孩便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她正是武曌的幼女武秀寧,年僅三歲,卻已生得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透著機靈與頑皮。
她的到來,仿佛為沉悶的立政殿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
武秀寧跑到楚寧面前,仰起小臉,關切地問道:“大壞蛋,你疼不疼呀?秀寧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說著,她踮起腳尖,湊近楚寧的手臂,裝模作樣地吹了幾口氣。
楚寧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道:
“謝謝秀寧,本宮不疼了。”
武秀寧見楚寧笑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故作神秘地從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布偶,遞給楚寧:
“大壞蛋,這是秀寧最喜歡的布偶,送給你!你抱著它睡覺,就不會做噩夢了!”
楚寧接過布偶,心中一陣溫暖。
他雖知武秀寧年紀尚小,卻已懂得用這種方式安慰人,不禁對這個聰慧又堅強的小女孩多了幾分憐愛。
武秀寧見楚寧收下布偶,又拉著他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起了宮中的趣事。
她時而模仿宮女的舉止,時而學著小貓小狗的叫聲,逗得楚寧忍俊不禁。
武曌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慈愛。
她知道,女兒雖然頑皮,但心地純善,尤其在這種時候,更是用她特有的方式試圖讓楚寧忘卻傷痛。
待武秀寧說得累了,武曌才輕聲哄道:“秀寧,楚國太子需要休息了,你先回去,明日再來看他,好不好?”
武秀寧乖巧地點點頭,又湊到楚寧耳邊,小聲說道:“楚叔叔,你要快點好起來哦!秀寧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依依不舍地松開楚寧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立政殿。
送走武秀寧后,楚寧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他看向武曌,低聲道:
“陛下,此次秦國雖暫時退兵,但以嬴正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早作準備。”
武曌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楚寧沉吟片刻,道:“本宮建議,周朝可抽調部分精銳士兵前往楚國涼州,與楚軍一同訓練。如此一來,既可增強兩軍的默契,又能共同應對秦國的報復。”
武曌聞言,眉頭微皺,顯然有些猶豫。
她緩緩道:“此事非同小可,朝中大臣恐怕不會輕易同意抽調兵力前往他國,更何況是與楚國合作。他們或許會認為此舉有損周朝的利益。”
楚寧微微一笑,語氣堅定:“陛下,周朝雖強,但若單獨面對秦國,勝算并不大。秦國兵強馬壯,且嬴正野心勃勃,若不聯合楚國,周朝恐難自保。
而楚國與周朝素有交情,此次合作,不僅能增強雙方實力,更能震懾秦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武曌沉思良久,終于點頭道:“你說得有理,只是此事還需慎重,朕需與朝中重臣商議后再作決定。”
楚寧見狀,心中稍安,又道:“女帝英明,此外,我們還需加強邊境防御,以防秦國突然發難。”
武曌點頭,隨即命人召集群臣,商議此事。
幾日后,李星五萬兵馬覆滅的消息以及張翼被當街行刑斬殺的消息傳到了秦國都城咸陽。
咸陽宮內,皇帝嬴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中握著一份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殿內的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廢物!全都是廢物!”
嬴正猛地將戰報摔在地上,怒喝道,“五萬兵馬,竟全軍覆沒!李星這個蠢貨,死不足惜!”
他的聲音在殿內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丞相百里襲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李星雖敗,但秦國根基未損。當務之急,是盡快調整戰略,以應對楚國和周朝的聯手。”
嬴正冷哼一聲,道:“楚國和周朝,不過是螻蟻之輩,竟敢與朕作對!朕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百里襲沉吟片刻,低聲道:“陛下,楚國和周朝聯手,實力不容小覷。
若貿然開戰,恐對我軍不利。不如先與蠻族議和,用糧食換取他們半年的消停。如此一來,我們便可從邊境調回兵力,全力對付楚國和周朝。”
嬴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緩緩點頭,道:“丞相所言極是,蠻族雖兇悍,但終究是烏合之眾,給他們些糧食,便可暫時穩住他們。待朕收拾了楚國和周朝,再回頭收拾這些蠻子!”
百里襲躬身道:“陛下英明,臣這就去安排議和事宜。”
嬴正揮了揮手,示意群臣退下。
待殿內只剩下他一人時,他的目光變得愈發陰冷。
他低聲自語道:“楚國,周朝,你們以為聯手就能與朕抗衡?哼,朕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的眼中閃爍著野心與殺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楚國和周朝的覆滅,冷笑道:
“楚寧,武曌,你們這對狗男女,真以為你們是朕的對手?”
“哼,待朕調回前線抵御蠻族的兵馬,定要讓你們見識什么叫做戰爭,什么叫做碾壓!”
“不過,此戰關系重大,唐朝,漢朝,晉國以及司馬逸都有可能插手。”
“特別是晉國和楚國交好,萬一楚寧向晉國借兵,此戰勝負難料。”
“既如此……”
嬴正眼神閃爍,臉上露出一抹狠色:“那就先讓晉國亂起來,再讓漢朝對司馬逸動手。”
“剩下的唐朝距離較遠,可暫時不遠操心。”
“哼,楚寧,你就洗干凈脖子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