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方知，天魂是想吞滅煉化這方大千，再去征戰新生的大千世界，一直去奪取，去殺戮。”
“這，更是觸犯了大千之間的規則，和原本大道之靈的意志。”
“二魂五魄將天魂牢牢困住的同時，自己失去了靈智的同時，也…使得這方大千，失去了大道之靈，再加上失去了神明，大千，也正在朝著隕落而走去。”
萬道天尊神那不知干涸了多久的眸中，再次有了渾濁的淚。
但之前，大概是數千年吧，那已經消失的大道之靈的靈慧魄傳音于我，它說，它找到了英魄，完整的英魄！
而且，它會助英魄來戰這天魂！去賭大千的一線生機。”
說著，萬道天尊神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余牧和墨。
余牧和墨眸光平淡，唯有李道極，心中驚濤駭浪！
他指著余牧，駭然失色：“他他他他他……”
“是啊，不然，你以為憑什么，你一個蜉蝣界的天道，可以逆轉陰陽回溯數千年歲月的時間。”
萬道天尊神同樣苦澀一笑，他對著余牧拱手：“天魂，本來是散出意志，要滅殺于您。
而在您被靈慧魄，以犧牲半數自身而所救之后，滅殺了天魂的那一道意志，天魂，這才變了主意。
他要吞噬完整的您，屆時，他自己便是三魂七魄，自己，便是一個足以蓋住先前大道之靈的意志的存在。
而天絕五衰的渡過，以及這千年之久的時間，也是靈慧魄犧牲自身，再次封印那原本已經掙脫了封印的天魂，給您爭取來的。”
余牧并沒什么意外的點了點頭：“我說我怎么長的這般好看，原來…我是大道之靈的英魄啊。”
那，那曾經蜉蝣界，代替了李道極的大道意志，便是靈慧魄。
他甲子入凡時所見之灰麻雀，也是靈慧魄。
他于靈界時，那林殷進入過的，充滿著天地混沌氣的秘境，同樣是靈慧魄所留。
而這，也能解釋，為何葉天是他的宿敵，為何葉天也擁有三千道，為何葉天，能和自己有不少相似。
為何自己飛升入靈界時，以自己之力主導的飛升，未曾使自己落在人族的接引臺上。
更能解釋，為何這么久這么久了，自己，始終不曾誕下子嗣，原來…
原來自己不是人，自己…只不過是那天道之靈，三魂七魄中的其中一魄而已。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牧忽然狂笑，笑的蒼涼，笑的猙獰。
墨一言不發的拍著他的后輩，李道極更是湊過去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良久，余牧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他，出來了？”
“嗯。”萬道天尊神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能勝他否？”余牧繼續問。
他眼中，沒有屬于天道之靈的漠然，有的只是一片溫潤，他是余牧，從頭到尾，都是余牧。
“難。”萬道天尊神依舊艱難開口。
“那，我若是再有千年，我超越至高神，我之至愛親朋，同樣超越至高神，能勝他否？”
“能，但…您并沒有這個千年。”萬道天尊神搖頭：“怕不過數日，先前靈慧魄所封，便會徹底崩塌，屆時…我，助您一戰。”
“好。”
余牧又點了點頭，便直接拉著墨和李道極消失在了這神山之巔，唯有萬道天尊神，目光決然。
也是那個剎那。
余牧耳畔浮現出林霄，或者說天魂的聲音：“三日后，同我一戰，你若敢避，我便一日殺一人，先從你那師尊和道侶殺起。”
“但你若識相，自己歸位，我可以留這些人之性命，也可以留你之靈智。
待我攻下其余大千，你便是大千之主，我，便不會再制約你分毫。”
余牧：“去尼瑪的。”
天魂：“罵自己，真有意思。”
余牧直接就翻了一個白眼兒，一點兒都不搭理天魂的。
天明，又暗，已過一日。
而這一夜，云不棄等人，被余牧和墨灌了好多好多的烈酒。
也是這一夜。
沒有陸星河，沒有溫如玉，也沒有墨。
只是第一夜！那漫天黃沙中，有一玄衣身影，形單影只，拖著他那暗金色的長槍，唯一桿槍，朝著混沌海走去。
所謂命筆，萬魂幡，美人扇，等等等等，余牧…全部放在了墨的床邊。
至高神的力量，可不是鴻蒙或者半神能比，余牧有心之下，墨，也逃不過算計。
他太了解自己了。
那天問，不知拖出了多長的一道槍痕。
直至混沌海，直至那十盞巨大的燈，之前。
天魂依舊是用的林霄的樣子，其現身，先是對著余牧一笑，又眉頭一皺。
“你怎么，只來了半個？”
“哦，另外半個睡著了。”余牧扛著槍看著天魂：“葉天滅世？其實那是你吧？”
“你是我，葉天也是我，不過我為主，你等為次而已。”天魂一笑：“你說是我做的，也可以。”
“你可真他媽不是個東西。”余牧翻了個白眼兒：“不過為何我就長的這般好看，你就挑這么個逼樣兒？”
“英。”天魂嗤笑的看著余牧：“除了好看，你…便是我等十個中，最沒用的那個。”
“若曾經逃走的是地，或者人，哪怕是中樞！有靈慧的幫忙，我都忌憚幾分！可惜，是個你。”
“我又如何？”余牧這就有點不服了。
他發現，他面對這天魂，完全生不起恨，確實就好像是面對自己大哥一般。
而天魂對他，大概也是如此，開口便是訓斥，閉口便是教訓。
他們，本不該是敵人的。
“你沒用唄，還你又如何。”天魂翻了個白眼兒：“回來吧，我之前說的，作數。”
“我不信。”
“為何？”
“因為我若是那么說，一定不會作數。”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視笑著，天魂好像好久沒這般開懷過了：“老十啊，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你今日前來，也是諸如靈慧一般，同我拼命咯？”
“算是吧，我可是至高神。”余牧晃了晃手中同樣成為至高神器的天問。
“殺你不得，我封你千年也好。”
說著，余牧又露出了一個笑容：“你猜千年后，另外半個我，和我那些摯友，以及我道侶，能不能修到至高神之上的境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