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林瀚川覺著好笑。
紹欽哥竟然覺得,他對洛清瑤有意思。
真是邪了門。
將手機丟在一邊,林瀚川偏頭看了眼洛清瑤,“想去哪里玩?”
洛清瑤不說話,顯然是不高興。
但她越不高興,林瀚川這心里就越舒坦。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額間的碎發,“我知道,你是想跟著紹欽哥和桑海凝,破壞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但我偏不如你所愿。”
“你為了桑海凝,不惜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讓我開了眼。”洛清瑤冷笑。
林瀚川往嘴里塞了口香糖,“我為誰,關你屁事。總之,你別想插足紹欽哥的婚姻。”
見他沒直接否認,洛清瑤就知道,車里并沒有開錄音。
她索性就敞開了說:“你既然喜歡桑海凝,那就大膽去追,若是紹欽哥和桑海凝離婚,你的機會不是更大了嗎?現在你卻非要跟我作對,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追求有夫之婦,那是缺德,洛小姐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我想勸你幾句,都覺得是對牛彈琴。”林瀚川冷冷瞥了她一眼,“況且,就算紹欽哥和桑海凝真的離婚,容太太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你刻意插足,去破壞他們感情,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洛清瑤當然知道這點。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若是容紹欽像以往一樣,對桑海凝很冷淡,即便他們真的生了孩子,她都不說一個字。
偏偏容紹欽對桑海凝上了心。
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才是容紹欽心里最看重的女人,可桑海凝卻硬生生插足進來,叫她怎么能忍受。
洛清瑤沒回答林瀚川,全程保持著沉默。
林瀚川倒是很盡職盡責,說帶她玩,就好好帶她玩。
他帶洛清瑤逛商場。
只是一路上,林瀚川從來沒有消停過。
“你跟紹欽哥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分,這么多年紹欽哥都沒喜歡上你,可見你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你說你費這些勁,破壞他婚姻做什么。”
“我每次紹欽哥聊天,偶爾提到桑海凝,他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實打實地喜歡上了桑海凝。”
“誒,你聽我說啊,這次紹欽哥過來,估計就是專門陪桑海凝來玩的,看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桑海凝肚子里已經有紹欽哥的種了。”
“你說他們第一胎是男是女,或許是雙胞胎或者龍鳳胎呢,也不知道生出來后,長得更像誰,反正肯定不像你,你說是不是。”
“......”
林瀚川在洛清瑤身后滔滔不絕。
洛清瑤面上淡定,心臟卻隱隱作痛。
她狠狠喘了兩口氣,回頭道:“你能不能安靜一些?”
林瀚川挑眉,“我跟你沒話題聊,也只能聊這些,而且要是一直不說話,多尷尬。”
洛清瑤唇色慢慢泛白。
她捂著心臟,表情有些痛苦。
林瀚川頓住腳步,“你怎么了?”
洛清瑤扶著旁邊的墻,突然暈過去。
林瀚川倒吸了口涼氣。
他不敢輕易動洛清瑤,趕緊打電話叫來救護車。
還好,有驚無險。
醫生說,洛清瑤有心臟病,受了刺激導致暈厥,沒什么大礙,按時吃藥,靜養就好。
林瀚川絕沒有害洛清瑤的打算。
他說那些話,只是想讓洛清瑤知難而退,讓她別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沒想到卻害她發病住院。
空曠的病房里,洛清瑤已經醒過來,她躺在病床上,冷冷盯著旁邊的林瀚川。
林瀚川抓了抓凌亂的頭發,“對不起,我沒想把你害進醫院。”
他又不知道,洛清瑤竟然這么受不了刺激,輕易就發了病。
此刻,林瀚川看向洛清瑤的視線,像看到一個燙手山芋。
洛清瑤閉了閉眼睛,“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是洛家的私生女,又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幾乎所有人,包括她那個提完褲子就不認賬的父親,都把她當作累贅。
后來,她和容紹欽相遇。
她和容紹欽報團取暖,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只有容紹欽,不把她當作麻煩。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她都不允許桑海凝把容紹欽從她身邊搶走。
林瀚川靠在椅子上,“我已經給紹欽哥打電話了,他應該快過來了。”
洛清瑤睜開眼,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她冷笑道:“你不是不想讓我插足紹欽哥的婚姻嗎,怎么,這個時候卻主動給紹欽哥打電話,讓他來看我,你這是在可憐我?”
林瀚川淡淡道:“紹欽哥把你當妹妹,你生病,我自然要通知他,不過...”
話鋒一轉,他繼續道:“明明這世上對你最好的人是紹欽哥,你偏偏要害他。”
這話讓洛清瑤瞪大眼睛,她怒道:“我沒有害紹欽哥,我只是想對付桑海凝。”
林瀚川想說,洛清瑤害桑海凝,就相當于往容紹欽心口捅刀子。
可瞧見洛清瑤情緒又開始不穩定,他忍著沒有惡言相向,只說了一句,“你可真是個執迷不悟的瘋子。”
話落,病房一片寂靜。
林瀚川懶得搭理洛清瑤,洛清瑤自然也不會主動跟林瀚川說話。
這時,容紹欽帶著桑海凝過來探望。
容紹欽推開病房門,瞧著洛清瑤安然無恙,下意識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神色就冷了下來,“我很多次都告訴你,你身體弱,不要總是到處亂跑,你就是不聽我的。”
洛清瑤哭了,“我活不了多長時間,為什么不能趁活著的時候,多去外面走走,即便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越說越激動。
嚇得林瀚川寒毛直豎,他趕緊把醫生叫來。
容紹欽擰著眉心,極力壓著惱怒的情緒,“別說這種賭氣的話。”
一整天,洛清瑤被林瀚川那些話狠狠刺到,她心里委屈。
看到容紹欽身后的桑海凝,她眼里迸發出一絲恨意,蒼白的臉就像是正吐著信子的毒蛇,讓人瞧著心驚。
林瀚川不動聲色擋在桑海凝面前,和洛清瑤四目相對,視線充斥著某種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