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這次來家里,讓楊軍認(rèn)清一個事實。
兒子長大了,現(xiàn)在又定親了,他這個做父親的是時候該為她們準(zhǔn)備了。
像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做父母的一樣,該給兒子置辦家業(yè)了,該買房子的買房子,該買車的買車,該為婚禮準(zhǔn)備的準(zhǔn)備了。
當(dāng)然,楊家也不能例外。
第二天,楊軍就叫來小五,讓他看看手里有沒有合適的地皮,留著給楊成道蓋宅子。
兒子結(jié)婚后,肯定是要分開住的,婆婆和兒媳婦是不能住在一塊的,別看現(xiàn)在她們關(guān)系好,但是一旦結(jié)婚成家了,那就是兩個家庭了,既然是兩個家庭,那么就會有私心。
為了不產(chǎn)生家庭矛盾,最好還是分開過日子。
雖然現(xiàn)在楊成道還不盡如人意,但是楊軍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兒子。
“干爹,我手里有幾十個地皮,但是按照您給的條件,目前有兩塊地適合蓋莊園。”
楊成五道:“一個是在三環(huán),一個是在南城郊區(qū),您看這兩塊地選哪一個?”
楊軍聞言,沉思了一下道:“兩個都要。”
“兩個都要,您這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給成道蓋兩個宅子,到時候他想住城里就住城里,想住郊區(qū)就住郊區(qū)?!?/p>
楊軍想著,兒子將來肯定是要進機關(guān)單位工作的,這樣的話,住在城里肯定更方便,城里雖然方便了,但是沒有郊區(qū)來的清凈,所以,就在郊區(qū)給他再建一個莊園。
“行,回頭我就安排。;”楊成五道。
“也不用這么著急,孩子現(xiàn)在還小,將來上大學(xué)工作還有好幾年呢?!睏钴姷?。
“那也沒多長時間了,成道明年高考,四年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可以結(jié)婚了,滿打滿算也就四年多一點,現(xiàn)在開始動工正好?!睏畛晌宓?。
“嗯,你看著辦吧。”
停頓了一下,楊軍接著道:“另外成才、成芝、成蘭她們也該準(zhǔn)備了?!?/p>
楊軍嘆了一口氣,道:“哎,怎么一轉(zhuǎn)眼孩子都長大了?”
楊成五見楊軍唉聲嘆氣的模樣,笑道:“干爹,可不是嗎,一轉(zhuǎn)眼我們都長大了。”
“仔細(xì)想了一下,我來到您身邊也快二十年了,我的孩子都十來歲了,更何況成才他們呢?!?/p>
楊軍長嘆一口氣:“是啊,你們都長大了,我也老了?!?/p>
“干爹,你才不老呢。”
楊成五道:“您和我剛認(rèn)識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顯老,您現(xiàn)在看上去最多二十多歲的樣子,比我可年輕多了?!?/p>
“你看看我,抬頭紋,眼角紋都有了,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我哥哥呢?!?/p>
楊軍聽了,搖了搖頭,道:“小五,有的時候不老可不是一件好事?!?/p>
“什么?”
楊成五怔松一下,失笑道:“不老有什么不好的,我還想長生不死呢,可是做不到啊?!?/p>
楊成五不知道楊軍怎么會突然有這種想法,他不理解。
誰不想一直活著,誰不想長生不死,要是能一直活著的話,就可以見識世間的鉛華,可以閱盡人間繁華,有什么不好的。
楊軍見他皺眉的樣子,笑道:“行了,想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有那時間還不如想想當(dāng)下?!?/p>
說完,接著道:“你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快三年了吧?”
“額,沒有吧,才一年多一點?!睏畛晌宓溃骸案傻?,你忘記了,去年這個時候您才提拔我的?!?/p>
“哦,是嗎?可能我太忙,忘記了?!?/p>
微微一沉吟,楊軍道:“明天你就去一機部報道吧,先從二把手干起?!?/p>
“二把手?”
楊成五吃驚的看著楊軍,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干爹,我這可是一連跳了五級啊,您是認(rèn)真的?”
楊軍白了他一眼:“你是覺得干爹對你不好?”
“沒有,干爹對我那是沒得說?!睏畛晌搴俸傩Φ溃骸拔抑皇歉袊@您為什么一下突然提拔我,而且還是連升五級。”
“因為你是我兒子啊。”楊軍翻了翻白眼。
“嘿嘿,那是。”
楊軍點上一根煙,接著道:“成道要不了幾年就要參加工作了,我不得給他提前鋪路啊,到時候有你罩著,我也放心不少?!?/p>
楊成五咂吧嘴道:“我就說嘛,您肯定不是為了我。”
楊軍聞言,直接給他一個大筆兜。
“合著我對你不好?”
“嘿嘿,那倒沒有,干爹對我最好了?!睏畛晌遒r笑道。
“你小子好好干,別給我掉鏈子?!?/p>
微微一沉吟,楊軍接著道:“你先干兩年,兩年后我再提拔你?!?/p>
“干爹,這會不會太過快了,要不您調(diào)我去研發(fā)火箭吧?”
“你小子欠抽是不是?”
“嘿嘿?!睏畛晌逍Φ溃骸案傻?,開個玩笑。”
楊軍白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石頭哥也該提拔了,棒梗和筱筱他們也要提拔,將來你們都是要提拔的,趁我現(xiàn)在還行,把你們一個個的安排妥當(dāng)?!?/p>
楊成五聞言,一臉的肅容。
“干爹,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到時候等成道畢業(yè)了,我們都會照顧的?!?/p>
“嗯。”
楊軍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他這么做的用意,就是希望給兒子打下基礎(chǔ)。
當(dāng)然,不完全是給楊成道打下基礎(chǔ),還有他的那十幾個孩子,他現(xiàn)在主要任務(wù)就是提拔自己人,給他們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將來他們才能更好的輔佐楊成道。
“哦,對了,小六最近在干什么?”
楊軍道:“這段時間都沒過來給我請安。”
“嗐,還能干什么,就是練習(xí)游泳唄?!睏畛晌宓溃骸八刻於荚诰毩?xí)游泳,說是要參加下一屆的殘奧會。”
“哎,也是為難這個孩子了?!睏钴妵@氣道。
“誰說不是呢?!?/p>
楊成五道:“我還擔(dān)心小六會一蹶不振呢,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p>
楊軍聞言,點頭道:“也不能放松警惕,你還要時刻關(guān)注她,這孩子脾氣古怪,性格內(nèi)向,誰也猜不透她心里想的什么,你呢,多關(guān)注她一下,別讓她出意外?!?/p>
“干爹,您放心吧,我已經(jīng)讓人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盯著她了,我決不允許她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p>
“嗯,你多上點心?!?/p>
……
這天,楊軍去了郊區(qū)。
幾天不見高捷,他有點想的慌。
兩人見面,只是笑了笑,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其自然。
兩人來到臥室,先把正事辦了,然后就去浴室沖澡。
高捷服侍完楊軍后,兩人來到客廳坐下。
“想好去哪個單位上班了嗎?”楊軍問道。
高捷沒有急于回答,而是給楊軍點上了一根煙。
“我都行,看你安排?!?/p>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讓我拋頭露面也可以的,我這邊都行。”
楊軍聞言,一把把她摟在懷里。
“我肯定會尊重你的選擇,你愿意上班就上班,愿意在家待著就待著,我希望你能在家安心靜養(yǎng)……”
“那我就待在家。”高捷打斷他道:“我知道您身份特殊,咱們倆的關(guān)系也不能公開,我還是待在家里吧?!?/p>
楊軍聞言,愣了一下。
“也行?!?/p>
“回頭我再給你弄點產(chǎn)業(yè)給你傍身,好歹有個事做,也不至于無聊?!?/p>
高捷平躺在楊軍懷里,雙手環(huán)繞著她的脖子,一臉真情的說道:“老楊,我跟你可不是圖這些,我是真心仰慕你,十幾年前,從我給你當(dāng)秘書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你了,這么些年,我的心一直沒變過。”
“你也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做的這些都是自愿的,不需要你對此負(fù)責(zé),我一個離了婚的人也沒那么大的愿望,能和你怎么著,只求我們兩個能像現(xiàn)在這樣就好了?!?/p>
“我知道你不是圖我的錢。”
楊軍搖了搖頭,苦笑道:“我的家產(chǎn)多到連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所以錢對于我來說就是個數(shù)字而已,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不覺得對方是圖我的錢,另外,我給你的錢并不是侮辱你,也不是要對你表示什么歉意,我只是想讓你生活多點保障而已。”
完了,又補充一句:“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女人過的很差?!?/p>
“老楊……”
高捷眨巴著兩只大眼睛,眸子里浮現(xiàn)一層晶瑩的東西,深情的看著楊軍。
“謝謝!”
老人心領(lǐng)神會,一切都在不言中。
晚上的時候,楊軍沒有留下吃飯,而是回去。
走的時候,他讓人留下一大筆錢,保證高捷衣食無憂。
回到家,楊軍發(fā)現(xiàn)兒媳婦白荷也在。
這段時間,白荷來家里比較頻繁,幾乎每天都來。
這孩子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儼然當(dāng)成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楊軍對此感到別扭,尤其白荷看楊清香黃雅妮的眼神,他更是別扭。
誰不想在兒媳婦心目中保持著威嚴(yán)的形象,他不想被兒媳婦認(rèn)為是個老色鬼。
可是,對于這一切,他不能說什么,總不能告訴白荷,以后別來了。
他做不到,也不能那么做。
楊軍此刻想著,兒子早點長大,早點結(jié)婚,然后兩人分家出去單過。
不過,仔細(xì)一想,他覺得自己有點想當(dāng)然了。
白荷這樣他就受不了了,那么將來楊成才和楊成蘭她們也要結(jié)婚的,難不成他對兒媳婦和女婿也是這樣?
他覺得,老是這么下去不是個事,必須盡快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可是,他思來想去的,還是沒有妥善的解決辦法。
孩子還小,還離不開父母,他總不能帶著幾個女人單過吧,那么孩子怎么辦?
“哎,頭疼?!?/p>
吃完晚飯后,楊軍就來到陳若蘭院子。
她剛生完孩子,現(xiàn)在正在坐月子。
陳若蘭又給他生了個兒子,楊軍從現(xiàn)在開始,又多了一個孩子,算上這個孩子,他一共有十三個孩子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陳若蘭正在奶孩子,聞言,抬頭問道。
“沒事,就是隨口感慨一下?!睏钴姷?。
“那么,因為什么讓你如此感慨?”陳若蘭笑瞇瞇的看著他。
自從生了兒子后,她整個人也變得自信起來。
在楊家,你必須有兒子才能站穩(wěn)腳跟,要是沒男孩,總覺得低人一等。
先不說爭家產(chǎn)的事,就是不生男孩那一項就過不去王玉英那一關(guān),其他的就更別想了。
“因為你不能伺候我?!睏钴姏]好氣道。
這么多女人中,就屬她聰明,堂堂的博士后總覺得什么都懂,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呵呵,肯定不是因為這個?!?/p>
陳若蘭笑道:“你又不止我一個,我可不認(rèn)為你多稀罕我?!?/p>
“老子就稀罕你了。”
楊軍沒好氣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嘆氣道:“心里有事,不想說?!?/p>
陳若蘭聞言,拉著他的手道:“不想說就不說,但是你若是心里不痛快,我愿意當(dāng)這個垃圾桶?!?/p>
楊軍聞言,笑道:“你現(xiàn)在坐月子,我可不敢拿你當(dāng)垃圾桶,要是兒子沒奶水了,那就麻煩了?!?/p>
“沒事,我不生氣,我度量大,不跟你一般見識?!标惾籼m咯咯笑道。
“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p>
楊軍白了她一眼,接著道:“今晚我在你院子休息?!?/p>
陳若蘭聞言,怔松一下。
“真的假的?”
“我可伺候不了你,再說了,孩子一晚上要吃好幾遍奶水,你也睡不踏實啊。”
楊軍:“沒事,我愿意。”
陳若蘭聞言,抿著嘴道:“是不是……你不行了?才躲到我這兒的?!?/p>
“你才不行呢?!?/p>
楊軍一聽,就炸毛。
“有本事咱們大戰(zhàn)三百回合。”
陳若蘭聞言,咯咯直笑。
“行了,跟你開玩笑呢,你還認(rèn)真了。”
說完,微微一停頓,接著道:“說真的,孩子一晚上不知道要醒多少次,你肯定休息不好,要不你去……雅妮姐那吧。”
說完,小聲說道:“她這兩天來親戚了,不用擔(dān)心把你累著。”
楊軍聞言,梗著脖子道:“什么叫累著?誰跟你說我不行的,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說完,身子很誠實的往外走:“她什么親戚來了?我認(rèn)識嗎?怎么著我也得去打個招呼吧?”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咯咯,還說自己不行?!?/p>
看著楊軍狼狽的背影,陳若蘭笑得前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