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分鐘后,車子入城,很快到了醫院。
阿挺被送進去檢查,張陽和趙東就守在外面。
老秦本來也在,不過想到這家醫院的院長是他的老朋友,他沒有多留,很快走了。
好在,阿挺的情況檢查出來,并沒有腦部淤血,不過他傷得也的確很重,老秦直接在院長辦公室里打了一個電話,把鎮海城的警局局長給喊來了。
下午,林佳瑤的所在的鄉鎮警局接到電話,然后兩個警察去找林佳瑤。
林佳瑤一喜,見他們打開房門,她從鐵床上起來,出去道:“是不是我爸知道了!我快餓死了,你們有沒有什么吃的給我?”
卻見她的手被一個警察抓住,一個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佳瑤瞪大眼睛:“這是干什么?!”
“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你被正式逮捕了,現在要將你移到鎮海城看守所。”
正式……逮捕……
這幾個詞匯在林佳瑤的耳中聽起來特別刺耳和陌生。
“不!”林佳瑤激動地叫道,“我不能坐牢,我不能被逮捕,我要找我爸,快點你們快去找我爸!”
但是沒人理她。
林佳瑤被強行帶出去后,就被推上車,在警局門口大量圍觀的目光中,車子揚長而去。
接下去的半個月時間里,張陽和趙東一直留在城里的醫院陪著阿挺,都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這個小孩實在缺乏安全感,只要人不在他跟前,就會開始到處找人,表現出強烈的不安。
沒轍,張陽和趙東只能暫時留在這。
而張陽的“失蹤”,讓整個張家屯忽然陷入一種“失控”狀態。
第八生產大隊的人大頭和癩子錘子他們過來還好,但緊跟著,不斷有人從毛栗鎮和鎮海城趕來。
得知張陽不在,一個個都失望離去。
來找的人越來越多,公社也派來了不少人,問張陽怎么還沒回來。
雖然開春了,可以吃的野菜多了,但張家屯的優秀表現,之前已經把人的嘴巴給喂叼了,一人吃了這么久的野菜,很多人開始懷念起肉的味道。
而五里鋪,開春到現在他們一次也沒有往生產隊交過肉。
因為五里鋪的內斗越來越嚴重。
錢衛國和黑痣男這一支“老派”因為李馬牛和李雪花兄妹的事,越來越多人不服他們。
而“叛逆派”直接罷工,全部脫離民兵小隊,不想再和錢衛國為伍。
中間那些墻頭草們倒是還跟著錢衛國,但是也不服氣,他們每天巡山干活,都是在擺爛。
久而久之,整個五里鋪的民兵小隊,已成一盤散沙。
就算有收獲,不到20斤的肉,他們自己就分沒了,不會往上交。
公社上面給的壓力越來越大,錢衛國想著招新,但他好像在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的名聲在整個第三生產大隊里面已經臭了。
想到之前,他還那么威風,走到哪都有人恭敬喊他,怎么才這么短短的時間里,他就落寞成了人人厭棄的不是人呢。
錢衛國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張家屯和張陽。
但最可氣的也是這一點,哪怕張陽不在張家屯這么久了,可是他們家的田里面,壓根就不缺干活的人。
光是想想之后張陽能掙到多少工分,錢衛國的心態更加炸裂。
這天黎明,錢衛國帶著已經為數不多的手下們拎著幾只山雞從山上回來,就看到一人慌里慌張跑來。
“隊長,隊長!”
錢衛國看去,是墻頭草派的。
“有事?”錢衛國不耐煩地叫道。
“隊長,你猜我剛才看到了誰!”跑來得人神秘兮兮道,“我看到了幾個毛栗鎮的人去找張陽!”
錢衛國皺眉:“毛栗鎮的人找張陽怎么了?這段時間不是天天有人找張陽嗎?這不是很正常嗎?”
“隊長!你還記得咱們之前子彈用的太快,被人說了,你要我去毛栗鎮那搞一點嗎?就是他們!我認得出來,就是他們!”
錢衛國道:“啥意思?張陽還和毛栗鎮的人有這種往來?”
“對,就是那個猛哥!還有一個,之前我爸為啥不行的時候,想說也去買點補補的好藥,那個人的手下也在,和那猛哥一前一后來的。”
錢衛國的眼睛都亮了:“好家伙,那都是毛栗鎮黑市的人,張陽還跟他們混在了一起!”
黑痣男直接就道:“隊長,咱們還等什么,去舉報吧!”
“是啊!”后邊一個人也道,“要我說,上面看張陽不爽的人可太多了,不只是我們!咱們舉報上去,讓那個張陽好看!”
錢衛國點頭:“……對,舉報了,讓張陽吃不了兜著走!”
錢衛國說干就干,當即就和手下們開始籌備舉報材料和理由。
當天下午,聽說張陽還沒回來,錢衛國大喜,直接就去了公社大院。
結果令錢衛國驚詫得是,公社大院里,這會兒一個能主事的人都沒有。
這場面還真少見。
錢衛國從樓上的辦公室下來,碰見幾個社員,立即過去問人都去哪了。
來的人見到是錢衛國,臉上的神情也不太好,只道:“來了幾個城里的大人物,都去知青大隊了。”
“去那干什么?”
社員沒說話,冷冷地看了眼錢衛國,就走了。
錢衛國于是立即又朝知青隊趕去。
知青大隊里,這會兒正熱鬧。
杜淑君的宿舍里頭,傳出一片哭聲。
方文浩和陳向東等知青干事們的臉色非常不好。
老秦和李喬周品等人站在走廊上,看著女舍里面正在哭鬧喊冤的姑娘們。
起因是,他們來了一次突然襲擊,結果在一個女知青的口袋里,找到了林秋水的吊墜。
這位女知青一直喊冤,說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吊墜跑到了她的口袋里。
陳向東沉聲道:“林秋水同志的這枚吊墜,是和她的白玉鐲子一起被偷的。白玉鐲子在蔣夢佳的尸體上發現了,這枚吊墜卻在你身上,你怎么解釋?”
女知青驚慌失措,忽然,她看向旁邊的杜淑君。
杜淑君一張漂亮的臉蛋泫然欲泣,心里面則慌得不行。
這枚吊墜當然是她在聽聞要搜查時,立即放在同宿舍的女知青的口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