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忍不住笑,“確實(shí),不過說實(shí)話,大學(xué)那會兒,你跟溫也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沒感覺你有多喜歡他。”
“大學(xué)那會兒還不懂事。”桑海凝凝神,“不過是在合適的時間,恰好遇到溫也罷了。那時我家里還沒出事,想著如果要結(jié)婚的話,溫也大概是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再加上我和他也算聊得來,他后來又向我表明心意,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沈初一試探道:“我總覺得溫也對你不死心。”
“嗯?”桑海凝偏頭望著她,“你怎么會這么想?”
“直覺。”
“溫也不會的。”桑海凝道,“他是個很好的人。”
沈初一不置可否。
*
初春的夜色還是偏冷的。
溫也和容紹欽談了一個項目。
兩人忙完正事,叫上林瀚川一起去吃飯。
附近新開了一家中餐廳。
樓上有雅間。
古色古香的裝潢,雅致安靜的格調(diào),莫名讓人心靜。
等菜的過程中,容紹欽繼續(xù)跟溫也談公事。
林瀚川不耐煩地打游戲,“你們有完沒完,吃個飯的時間還談?wù)拢幌永郏俊?/p>
兩人都不搭理他。
林瀚川自討沒趣,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玩。
菜上齊之后,餓著肚子的林瀚川埋頭吃飯。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眼尖地發(fā)現(xiàn),溫也的腳邊,掉了一張相片。
林瀚川彎身,將相片撿起來。
看清楚后,他臉一下就綠了。
上面赫然是溫也和桑海凝的合影。
背景是大學(xué)的操場,像是抓拍到的。
桑海凝要比現(xiàn)在青澀許多,又長又直的頭發(fā),靦腆的笑意。
她緊緊挨著溫也。
溫也沒有看鏡頭,而是偏頭望著桑海凝,眼里是深深的笑意和溫柔。
林瀚川劇烈咳嗽起來。
他動靜太大,驚動了容紹欽。
容紹欽見他捏著一張紙,臉色奇怪,問道:“你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林瀚川趕緊把相片藏到兜里。
溫也沒什么反應(yīng),看了他一眼,就又繼續(xù)跟容紹欽說話。
林瀚川完全沒了食欲。
他目光偶爾看向溫也,心里滿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
從那張照片來看,溫也和桑海凝...竟然有過一段。
林瀚川莫名心里泛酸。
好歹溫也曾經(jīng)跟桑海凝在一起過,可他卻...
他又在想什么呢?
林瀚川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下。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想,紹欽哥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許是林瀚川的行為太過詭異,不想搭理林瀚川的容紹欽,還是忍不住看向他,“你犯病了?”
“你才犯病!”林瀚川嘟囔了一句。
說完,他心不在焉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這頓飯,吃得林瀚川頭皮發(fā)麻。
好不容易挨到結(jié)束,溫也說容紹欽喝了些酒,讓林瀚川送容紹欽回去。
林瀚川張了張嘴,想跟溫也說些什么,到最后,他也沒能說出口。
路上,容紹欽坐在后面,突然睜開眼,對著后視鏡里的林瀚川說:“你剛才看了什么?一臉心虛樣!”
聽到容紹欽問,林瀚川精神緊繃,說話也結(jié)巴起來,“什…什么?”
“東西拿過來。”容紹欽朝他伸手。
方才吃飯的時候,林瀚川看完那張照片之后,視線就一直在他和溫也兩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
他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勁,只是礙于溫也在場,并沒有發(fā)作。
此刻只有他和林瀚川兩個人,他就沒必要再裝傻。
林瀚川顫顫巍巍把照片遞過去,就在容紹欽的指尖接觸到照片一角時,他又猛地縮回去,還道:“你真的要看?”
容紹欽抿唇不語,幽微的黑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冷淡的光。
林瀚川頭皮發(fā)麻道:“唉,其實(sh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看了也是賭氣,不如…”
“拿來!”容紹欽耐心全無。
沒辦法,林瀚川也只能把照片遞過去。
容紹欽視線掠過照片上那一對般配的男女,面色一沉,“這張照片你從哪得來的?”
林瀚川低著頭不吭聲。
沉默片刻,容紹欽說:“剛才你在溫也腳底下?lián)斓臇|西,就是這個?”
林瀚川繼續(xù)裝死。
他就是手欠,平白去撿什么破照片。
溫也也是,明明知道容紹欽是桑海凝老公,他帶個照片也就罷了,還不小心把照片掉出來,搞什么東西?
車廂里一片詭異的寂靜,容紹欽雖然面無表情,但林瀚川能察覺到這是暴風(fēng)雨的前兆。
他深覺不妙,忍不住替桑海凝說話,“誰年輕時沒有點(diǎn)兒戀情史,嫂子人那么漂亮,性格又好,別人喜歡她,不意外…”
“也包括你?”容紹欽冷冷的視線瞥過林瀚川。
林瀚川一噎,心想怎么還翻小腸,這張照片是溫也藏的,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至于跟他發(fā)脾氣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溫也突然打來電話,一開始林瀚川沒有接,一臉心虛的模樣。
等容紹欽有所察覺,看向他時,他才硬著頭皮接起電話,“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溫也聲音很溫和,“瀚川,我掉了東西,你有沒有撿到?”
林瀚川回頭,視線掃過容紹欽手里已經(jīng)被捏皺的照片,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他再一次懊惱自己手欠,那時就應(yīng)該裝作沒看見,也不至于現(xiàn)在惹一身騷。
“瀚川?”溫也試探叫了聲。
林瀚川瞥了容紹欽一眼,只好道:“你掉的東西,在紹欽這,不然你找他要?”
溫也嗯了聲,掛斷電話。
下一秒,容紹欽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林瀚川心想,溫也真是個勇士,竟然真的給容紹欽打電話過去,要那張相片去了。
溫也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么。
即便沒看容紹欽,林瀚川也能感受到從后面?zhèn)鱽淼牡蜌鈮骸?/p>
溫也的聲音從容紹欽的手機(jī)里傳出來,“紹欽,我的東西在你那?”
容紹欽眸色微冷,“已經(jīng)不是你的東西了。”
說完,他將照片握得發(fā)皺,順著窗邊丟進(jìn)了路邊的垃圾桶。
那邊溫也無奈一笑,“你不會是想扔了吧?”
“扔了就扔了,不該是你的東西,你也留不住。”
針鋒相對間,不知是說照片,還是在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