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紀廷騰的站起身:“那我回去安排,一會讓人把車給你送來,牌照我都弄好了,明天讓我秘書帶你去過戶。”
他說罷都沒等人開口,就疾步匆匆地走了。
顧挽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倉促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讓人踩了尾巴。
見氣氛不好,黎文中也提出告辭,他原本是想帶著孫女在這待一宿的,沒想到跟宮老爺子走碰了頭。
不過他只自己走了,小允諾根本就不走。
宮瑞陽帶著小允諾去二樓找傅依依玩去了,客廳一時就只剩下三人。
顧挽星見時機正好,就把自己準備的藥丸給拿了出來。
“爺爺,我初次來也沒什么好東西給您,這個藥丸就作為見面禮吧,謝謝您給我的啟動資金,也謝謝您能記掛我。”
她眼神雖然有些疏離,但語氣乖巧,說話也客氣,讓宮云啟心里十分熨帖。
嬌軟的小孫女,不知道老婆子再天之靈看到了沒。
他把不離手的拐杖放在一旁,伸出雙手,就要去接錦盒。
結果被宮紀之一嗓子吼得差點心臟驟停。
“等下——”
他嗓門洪亮,氣勢如虹,在樓上的小家伙們都不由站在樓上往下看。
“怎么了?”老爺子不明所以地問道,心里有些不開心,一驚一乍的,嚇他一大跳。
“挽星,你爺爺歲數大了,不適合這個。”
宮云啟聞言很是嫌棄,不適合他不吃就是了,為什么要當孩子面說。
“我愿意吃,拿來吧。”老頭索性直接一把奪了去,很是隨意的揣褲兜里。
還瞪了兒子一眼。
宮紀之急死了,他不想老爺子變成大力士,這要是他們有什么沒做到老爺子心里去,那豈不是一腳要把他們踹飛。
顧挽星這才看明白親爹的意圖,剛剛也確實嚇她一跳。
“沒事,這個藥對老爺子有好處,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
她隱晦地跟宮紀之遞了個眼色。
其實她也第一次用這個藥丸,空間里的藥丸種類比較多,像是延年益壽丹上頭介紹說可以延緩生命,去除疾病,適用于老人。
還有一種叫長春益壽丸的那個是固齒烏發,延緩衰老,那個藥丸她是準備自己吃的。
她怕老頭要是再白發變黑那可就不好玩了。
壞處就是這兩種益壽丹數量不多,最多的就是固本培元丸,紅豆大小。
宮紀之聞言,這才將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真怕老爺子一腳踹飛幾個。
“你跟爺爺說說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宮云啟本來是想跟這個沒見過面的孫女嘮嘮家常,問問她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還有她媽媽的一些事情。
沒想到還有這事發生,小劉已經都告訴他了,他是千防萬防,到底是沒防住。
其實他是不信那個女人有這么大本事的,不過也不排除她狗急跳墻。
顧挽星知道,老爺子說的是許雪玲的事情。
也沒隱瞞,將那件事情的始末都說了一遍。
“瞅你干的好事。”
老爺子拐杖拄在跟前,雙手用力握著,一看就氣得不輕。
顧挽星決定晚上跟宮紀之單獨談談,看樣子,爺倆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宮紀廷跟許雪玲。
“我會離婚。”
“早該離。”老爺子突然就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目光幽深道:“他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我們養著唄,到時候讓他保家衛國。”
宮紀之早都給孩子想好了出路,不培養出來,都對不起他養的這四五年。
“唉,造孽呀。”宮云啟重重嘆了口氣。
“孩子,是家里管家不嚴發生這樣的事,都賴你爸連個女人都管教不好,也不知道這么大個軍區是怎么管理的。”
宮云啟銳利如鷹的眸光射向兒子,冷冷地刮了他一眼:“給孩子賠償。”
宮紀之端坐在那里像是一棵松,垂著眸子的神情倒像是挨訓的孩子。
顧挽星嘴角一抽:“那倒不用,不是已經白得了一輛車嘛,夠了。”
“你還挺知道滿足,你媽讓你讀了多少年書?”
“您不是都知道嗎?許女士的事情其實您也都料想到了,不然不會讓大雙小雙去幫我。”
顧挽星被當小孩,其實很別扭,索性就挑明了說,老頭一聲孩子,讓她起一身雞皮疙瘩。
宮云啟雙眼含笑的點了點頭,這孩子確實孺子可教。
“你爺爺是為了你好,大雙小雙功夫奇高。”宮紀之生怕閨女不滿意老頭子的做法,忙跟著解釋了一嘴。
“謝謝。”顧挽星鄭重跟老爺子道謝。
語氣微頓,她又道:“爺爺,你可以把藥丸現在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現在吃晚上還能多吃點飯。”
她可真怕人家看不上這丸子,再把它當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放起來,畢竟人家不知道是好東西。
“對對對,你吃了吧,我今天吃了挽星的藥,病都好了……大半。”宮紀之也怕老頭子不知道東西好,再隨手一扔。
宮云啟聞言,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遠看很普通近看很高檔的小錦盒。
隨后就打了開,只一個瞬間,盒子里就飄出一股很是清香的藥味,不濃,但卻足夠讓人提神。
他嗅了嗅,感覺腦袋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而且他竟然覺得喉嚨里那口咳不出來咽不下去的陳年老痰竟然有要出來的跡象。
“咳咳咳~~”
“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顧挽星以為是被味道熏的。
剛想起身給看看,就見親爹動作麻利地給老爺子拍起了后背。
“您慢著點,不知道肺子不好總是咳嗽嗎?湊那么近干嘛,中藥的味道還是很沖的。”
他一邊拍一邊說。
“咳咳咳~”宮云啟臉色漲紅,眼神示意兒子趕緊給拿個痰盂。
奈何蠢大兒看不懂。
顧挽星眼疾手快的,拿了茶幾旁邊的紙簍給遞了上去。
老爺子迫不及待接過,也顧不得讓考慮當眾吐痰會不會影響別人了,最后的一用力。
一口黑棕色的老濃痰就這么被他咳到了紙簍里。
隨后又是一陣的輕咳,吐了大概有四五次,這才停止了咳嗽。
胸口的憋悶感消失,老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藥丸。
“沒事吧,要不要喊醫生來看看。”宮紀之剛毅的眸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擔憂。
“不用,我輕松多了,感覺胸口也清亮了,丫頭跟爺爺說說這是什么藥?”
宮云啟再看向這個孫女的眼眸中已經帶上了探究。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別看吐得有些嚇人,但他現在精神好多了,尤其是悶堵的兩肺,還有嗓子眼,沒有了異物感,就連聲音都聽著好聽了。
聞言,宮紀之目光也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