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系的心跳,在陸星洲單膝跪地的那一刻,驟然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里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仰望著自已。
他的身后,是那片用寶石和鉆石堆砌而成的、荒誕而又奢華的大蔥花園。
他的頭頂,是漫天的璀璨星河。
這一刻,仿佛整個宇宙,都成了他求婚的背景板。
姜系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他會拿出什么樣的戒指?
是那顆她之前拍下的百克拉粉鉆?還是更稀有、更昂貴的其他寶石?
然而,陸星洲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來的東西,再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那不是一個小小的絲絨戒指盒。
而是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紙袋精心包裝好的文件。
以及一張小小的、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玩的……紋身貼紙。
姜系徹底懵了。
這又是什么操作?
求婚送文件和貼紙?
陸星洲看著她那副呆萌又困惑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化開一池春水。
他打開那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文件的第一頁,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幾個大字——【個人全部資產轉讓協議】。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資產清單。
星恒科技的股權、全球各地的房產、私人島嶼、酒莊、球隊、藝術館……甚至包括她之前“送”給他的那些產業,全都在里面。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頁,受益人的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姜系。
簽名的位置,陸星洲已經用龍飛鳳舞的筆跡,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只剩下受益人那一欄,還空著。
“這些,是我創業至今,所有的身家。”
陸星洲仰著頭,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最深處發出的誓言。
“它們曾經是我全部的驕傲和野心。”
“但現在,它們只是我用來愛你、寵你的工具。”
“我不想用沈家的錢,也不想用公司的錢來向你求婚。因為那些,都不純粹。”
“這是我自已的,干干凈凈的,全部。”
他頓了頓,又拿起了那張小小的紋身貼紙。
貼紙上的圖案,姜系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一個由復雜的藍色線條構成的、充滿了科技感的神秘圖案。
是陸星洲耳后那個紋身的1:1復刻版。
那個指引他找到她的,宿命的坐標。
“二十年前,你給了我半個饅頭,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這半個饅頭的恩情,我用我前半生來還。”
陸星洲的眼眶,微微泛紅,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滾燙的情意。
“現在,我想用我的后半生,來換一個名分。”
他舉起那份文件,和那張小小的貼紙,像是獻上自已的一切。
“錢給你。”
“命給你。”
“這個指引我找到你的坐標,也給你。”
“從今以后,無論我在哪,無論我是誰,我都只屬于你一個人。”
“姜系,嫁給我,好嗎?”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浪漫的詩句。
只有最樸實、最真摯、也最沉重的告白。
他把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姜系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
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她想點頭,想說“我愿意”,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一邊哭,一邊笑,像個傻子一樣。
她猛地從他手里,一把搶過那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文件,和那張薄如蟬翼的貼紙。
她看都沒看那份能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資產協議,而是小心翼翼地撕開那張紋身貼紙的保護膜。
然后,當著陸星洲的面,重重地,按在了自已白皙的手腕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傳來。
像是某種永不磨滅的烙印,刻進了她的皮膚,也刻進了她的靈魂。
她抬起手腕,對著月光,看著那個神秘而又熟悉的藍色坐標,哭著哭著,又笑了。
她看著還單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帶著濃濃鼻音的、霸道總裁般的語氣,大聲宣布:
“好!我養你!”
話音剛落。
“砰——!砰——!砰——!”
寂靜的夜空中,突然炸開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煙花!
那煙花,不是常見的圓形或者心形。
而是一棵棵……綠油油的,造型極其逼真的,大蔥形狀!
巨大的“蔥白”在空中炸開,散落成漫天銀色的星雨。
緊接著,“蔥葉”的部分爆開,化作一片翠綠色的光幕,籠罩了整個夜空。
整個枯木嶺,都被這“有味道”的煙花,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的別墅里,沈傲天、沈蘭、林雅,還有“養生堂”戰隊的一眾大爺大媽,全都擠在窗戶邊,看著這堪稱世界名畫的一幕。
沈傲天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驕傲地跟身邊的沈蘭說:“你看!我就說這小子有前途!這求婚,多有排面!多接地氣!”
沈蘭也哭得稀里嘩啦,但還是不忘吐槽:“就是這煙花的味兒,怎么有點沖……”
而在那片璀璨的“大蔥雨”下。
姜系撲進了陸星洲的懷里,把他抱得緊緊的。
“陸星洲,你聽好了。”
她在他耳邊,霸道地宣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錢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你要是敢再把自已弄丟一次,我就……我就把你所有的錢都捐了,然后改嫁!”
陸星洲聽著這毫無邏輯的威脅,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緊緊地回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
“好。”
“都聽你的,陸太太。”
求婚成功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海市。
沈傲天當即召開家庭會議,議題只有一個:婚禮怎么辦?
他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必須辦中式!我女兒出嫁,那必須是鳳冠霞帔,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我要讓全世界看看,我們沈家的排面!”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是不是該把故宮包下來當婚禮場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