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看到和雪鳶,蘇淺淺一起來的人,軟軟坐在地上。
完了。
都完了。
魚璇看著款款而來的兩人,對著她們相視一笑。
蘇淺淺和雪鳶來到皇上面前跪下。
“皇上,這便是證人。”
老鴇和車夫還想狡辯,他們身旁的蘇淺淺不咸不淡看了他們一眼。
瞬間,他們瑟瑟發抖,趴在地上不停認錯。
“皇上,民女知錯,一切都是白靈威脅民女的。她用白家勢力威脅民女不說,還用賣出去的抽成誘惑民女。民女不是自愿的,都是他們,都是他們的錯,皇上饒命。”
皇上憤怒得雙眼通紅。
“所以,魚璇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但買賣婦女,還私藏貢品,倒賣貢品。
來人,把他們給朕壓下去,打入天牢,聽后發落。”
老鴇被嚇壞了。
不對呀,蘇淺淺跟她說,只要她老實說實情,皇上便不會怪罪。
大不了就是關了她的怡紅院。
而她的怡紅院,就算不能在京城開,也能在其他地方開的。
蘇淺淺明明說了,她不會有事。
可是,她為什么會聽到打入天牢?
她渾身血液上流,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自保。
也顧不上面前站著的是皇上,還是一般人。
她跪著往前,爬到皇上身邊,緊緊抱著皇上的腳。
“皇上,民女愿把這些年,白靈給民女的好處全都賠償出來,只求皇上饒命。只要皇上不把民女打入天牢,民女做什么都愿意。民女愿意賠償,愿意把所有銀兩都賠出來。”
皇上眉頭緊皺,一腳踢在她身上,把她踢得老遠。
“朕,也是你能碰的?來人!”
幾個侍衛提著刀上前,走到老鴇身邊,手起刀落,鮮血四濺。
老鴇人頭咕嚕咕嚕,滾到趙婉兒身邊。
趙婉兒尖叫著,暈了過去。
皇上嫌棄的拍了拍龍袍,往后退了一步,離他們站遠了些,然后才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手一揮,帶著侍衛,將車夫拉了下去,又帶著人快速把現場清理干凈。
整個過程,沒一人說話。
路口看熱鬧的村民,想走又怕驚擾了皇上。
只能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
等一切處理干凈,皇上才走到趙鵬面前,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趙鵬,朕自認,從你陪朕打江山那一日開始,朕便沒有半分對不起你。朕如此信任你,接待別國使臣,清理貢品,朕全都交給你做,可是,你把朕的信任,都當做了什么?”
趙鵬還沒說話,白靈開口了:
“皇上冤枉,一切都是趙萱兒那個賤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趙鵬跟著皇上那么多年了,難道皇上還不了解趙鵬的性格嗎?他生性膽小,哪里敢做出這些事情,皇上明察!”
此刻,雪鳶往前移了一步。
“皇上,你可還記得京城唐家?”
皇上皺著眉,陷入沉思。
唐家,他當然知道。
當初把唐家打入天牢,還是他親手批的奏折。
只是,面前這人是誰。
雪鳶早就看出他眼里的疑惑,她很自覺的解釋道:
“皇上,民女乃是唐家之女,唐雪鳶。早些年,和蘇家小姐蘇淺淺,并列為京城四大才女。”
皇上恍然大悟。
“朕想起來了。不過當初朕可是不知,京城唐家,還有一個小姐。”
聽皇上這樣說,雪鳶臉色憤恨。
“皇上當然不知,因為當初的貪污案,家父本就是冤枉的。家父一生為人正直,根本不可能貪污。而貪污的人,就是白家小姐白靈!她貪污了朝廷貢品,栽贓在家父身上,還隱瞞了民女的身份,將民女賣到怡紅院。”
“這些年來,民女受盡屈辱,在怡紅院接客無數,就是為了等這一日。皇上,民女收集了很多證據,還請皇上過目。”
皇上氣得不行。
他沒有想到,自己當時僅聽了一人之言,便毀了一個家。
他并沒有去接那些證據,而是轉身死死的盯著趙鵬。
“趙鵬,說吧,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趙鵬坐在地上,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皇上,既然證據證人都擺在這里,臣也沒什么好說的,臣一時糊涂,隨皇上處置。”
皇上衣袖一甩,冷哼出聲。
“哼!朕記得,當初朕給你說過,朕能給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既然你都認,那朕便要收回屬于你的一切。
來人!去給朕抄了白家,趙家!白家趙家所有人,全部流放邊疆!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至于兩家家產,全部充公,補充國庫!”
“是!”
楚辰急了,“父皇,魚璇她……”
皇上把視線放在魚璇身上。
那目光很奇怪,很深,魚璇根本讀不懂。
他定定看了一眼魚璇,才緩緩開口:
“魚璇,乃夜國奇女子,能主動揭發家人所犯之事,實屬難能可貴。既然她已經改名魚璇,那便證明,她和趙家,白家都沒有任何關系,從今日開始,這個世界并無趙萱兒,只有魚璇。”
楚辰心里一喜,連忙跪下道歉。
“父皇英明。”
皇上唇角微勾,正想說話,從人群里鉆出一個人。
此人就是蕭逸。
他手里拿著劍,直直沖皇上逼過來。
現場一片混亂。
“有刺客!”
“護駕!”
無數侍衛將皇上圍住。
而蕭逸則是冷笑一聲,扔出好幾顆圓球。
煙霧四起,將這一大片土地,全都籠罩在里面。
接著,一顆顆圓球再次扔出。
圓球里,射出無數銀針。
銀針到處亂飛,惹得所有人失聲尖叫。
蕭逸的速度沒停,陽光灑在劍上,有些刺眼。
魚璇起身,想也沒想,擋在皇上身前。
眾人只聽到一陣悶哼,都有些不明所以。
侍衛和楚辰,只是拿著劍亂揮。
直到煙霧散去,眾人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魚璇。
還有抱著魚璇,渾身是血的蕭逸。
楚辰沖過去,一腳踢開蕭逸,將魚璇抱在懷里,惡狠狠的吼道:
“把他給本王壓入天牢!本王要他日日受折磨!本王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逸被拉走的時候,依舊呆愣愣的看著前方。
他不知道。
不知道魚璇會沖過來,擋在皇上身前。
他明明可以逃跑的。
可是他沒有。
因為魚璇,他放棄了。
此刻,他已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