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同簽書樞密使王襄、兵部尚書馮懈、戶部尚書聶昌三人急匆匆進來。
他們看到劉韐早已先一步到了,而且看樣子和官家有說有笑,交談正歡,三人心頭不禁一酸,既羨慕又嫉妒。
二個月前,劉鞈還是一個待罪之臣,正等著被治罪。
哪知官家突然變了心性,竟然讓劉鞈坐上了軍方第一人的位置。
這是繼狄青之后,大宋第二個當上樞密使的武將。
不知多少大臣極力反對,然而官家卻力排眾議,堅持己見。
很多人只能等著劉鞈打了敗仗,守不住東京城,然后所有人看他的笑話。
可是現在,劉鞈居然將金兵的東路軍給打敗了。
而且聽說是決堤黃河,水淹金兵。
昨晚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想必對金兵造成的巨大傷害。
劉鞈的功績,比起去年李綱主導的東京保衛戰,似乎還要耀眼奪目。
那從此之后,劉鞈豈不是成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
他們這些六部尚書,豈不是矮劉鞈一大截?
而王襄和馮懈兩人,嫉妒之中更是有些不服氣。
王襄原本是西京留守,地方大員,在金兵還在河東之際就被調回樞密院任二把手。
看起來是升官了,可在樞密院只能當劉鞈的綠葉。
而他要是在西京,卻是唱主角的份,如果能擋住金人西路軍的進攻,估計也是妥妥的大功臣!
至于馮懈,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之前是原樞密使孫傅的副手,去金兵大營與完顏宗望和談。
誰知卻接到緊急通知,不僅不讓他和談,還讓他趕緊回來擔任兵部尚書。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兵部,實則就是樞密院的小媳婦,什么征兵、征糧、撫恤等等軍隊后勤的事情,全是兵部的活。
干得好,那是樞密院的功勞,干得不好,責任很大。
很是有些吃力不討好的味道。
現在劉鞈大敗金兵,兵部也在背后干了不少臟活累活,治療傷員、籌備糧草輜重、補充兵員等等,兵部盡職盡力。
可是官家給他的感覺是,這次打退金兵,似乎是劉鞈一個人功勞似的,絲毫不提他們在背后的付出。
因此,馮懈也是很郁悶。
三人之中的聶昌有些嫉妒,是出于他是文官,見不得武人如此得勢。
不過,他是戶部尚書,掌握財政大權,倒不怕劉鞈不把他放在眼里。
“來人,給三位卿家看座!”
朱元璋只是掃了一眼,就從三人的微表情和眼神之中看出了他們的心思。
他不禁微微一笑,讓太監給他們三個看座。
“陛下,臣等惶恐,使不得,使不得!”
三人一見還有這等特殊待遇,頓時受寵若驚。
但是他們早就看到了劉鞈也有座位,官家對他們并沒有厚此薄彼,心里一下子好受很多。
不過,該推辭一番的還是要推辭的。
“三位卿家不必謙遜,朕今日召四位議事,希望你們暢所欲言,不必拘謹于繁文縟節。”
“另外,你們三位在這場守衛戰中也是辛苦了,坐著說話,應當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
六個太監已經抬著三把椅子過來。
三人見朱元璋并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讓他們坐。
這一下子,三人渾身顫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對劉鞈的嫉妒,還是對官家的暗中抱怨,似乎煙消云散了。
三人也不再客氣,行禮謝恩之后,便坐了下來。
王襄坐在了劉鞈的下首,聶昌和馮懈坐在另外一邊,聶昌在前,馮懈在后。
每個人自然而然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資歷。
四人坐定之后,朱元璋掃視一圈,然后緩緩說道:
“城外的最新情況,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王襄三人連聲道:“恭喜吾皇,天佑大宋,金人被大水淹沒,損失慘重。”
“沒錯,劉卿剛剛跟朕稟報了最新情況,被金人圍困一月之久的汴梁城,現在解圍了!”
朱元璋隨即話鋒一轉,“然而,大宋現在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完顏宗望剩下多少兵馬目前未知,他們逃去了哪里還未清楚。”
“而西京還在金人西路軍圍困之中。”
“完顏宗翰要是得知完顏宗望的情況,會不會直接放棄西京,再來圍困東京!”
“另外,兩路軍合兵一處,大宋面臨的危機仍然不小。”
朱元璋一番話,頓時讓幾人從勝利之中回神過來,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要是金兵等大水退去之后,再來圍一次東京,那無疑是雪上加霜。
要知道一個月的鏖戰,東京城的將士也是強弩之末了。
“因而,朕讓你們來,有重要事情安排!”
四人一聽,頓時坐直了身子。
“現在國庫還有多少錢?”朱元璋先是看向聶昌。
“官家,還有三千三百萬貫!”聶昌回答道。
現在本是歲末,各地稅收都已經收齊,國庫充盈。
而朱元璋重生來的這兩個月,大力懲治腐敗,帶頭節儉,消減皇室開支。
同時,抄家流放了幾位相公,又讓鄆王和康王兩個奉獻不少銀子。
這兩個月最大的開支就是軍餉和軍費。
但京城的禁軍整編精簡,岳飛和韓世忠的新軍又是自給自足。
使得聶昌手中可以支配的國庫比較充裕。
“東京城陣亡和傷殘的將士,一律雙倍撫恤!”
“輕傷的將士,全力治療,讓他們早日康復。”
“兵部及時整理將士的功勞,該追封的追封,該封賞的封賞,必須及時、公平!”
“國庫首先保證這部分支出!”
“朕要讓大宋的將士知道,為朕為大宋賣命,朕不會虧待他們!”
朱元璋斬釘截鐵道。
聶昌和馮懈急忙站起來:“臣等領命,絕不有半點懈怠。”
“官家仁德!”
劉鞈當即也起身給朱元璋行禮,“臣替將士們謝官家。”
“都坐下吧!”
“此等事情,戶部與兵部全力而為,決不能有任何差池。”
“朕不能讓將士流血還流淚!”
朱元璋揮揮手。
聶昌和馮懈兩人急忙領命。
此等要事,他們自然不敢有半點輕視。
“樞密院在掌握完顏宗望的行蹤之后,組織兵力,將完顏宗望的殘軍圍在黃河南岸,絕不能他們過了黃河,或者向西與完顏宗翰匯合。”
朱元璋轉頭向劉鞈和王襄兩人說道。
“官家放心,現在我們在開封府部署了五路大軍近二十萬兵馬,誓必將完顏宗望牢牢留在開封府內。”
王襄搶著說道,“不過臣剛才左思右想,鄭州必須去支援,而且還要重兵出擊!”
“臣建議讓種崇彥帶神機營去鄭州支援。”
然而,朱元璋卻搖搖頭:
“神機營等各路兵馬形成合圍后從東京出發參戰,不用去鄭州。”
“張憲和姚平仲兩部兵馬,全部歸左先鋒軍副指揮使岳飛節制!”
“鄭州,有岳鵬舉在即可!”
劉鞈和王襄對視一眼,不由得齊齊暗嘆,官家對這個岳飛,未免也太相信了吧!
兩人準備出言勸一勸,突然王懷吉慌張跑來:
“午門外有上百名官員,聯名要見官家!”
朱元璋問:“百人聯名,所為何事?”
王懷吉道:“官家,他們聽說黃河決堤,是樞密院的計劃,特來請愿,要嚴懲劉...劉大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