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洛清瑤正在醫院養病。
因著洛清婉流產的事,跟她有脫不了的干系。
所以洛清瑤就被容紹欽安排,住進了隔壁城市的中心醫院養病。
她靠在床頭,拿著手機,面色陰沉聽著對面女人講話。
女人道:“我按你的意思,把在酒店拍到的那張照片,以及關于桑海凝和林瀚川在一起的其他證據,都發到容紹欽手機里,他還沒有查到我。
不過結果跟你想象的天差地別,容紹欽和桑海凝那邊什么反應都沒有。昨晚容紹欽不僅帶著桑海凝去見了朋友,翌日還跟桑海凝一起回容家老宅探望容老夫人,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要離婚的風聲。”
洛清瑤目光陰鷙。
這怎么可能?
林瀚川對桑海凝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還跟桑海凝進出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間房。
難道紹欽哥就一點兒都不懷疑嗎?
事實直接顛覆了洛清瑤的認知。
她不明白,證據都擺在眼前,紹欽哥為什么還不懷疑桑海凝。
洛清瑤預想的結果是,容紹欽知道桑海凝和林瀚川有首尾后,就直接跟桑海凝離了婚,然后再跟林瀚川那狗東西斷絕兄弟情。
到時候紹欽哥身邊沒了貼心的人,便再也舍不得把她送出國,她也能順理成章地留在他身邊。
洛清瑤掛斷電話,呼吸有些急促。
蒼白的面色也染上幾分因為憤怒而泛起的紅暈。
這時,她手機又響了。
拿起來一看,竟是容紹欽打來的。
鈴聲像是催命符一樣,讓洛清瑤腦子一片混亂。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接通。
容紹欽沉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你的主治醫生,醫生說你身體已經在好轉,等后天我派人過去接你去機場。”
該來的,還是來了。
洛清瑤哽咽,再次不死心地問:“紹欽哥,我能不能不去?”
“都給你打點好了。”容紹欽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等你去了國外之后,你就安心養病。”
“我姐姐流產的事,你懷疑我對不對?”洛清瑤捂著唇,哭得壓抑,聲音斷斷續續的。
容紹欽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你聽話,在國外對你會更有好處。”
“你也不要我了?”洛清瑤透著某種死寂的絕望。
容紹欽頭疼不已,“別想太多。”
“我知道了。”洛清瑤淡淡道,“你就是不信我,覺得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的,所以就把我當成禍害,要把我送走,既如此,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說著,她掛斷電話。
容紹欽臉色微變,趕緊打給洛清瑤的主治醫師。
主治醫師立刻帶著一堆人來,將尋死覓活的洛清瑤攔在病房里。
洛清瑤開始絕食,不吃不喝。
醫生們瞧著沒有辦法,也只能聯系容紹欽。
有那么一瞬間,容紹欽不想管了,只是十多年的兄妹情分,又怎么輕易割舍得掉。
他帶著桑海凝,一路趕往醫院。
桑海凝除了無語,就是無語,真能折騰!
到了醫院某VIP病房,洛清瑤枯瘦如紙,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她整整一天,滴水未進。
見到容紹欽來,她也沒什么反應。
容紹欽坐在病床前,有些無奈,“你別鬧了。”
洛清瑤緩緩轉過頭,哽咽道:“我沒有害我姐姐,當時我跟她起了爭執,我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摔下樓也只是個意外。”
她眼巴巴望著容紹欽,楚楚可憐。
若非桑海凝知道洛清瑤是什么人,這會兒以洛清瑤的演技,她還真的信了。
但桑海凝沒有戳穿。
她低頭無聊翻著手機,突然發現有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頭像是夜空,一抹圓盤似的明月掛在上面。
桑海凝根本不用猜這人是誰。
因為這個頭像,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在大學時期,她用手機拍給溫也的。
溫也一直在用這個當頭像。
點進去一瞧,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最近還好嗎?
桑海凝莫名心虛。
之前她和林瀚川出于某種原因,要在酒店住同一間房,她都不虛。
可現在...
畢竟溫也實實在在跟她談過。
雖然已經是過去式。
瞧著微信里的消息,桑海凝抬眸看了容紹欽一眼。
見容紹欽沒有注意到她,她直接回復了一條:我已經結婚了,以后還是不要聯系,我先生看到會生氣。
溫也那邊沒再發來任何消息。
桑海凝直接清空了聊天記錄。
此刻,洛清瑤仍在解釋。
不知容紹欽是真信了,還是假信了,他冷硬的語氣柔和了些,“為什么不想去國外?國外治療心臟病的條件目前要比國內好上一些。”
洛清瑤顫聲道:“紹欽哥,我爸媽不要我,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在國外無親無故,我會活不下去的,求你...”
她把姿態放在塵埃里。
讓容紹欽于心不忍。
他沉思片刻,“你既不想出國,那便待在這里。”
洛清瑤還想說什么,容紹欽直接打斷,“就算你不是故意推你姐姐下樓,但她失去孩子也跟你有脫不了的干系,你若是回去,洛姨肯定不會放過你,別讓我為難。”
洛清瑤張了張嘴,只能垂眸,淡淡嗯了聲。
這時,張秘書打電話進來。
一般張秘書親自打來的電話,都是比較重要的公事。
容紹欽拜托桑海凝看好洛清瑤,他出去走廊接電話。
室內隔音很好,外面人說話里面人聽不到。
自然,里面的人說話,外面的人也聽不到。
桑海凝好心給洛清瑤倒了杯水。
洛清瑤沒有接,而是冷笑,“桑海凝,其實你很恨我吧。”
桑海凝:?
“紹欽哥永遠不忍心放著我不管,你別以為在紹欽哥那吹枕邊風,就能把我從他身邊趕走。”洛清瑤完全不似方才那樣柔弱,一雙眼睛陰冷得可怕。
桑海凝放下杯子,指尖撓了撓臉,面色有些無辜。
有些事,她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從來沒刻意在容紹欽那吹什么枕邊風。
她向來看不上洛清瑤這些下作的手段,以至于她都懶得收拾洛清瑤。
這會兒她真是比竇娥還冤。
她想說:搞錢不香嗎?為什么非得把自己困在感情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