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凝視著那年輕方士,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憤怒。
他只感覺對方就像是一個徹底的瘋子,完全喪失了人性與理智。
連死尸他都......
哎!
朱由檢轉頭看向孫思邈,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孫先生,這位就是您的故人?對方是神仙家的何人?”
孫思邈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此人乃是你所殺的宋毋忌的師兄,其名為李少翁。他早年曾精通召神劾鬼之術,為人較為殘忍多變,行事往往不擇手段?!?/p>
“我與他當年確實有過一番交情,那時的他還只通神仙之術,為人正直,一心追求長生之道。”
“然而,為了續命突破,他走上了鬼神之路,漸漸迷失了自我,變成了如今這不人不鬼的樣子?!?/p>
“他保持年輕模樣的方法,就是不斷的采陰補陽,通過吸取女子的陰元來延續自己的壽命與力量。這種行為不僅殘忍至極,更是違背了天地倫常,因此,他時常有些瘋瘋癲癲,做事,過于殘忍?!?/p>
朱由檢聞言,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他自然知道李少翁的名字,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跡,比如帛書飯牛、文成食馬肝等,都是李少翁所為。
炎帝雙手輕輕一合,天空中的火龍驟然加速,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直沖那瘋狂蠕動的李少翁而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少翁竟忽然轉過頭來,嘴里滿是血液。
笑容瘆人,仿佛完全不懼即將到來的毀滅。
“想殺我?沒那么容易!”
李少翁嘶吼著,聲音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瘋狂與絕望。
只見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在他周圍浮現,交織成一張復雜的網。
隨著他的一聲大喝,那些符文竟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柱,硬生生地將火龍的烈焰抵擋在外。
李少翁腳下凝聚出一座滿是人頭的小山。
他站在那小山之上,如同魔王降臨,瘋狂大笑。
“宋毋忌,我的師弟,我最好的師弟!你死了,我怎能獨活?我要讓整個圣明為你陪葬!”
李少翁的眼中滿是瘋狂與仇恨,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
朱由檢等人見狀,無不心生寒意。
這李少翁的手段太過詭異,根本難以捉摸。
就在這時,李少翁突然從懷中捏碎了一枚丹藥模樣的東西。
瞬間,無數黑色顆粒浮現,如同烏云蔽日,將整個天空都籠罩在內。
緊接著,無數百姓也開始痛苦的哀嚎。
整個帝京都回蕩著這令人心悸的聲音。
“這是毒,一種魂毒?!?/p>
炎帝沉聲道,他的聲音在這混亂中顯得格外冷靜。
朱由檢聞言,當即看向了孫思邈。
他記得孫思邈曾說他偶遇了李少翁。
而李少翁憑借交情向他求了一樣東西。
現在看來,這東西應該就是這魂毒了。
“孫先生,這……此毒,以醫家之道來講,是否過于卑劣了?”
“若是試朕的本事,試朕大軍的實力,大可以放手來試!”
“可拿無辜百姓下手,是否過于無恥?”
“我圣明百姓何辜?”
“朕可死,但是不可傷我圣明百姓一人!”
朱由檢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與不解。
孫思邈沉默不語,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此事確實有違他本心。
但奈何在他此行之前,唐太宗便與他談過,交給了他此毒,讓他必須給圣明一些考驗。
驗證下朱由檢到底有沒有能與他毒唐結盟的實力。
一路上,他也猶豫了許久。
可以說,就算沒有李少翁用此毒,孫思邈也會用此毒來試一試圣明。
“這毒.....”
孫思邈終于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愧疚,“我有違醫者本心,還望見諒?!?/p>
“炎帝,此毒好解么?”
朱由檢問炎帝,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
孫思邈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此毒名為‘噬魂’,是毒唐用數十種罕見毒草,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提煉而成。它能侵蝕人的魂魄,讓人痛不欲生。想要解開此毒,除非找到那些毒草的解藥,并按照特定的比例調配,否則……”
然而,炎帝卻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雕蟲小技。”
本有愧疚的孫思邈聽到這四個字,都氣笑了。
他瞪了炎帝一眼,說道:“道友莫要如此張狂,這毒可是毒唐好不容易才提煉出來的,難度極大,哪怕是我想要破開都需要費上很大的工夫,你可別吹牛丟人。”
炎帝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言。
他雙手一揮,頓時天地間涌起一股濃郁的藥香。
只見無數藥材在半空中浮現,如同繁星點點,璀璨奪目。
炎帝以整個天地間的靈氣為爐鼎,揮手間將藥氣充斥了整個帝京。
在孫思邈詫異的目光中,那些原本痛苦哀嚎的士兵們,竟然逐漸恢復了平靜。
而那些黑色顆粒也在藥氣的沖刷下,紛紛消散于無形。李少翁布置的魂毒,就這樣被炎帝輕而易舉地破解了。
孫思邈看著這一幕,徹底懵了。
他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這個藥王修煉了這么多年,一把年紀了,還是頭一次見這種煉藥手段。
連半圣扁鵲都沒有這種手段!
這手段堪比醫家至圣岐伯了!
“這……這怎么可能?”
孫思邈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而李少翁更是傻眼了。
他看著孫思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孫思邈,你我可是故交,我有求于你,你給我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