嵮霍景天松口離婚后,陳湘蕓搬離了別墅,不再和霍景天保持聯系。
她存著他的號碼,是不想在女兒有問題時,霍景天連人都找不到。
這天下班后,她見了陸希。
“確實很痛苦,和妞妞分開三天,我每晚都做噩夢,她很聰明,藏著的電話手表沒讓霍景天發現,每天晚上都和我打電話?!?/p>
只要妞妞和她保持聯系,那么她就是健康的。
雖然離開媽媽同樣的煎熬,心酸,可妞妞說,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這些苦都不算什么。
原來,孩子的內心是如此強大。
陸希也沒想到她真的能做到,朝她豎起大拇指,“湘蕓姐,你很棒了,真的。”
“所以,你不用擔心,妞妞肯定也很棒,她會走出來的,這是她的必經之路,你們會有團聚的那一天?!?/p>
“自從知道他和閆蓉蓉有關系,陸希,我真的……再也不會相信男人了。”
陳湘蕓每天看到那張臉都覺得惡心,也害怕霍景天提出的夫妻生活。
陸希嘆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不就是這樣嗎?
以為找到了霍少卿,兩人靈魂契合相伴一生,誰知殺出個閆蓉蓉。
不知道霍少卿醒來后得知自己的女人,和大哥有一腿,會是什么感想。
陸希相信霍少卿的人品,可她無法接受給別人當后媽。
而且,這件事霍少卿對她隱瞞了。
“霍景天是個很驕傲的人,能堅持到今天才跟我離婚已經很不容易了,就像是你說的,堅持就是勝利,小希,我做到了?!标愊媸|眼底閃過淚花。
“是啊,你苦盡甘來了,就差最后一步,會好的?!?/p>
只是她們沒想到,霍景天答應離婚只是緩兵之計,他想逼陳湘蕓妥協,半個月后,陳湘蕓被培訓機構辭退了。
陳湘蕓找到領導,“我的工作沒有任何問題,你們為什么要無緣無故辭退我?”
領導也很惋惜,說實在的,陳湘蕓工作負責,孩子們也喜歡她,她來了以后和家長的關系也比較好,親和力特別的強。
很多轉介的學生,也是因為陳湘蕓才來的他們機構。
沒辦法,上頭施壓。
他好心的透露了一句,“陳老師,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太優秀,應該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也沒辦法?!?/p>
陳湘蕓立馬就懂了。
這是兩人決定離婚后,陳湘蕓主動給霍景天打的第一個電話。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陳湘蕓氣憤的質問,“霍景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嗎?”
霍景天早厭煩了這樣的語氣,“陳湘蕓,沒事我就掛了?!?/p>
“霍景天……”
嘟嘟嘟嘟。
那頭的男人真的掛了。
陳湘蕓:……
她忽然意識到,以往的霍景天就是這個樣子,無論忙不忙她說話,他總是沒有耐心聽完。
他就是這樣的人。
他們都離婚了,他更不會在乎她的感受!
難道這一局,她要認輸?
陳湘蕓握著手機站在培訓機構門口,晚風吹得她指尖發涼,連帶著心里那點剛燃起的苦盡甘來的希望,也瞬間被澆得冰涼。
她早該想到的,霍景天從不是會輕易放手的人。
他的松口離婚哪里是妥協,分明是換了種方式拿捏她。
斷了她的經濟來源,逼她走投無路,最后只能回頭求他,乖乖回到那個名為“霍太太”的牢籠里。
陳湘蕓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她不能慌,更不能認輸。
如果現在妥協,之前所有的堅持,妞妞的懂事,就都成了笑話。
她轉身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些。
她掏出手機,翻到陸希的號碼,指尖懸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撥出去。
她不想再讓陸希擔心,這段路,她得自己先扛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陳湘蕓開始馬不停蹄地找工作。
她投了十幾份簡歷,從兒童培訓機構到早教中心,甚至連幼兒園助教的崗位都試了,可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試時被面試官含糊其辭地拒絕。
她心里清楚,這是霍景天在背后施壓。
整個城市的教育行業就這么大,霍氏集團的影響力足夠讓所有機構不敢錄用她。
他就是要讓她明白,離開他,她連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爭取妞妞的撫養權。
這天傍晚,陳湘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剛打開門,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妞妞的兒童手表打來的。
她連忙調整好語氣,接起電話,“妞妞,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媽媽,我今天畫了一幅畫,老師說我畫得最好!”妞妞的聲音帶著雀躍,“可是媽媽,我今天問張阿姨,你什么時候可以來看我,張阿姨說不知道……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子畢竟是孩子,時間長了,有些東西她就會遺忘,但是媽媽的愛和依賴不會。
妞妞每天盼星星盼月亮,都沒有盼到媽媽,難免心灰意冷。
她好怕,就這么和媽媽分開了。
陳湘蕓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間紅了。
她強忍著眼淚,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妞妞,媽媽怎么會不要你呢?媽媽最近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忙完了就去接你,好不好?”
“真的嗎?”妞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媽媽,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爸爸今天回來的時候,跟阿姨說,她遲早會回來求我的,爸爸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媽媽呀?”
陳湘蕓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里又氣又疼。
霍景天竟然連這種話都當著妞妞的面說,他根本不在乎女兒會不會害怕,會不會難過。
“妞妞別聽爸爸的,媽媽很好,很快就能去接你了?!标愊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妞妞要乖乖的,按時做康復訓練,等媽媽來接你,我們就去看小兔子,好不好?”
“好!”妞妞的聲音重新變得雀躍,“媽媽,我等你!”
掛了電話,陳湘蕓靠在門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看著這個狹小的出租屋,墻上貼著妞妞的照片,書桌上放著她沒畫完的畫,這里雖然小,卻是她離開霍家后,唯一的避風港。
可現在,霍景天連這最后的避風港,都想給她毀掉。
霍景天,你太過分了。
周一早上的例會,霍景天收到了一份快遞。
他打開,臉色瞬間冰寒。
快遞是陳湘蕓寄來的,是他和閆蓉蓉之間的曖昧。
某些信念和堅持在這一刻崩塌,霍景天連例會都沒參加,借口說身體不舒服回了辦公室。
霍父看在眼里,等例會結束后親自去找兒子。
“發生了什么事?”霍父語氣嚴肅。
霍景天還是無法調整過來,但他不會讓父親知道。
“湘蕓跟我鬧。”
“她離婚了都沒找過你,跟你鬧?”
“因為妞妞,她要跟我搶妞妞的撫養權?!?/p>
霍父眼神如刀,聲音添了怒意,“景天,你把我當傻子?”
霍景天的心口一抖,他臉色到看不出什么,心里早就排江倒海。
他額頭溢出薄汗,黑沉的雙眸染著憂色,亂如麻。
“爸,真的沒什么,我可以解決。”
“女人多了,男人的煩惱就多,這話我跟你說過,你要是感覺最近太累?!被舾腹室忸D了頓,“讓你二弟進公司幫忙吧。”
霍景天臉色大變,“爸,我可以解決,二弟資質平庸,一向也沒經歷過什么,他不適合。”
霍父上前拍了下他的肩,突然問,“閆蓉蓉在平江壹號,你想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