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第一縷陽光灑在潔白的大床上。
容紹欽還在睡。
桑海凝起床,像以前那樣,為容紹欽搭配著西裝。
她輕手輕腳的,但容紹欽還是醒了。
他視線跟隨著桑海凝纖細的身影,在臥室中游走。
瞧著小妻子一大早為自己準備衣物,容紹欽眼底忍不住溢出一絲笑意。
事實上,他低下頭,換來和桑海凝婚姻的穩定,其實是很值的。
這陣子桑海凝搬出去住,他有多久沒看到桑海凝這溫柔小意的模樣。
以前他習慣了桑海凝的照顧,所以并不把這種生活上瑣碎的小事放在心上。
分開了一段時間后,容紹欽才意識到,其實他已經離不開桑海凝。
桑海凝滲透到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她是他的妻子。
只是昨晚,確實有些遺憾。
不過他們時間還長著。
他們以后會有一個幸福溫馨的婚姻,可能再過幾年,還會有幾個孩子承歡膝下。
想到曾經容奶奶說,算命先生算到他和桑海凝第一胎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容紹欽腦海里就不由得閃過縮小版的桑海凝。
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女兒,會乖巧地叫他爸爸,在他懷里撒嬌。
這么一想,容紹欽心里悸動不已。
他掀開被子下床,摟住桑海凝。
桑海凝被嚇了一跳。
他抱著她,“辛苦了。”
不辛苦。
一個月二十萬,才做這些家事,很值。
桑海凝回身,微微一笑,“別磨蹭了,上班要遲到了。”
他嗯了聲,進衛生間洗漱。
吃完早飯后,容紹欽并沒有去公司,而是先去了趟醫院。
洛清瑤的氣色好了很多。
容紹欽便道:“以后你沒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總在外面走動。還有你嫂子,她平時也忙,你也不要經常去找她。”
洛清瑤眼底有淚光,“是不是嫂子跟你說什么了?”
“她沒跟我說什么。”容紹欽眉心微擰,“不過我還是好奇,昨天你嫂子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那副委屈的樣子。”
語氣充斥著質問。
洛清瑤緊咬著唇,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但她還是哭了,“紹欽哥,我昨晚就跟你說,嫂子只跟我說了些閑話,我發病也不是因為嫂子,為什么現在你還來問我呢?”
昨晚,洛清瑤確實是這么說的。
可她一副像是受欺負的模樣,讓容紹欽那時候真的以為是桑海凝對洛清瑤說了什么,所以洛清瑤才發病。
他按了按額頭,“罷了,你好好養病吧。”
說完,他起身要走。
洛清瑤叫住他,哽咽道:“紹欽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到底是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容紹欽于心不忍,“不是不要你,是我現在有了家庭,要顧及你嫂子的感受,不方便再像以前一樣,親自照顧你。你放心,一切如舊,只不過關于你所有的事,我都交給秘書去辦。”
洛清瑤埋在枕邊哭泣。
哭得容紹欽心煩。
他頭也不回走了。
洛清瑤慢慢不哭了。
她有些麻木地呆坐在病床上,眼底的恨意愈發濃烈。
*
和靈創公司的項目,逐漸步入正軌。
主要是在招聘這方面,桑海凝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那間工作室需要招聘員工,她還需要一個助理。
在一番選聘中,桑海凝看上了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姑娘。
其實桑海凝很意外。
她不明白這姑娘條件這么好,為什么要來她們這種小公司。
小姑娘叫陳雪。
陳雪彎起眉眼笑,“我更看重自己的發展前景,我認為在小公司更有發展空間,所以很感謝桑總能給我這個機會。”
點了點頭,桑海凝問:“月薪四千,單休,五險一金,但經常需要加班,可以接受嗎?”
陳雪點頭,“可以的。”
于是桑海凝把陳雪招了進來,作為助理,輔助她的工作。
之前那個小助理,就又回了沈初一身邊做事。
桑海凝和沈初一各司其職。
沈初一把靈創項目上的工作,都攬到身上,桑海凝只需要負責少部分,畢竟她還有個甲方祖宗需要應付。
哄好甲方爸爸,也是工作上的一部分。
林瀚川時常打電話騷擾她。
說讓她給他送飯。
桑海凝很擅長打發他。
但耐不住林瀚川這人狗皮膏藥的屬性強。
她不給他送飯,他就厚臉皮來她公司蹭飯。
桑海凝覺得這樣很不妥。
于是一到中午,她就躲出去。
說起來也可笑,她在自己的公司,卻像是做賊一樣。
倒是林瀚川,來去自如,好像把她和沈初一的公司當成他自己家了。
林瀚川這么煩人。
一日,桑海凝故意道:“林總,你總來我公司是什么意思,我想這種小項目,似乎不用你親自奔波,還是說,你想騷擾我。”
在桑海凝看不到的方向,林瀚川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繃著臉道:“你要是給我送飯,我用得著來纏著你。”
“林總,我已經跟你說過,我結婚了。”桑海凝嘆氣,“男女有別,我總給你送飯,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先生解釋。”
見桑海凝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林瀚川心里很不舒服。
他冷笑道:“誰知道你結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讓你拿結婚證給我看,你又不肯。再者,你別太自戀,誰想騷擾你,只是你做的飯合我胃口,我來蹭頓飯有問題嗎?”
桑海凝眼珠微轉,“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不過林先生要是喜歡吃,我也不是不能做。”
“條件?”林瀚川知道桑海凝肯定不會這么妥協。
這油鹽不進的女人,難應付得很。
桑海凝揚唇笑,“標準四菜一湯,一頓飯一千塊。”
林瀚川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錦衣玉食,這些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但桑海凝一副談生意的樣子,讓他很不滿,他故意找茬,“我看你就是在坑我。”
“林總,你這話我可受不起。”桑海凝指尖轉動著鋼筆,“我明碼標價,你愿意買就買,又不存在強買強賣的情況。”
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林瀚川再纏著她,讓她給他送飯。
但她還是低估了林瀚川的厚臉皮程度。
他呲牙一笑,“好啊,我先付一個月的,中晚兩頓,一天兩千,每個月就按三十天算,我給你六萬,來,加個微信!”
桑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