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還沒亮,趙東就跑來了。
看云層,今天是個好天氣,張燕和李慧芳正在后院忙活,準備等太陽出來,就把張陽昨晚吩咐得那些藥材拿出來曬。
見趙東這么早,張燕笑:“你還真來了個早的,陽子還在睡覺呢。”
趙東:“沒事,燕子姐,我來等著!”
見張燕神情不錯,看來昨晚的事沒咋影響她,趙東心里面放心下來。
他和高文昨晚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跟在張陽身邊這么久,被張陽帶著過上了全屯里最富裕的日子,今后都不用餓得嗷嗷叫了,趙東現(xiàn)在打心眼里把張燕也看成了自己的姐姐,由不得任何人欺負她。
沒多久,張雯和張菲醒來了,兩人洗了把小臉,就拿出本書兒,去前院看了。
張菲認得字沒張雯多,張雯還得給她朗讀故事。
門外,張陽昨晚部署的巡防人員回來換班,都高興地沖她們打招呼。
趙東從后廚過來喊她倆吃飯,瞧見那些巡防人員,他嚷道:“要休息啦!”
“是啊,東子,換班呢!”
趙東:“辛苦啦,我晚點給你們帶酒和肉!”
“哈哈,你小子給自己喂飽咯再說我們吧!”
趙東不服氣:“嘿!我還真就給自己喂飽了,別不信,等我回來,鐵定給你們帶肉!”
他現(xiàn)在兜里老多錢了,這么多錢,他可完全請得起!
過了半個多小時,張陽才醒來,后廚的鍋里有熱乎著的饅頭和肉醬,還有特意煮稀薄了的米粥。
趙東之前已經吃過了,但是近來干得活多,他的胃口也變大,又加了一盤餃子。
等吃完,屋外的天空都沒見亮。
張陽覺得,現(xiàn)在可能五點半都沒到。
出發(fā)去毛栗鎮(zhèn),趙東忍不住吐槽:“陽子,你還說早起,也沒見著你多早,害我少睡。”
“現(xiàn)在還不夠早嗎,”張陽搖搖頭,“是你們太超過了。”
“對了,燕子姐和你媽鼓搗的那些藥材,大概要曬多久,我昨晚給姜伯說了,他可開心了,連著說你有心了。”
張陽想到有段時間沒去見姜老伯了:“藥酒還得過幾天,等下午從毛栗鎮(zhèn)回來,我和你去看看姜伯,他近來過得咋樣?”
“近來一直在看著書呢!哈哈,還給大明和小明講一堆以前的事,可鬧騰了。大明和小明兩個小家伙越來越機靈,給他哄得可開心。現(xiàn)在有人陪了,嬉嬉鬧鬧也算快活。”
張陽聽著,感嘆道:“確實不錯。”
待到毛栗鎮(zhèn),張陽想著今天除了把東西給金策,還有找匠料外,他還得去買個表,以及自行車。
不過張家屯的路實在不咋地,自行車踩著,屁股可能受罪,再有點錢后,他甚至想給屯里屯外的路都修一修。
在之前那個老中醫(yī)藥堂后面,張陽叩開一道門,看到是他,開門的男人有些意外,不過并沒有輕易放他進來:“沒有預約的話,你得稍等。”
張陽露出招牌式憨憨笑容:“辛苦大哥。”
趙東也跟著憨憨笑:“大哥辛苦!”
男人滿意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趙東看著附近的石板路,太陽已經出來一會兒了,就照在上頭:“這陽光好的,真舒朗啊。”
張陽“嗯”了聲。
趙東又道:“昨晚咱們和五里鋪鬧得那么大動靜,我估計公社今早絕對派人去張家屯找咱們了,你說咱們就這樣來毛栗鎮(zhèn),會不會有啥壞影響。”
張陽點點頭,眼神帶著幾分堅定,“肯定會有,但這件事咱們不理虧,公社上面要怪,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趙東道:“就怕我們沒過去,讓錢衛(wèi)國和五里鋪那幫畜生在那妖言惑眾,惡人先告狀。”
張陽笑了笑:“隨他們去吧,咱們這段時間打的獵物多。”
趙東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陽子,你這是在這等著呢?之前咱們打到的那些獵物,你眼睛都不眨,全部往公社送,這是立形象啊!關鍵時候,這形象果然能派上用場!哎喲,你瞧我,我的腦子是真不靈光,之前心里面還覺得有點氣,哈哈!”
張陽道:“也不是特意為今天做的準備,但你沒有說錯,一個好形象是很重要的事,也甭管是不是慷慨大方的,反正咱們能打到東西,能讓鄉(xiāng)親們吃飽,咱們就是有價值的。”
趙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學到了!不過我也不用學,以后跟著你后面混就行,哈哈!”
二人這樣說著話,里面的門被打開了,剛才的男人出來道:“他不在,去黑市了,你們不然直接去黑市找他?”
“我們今天不去黑市。”
張陽說著,從兜里直接拿出一個油布包裹著的小包袱遞去:“這個給你,等他回來后,你交給他。”
男人接走,點點頭:“行!只有這個東西嗎,沒有要轉交的話?”
“我在里面留了紙條,你給他就行,他看完就知道了。”
“好!”
張陽沒多留,和趙東一起離開。
趙東有些不太放心,回頭看一眼那男人,道:“陽子,就這樣給他嗎,信得過嗎?”
張陽回想金策和之前那位大佬的氣質,他其實隱約覺察得出,他們涉政或者有軍方背景。
這樣身份的人,他們身邊的手下應該都有嚴格的審核和考量,所以沒什么不放心的。
以及,他的包裹包得非常有水平,如果真的被人動過,金策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就當是他幫金策考驗一下手下人的忠心好了。
回到前面的街道上,中藥堂里正在煎藥,藥香正濃,聞著舒服。
趙東感嘆了句:“不知道你的藥酒做出來之后,是不是也這么香。”
張陽:“這不一樣,一個是治病的,一個是強身的。不過又一樣,都是藥材。”
趙東:“也是,而且你的藥材還貴得多。”
他們的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個男聲,充滿不屑:“切!”
張陽和趙東轉過頭去,看穿著打扮,他是這中藥堂的學徒,歲數(shù)也就十七八九,和現(xiàn)在的張陽,趙東差不多大,甚至還要大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