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依瀾還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感覺自己的手被扯了一下,抬頭看去,正是徐凱沖自己眨巴著眼睛,意思很明確,就是讓她先不要開口,一切都交給他來做主。
趙依瀾雖然有些擔心,可看到徐凱這樣子,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好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只是一顆心卻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極為不踏實。
在趙依瀾看不到的地方,徐凱的臉色極為陰冷,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一般。
今天這件事,他遲早肯定要討個說法回來,不管這幾人是什么身份,他一定要讓他們連書都讀不了!
小小年紀就學著別人橫行霸道,要是今天自己沒來,發生的事情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哪怕徐凱動用自己所有的關系,也要讓這幾個學生徹底在大學里出了名,讓他們在社會上都抬不起頭來。
可王友軍等人仿佛不知死活一般,沖著徐凱挑了挑眉,目光挑釁,旋即大大咧咧地跟著教導處主任離開了教室。
“寶寶,那我們怎么辦?”趙依瀾有些擔心地問。
徐凱一聲不吭,扯起她的手大步走出了教室外頭,他就不信了,這種事情還能說不清楚。
幾人快步離開了教學樓,不一會兒便跟著中年老師來到了學生處。
“哐當”一聲,中年老師將門一把鎖上,扭過頭來,嚴肅地看著幾人,“啪”的一拍桌子,說道: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誰在挑事兒?”
王友軍聞言,當即二話不說,惡人先告狀:
“老師,您可千萬要為我們做主啊!今天我們在教室里上完課,這個人突然就跑到學校里頭來,還打我們,甚至還威脅我們必須要給他錢?!?/p>
中年老師并未吭聲,目光不經意間一瞥,卻是發現趙依瀾正挽著徐凱的手臂。
要知道,趙依瀾不僅深受老師們的喜歡,平日里他也聽聞有不少男同學追求她。
可眼下居然和一個男學生拉拉扯扯,一時間,老師對徐凱的身份也有些好奇。
王友軍告完狀,當即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要知道他可是學生會會長,往日在學校里沒少干欺負同學的事,可無一例外,都憑借自己的身份給壓了下來,自然覺得眼下這事也會像往常一般輕松解決。
“情況真的是這樣嗎?”中年老師眉頭一皺,將目光看向趙依瀾。
先前那女生告狀,說是王友軍帶頭堵人,眼下的說辭卻不一樣,所以便詢問趙依瀾的說法。
“老師,您不能相信他,趙依瀾跟他是男女朋友,肯定會幫著他說話呀?!蓖跤衍娨宦牼图绷耍Σ坏乩^續告狀,生怕趙依瀾說出真相。
“男女朋友?”中年老師眉頭又是一皺。
可就在這時,徐凱卻突然發聲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學校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像這樣的人,你們居然放任他在學校當學生會會長,如果我今天不來,你們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嗎?”
徐凱的話透著幾分壓迫感,甚至連中年老師都感覺到了壓力,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幾眼。
明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為什么此時說話,就連自己都覺得有莫大的壓力呢?
“你是誰?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中年老師問道。
徐凱倒也沒有隱瞞,而是直截了當地承認道: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我是趙依瀾的男朋友?!?/p>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說嘛!”王友軍忙不迭地跳出來開口,當即便是混淆視聽般地說道,“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為什么會到我們學校里頭來?還不就是為了脅迫我們學生嗎?我看啊,就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送進派出所里頭?!?/p>
“夠啦!”中年老師一拍桌子,眉頭一瞪。
眼下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眾說紛紜,根本搞不清楚誰說的是真的。
雖然他知道趙依瀾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地冤枉別人,但是做事必須得講證據,否則這事肯定會不了了之。
而見徐凱拿他沒辦法,王友軍當即輕蔑一笑,抱著膀子,抖著腿,十分猖狂。
跟他一起的那幾人也是嘻嘻笑笑,儼然沒把眼前的事當一回事。
徐凱的臉色愈發不好看了,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徐凱本想掛斷,打開手機一看,竟然是王燕的手機號碼,他有些詫異,當即沖著中年老師遞了個眼色,便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徐凱,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一個聲音:
“徐總,請問一下,您是不是現在在錦都市大學里頭?”
徐凱聞言一愣,朝周圍看了一眼,他有些錯愕,對方怎么知道自己在大學里頭呢?
“對,怎么了?”
“是這樣的,徐總,錦都市大學是我們千達公司贊助的。剛才有人反映說看見您和學生發生了沖突,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可以現在跟我說?!?/p>
徐凱聞言又是一愣,沒想到王燕的消息居然靈通到這種地步,自己前腳剛進學生處,他后腳電話就打來了。
他本來想拒絕的,可突然看見王友軍幾人正囂張得意地望著自己,猶豫片刻后說道:
“我現在在學校里頭確實有一些麻煩,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好的?!蓖跹囝D時心領神會,“給我十分鐘的時間,馬上就到?!?/p>
隨著電話掛斷,徐凱突然注意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透著些許疑惑。
“你在跟誰打電話呢?”趙依瀾有些詫異地問。
而徐凱便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是千達公司的人。”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了一片沉寂,片刻之后,便是爆發一片囂張的狂笑聲。
“哈哈哈,笑死我啦。居然說他是千達公司的人給他打電話。”
“小子,你剛才是不是被嚇傻了?你要是千達公司的人給你打電話,那我還是學校校長的親兒子呢?!?/p>
中年老師并未吭聲,不過她也不相信徐凱的話,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多歲,怎么會認識千達公司的人呢?
可唯獨趙依瀾卻是眼眸閃爍地看著徐凱,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行,你們笑,我等會兒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毙靹P心中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