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撒謊是迫不得已。
成年人之間有很多迫不得已。
有時候，一句迫不得已就是萬能的理由。
楊軍有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
小六是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很多時候，她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這就需要楊軍這個當父親的替她把關了。
要是換做第二個人，楊軍還真有可能答應他們在一起。
他并沒有那種門當戶對的古板思想，只要女兒喜歡的，他都支持。
但是也不能什么都由孩子做主。
就好比彭三灣吧，他就不是一個良配，年齡比自己女兒大十來歲就不說了，關鍵是人品還不怎么樣。
試問一下，天下有那個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婿？
見過后世一個叫某城的男明星結婚，快五十的人了才結婚，新娘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結婚那天，新娘的父親竟然和新郎是同齡人，而起新娘的父親還恬不知恥的當著一眾客人說是看著女婿的電影長大的，試想一下，多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啊。
更何況，尷不尷尬啊。
楊軍可不想出現在那種場合。
關鍵是這個彭三灣人品還差，趨炎附勢，攀附權貴，蠅營狗茍，楊軍討厭那種人，這種人眼中只有利益，沒有感情，一旦遇到比小六更好的女人，肯定會甩了她另投新歡懷抱的。
楊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也不允許別人把他女兒當猴耍。
為了盡快讓楊成六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這幾天，伊秋水忙著給她介紹對象。
這些對象大多都是權貴之后，還有的是伊秋水學校里的優秀學生，但是這些人楊成六一個都沒瞧上眼。
沒辦法，只能把這事擱置。
這天，楊軍又帶著警衛員去釣魚了。
去之前，楊軍還專門派人偵查過，見沒什么情況，這才過去。
這次他換了個地方，挑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誰知，剛坐下，周圍瞬間就多了許多人。
那幫老頭子手里拎著水桶和板凳，另外一只手拿著魚竿，全都眼巴巴的望著楊軍。
“小伙子，借個光不介意吧。”
一個長得喜慶的小老頭笑瞇瞇的問道。
“我說大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楊軍把帽子壓得低低的。
大爺笑瞇瞇道：“錯不了，你就是上次那個一次性投喂幾十斤魚食的小伙子。”
楊軍見被人揭穿了，索性不裝了。
“大爺，您是怎么認出我的？”
“這還不簡單？”大爺手指著他背后那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的警衛員道：“你見過哪個釣魚的還帶著跟班的？”
楊軍回頭看了看羅小軍孫招財他們，全都長得五大三粗，腰里隱隱別著家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得，大爺，您老慧眼如炬。”
楊軍揮揮手道：“大爺們，你們都隨意啊。”
隨后，楊軍叫人支好攤子。
往藤椅上一躺，就開始讓人投食打窩。
只見孫招財拎著一個鐵皮桶來到河邊，從桶里掏出一個已經攪拌好的魚食。
手一揚，胳膊一輪，十幾斤重的魚食立馬投入河中。
“撒勻一點。”楊軍道。
楊軍示意孫招財別老是往一個地方打窩，也讓那些大爺們沾沾光。
孫招財嘴巴撅了撅，然后就朝臨邊的地方扔了幾個魚食團。
不一會兒，那里就泛起了一大片水花。
一幫老頭子，連忙搶占有利的位置，桿子一甩，開始釣起來。
楊軍倒沒那么急。
本來釣魚就是為了打發時間，釣不釣到魚無所謂，重要的是參與釣魚，主打的就是釣魚人的精神。
“軍子，軍子……”
隨著一聲聲呼喊，楊軍回頭看去，只見三大爺閆埠貴累的像狗一樣氣喘吁吁的向這邊跑來。
“喲，三大爺，您慢點。”
三大爺來到他跟前，顧不得把氣喘勻了，直接把鉤子甩了出去。
“三大爺，您著什么急啊，還沒放魚餌呢。”楊軍笑道。
“沒放魚餌？”
三大爺聞言，又把桿子收了回來。
看見鉤子上面還掛著魚餌，于是嗔怒道：“竟耍你三大爺。”
“你小子釣魚也不說一聲，害的我從河對面溜溜的跑過來，我容易嗎我。”
楊軍笑道：“是是是，怪我，怪我來之前沒通知您，下次一定注意。”
“軍子，還是你夠意思。”
三大爺把魚竿擺好，然后坐在小馬扎上和楊軍聊天。
“軍子，這幾天你要注意了，婁曉娥可能過來找你。”
楊軍愣了一下。
看見楊軍疑惑的樣子，三大爺解釋道：“你的話我已經帶到了，可是婁曉娥不死心，還想找你面談一次，沒辦法，我只能告訴她在這里能找到你了。”
“軍子，對不住啊，三大爺不該透露你的行蹤。”
楊軍擺擺手道：“沒關系的，三大爺，婁曉娥是個較真的人，她要是見不到我，是不會死心的。”
“見一面也好，把事情說清楚了，以后省得麻煩了。”
見楊軍這么說，三大爺才釋懷。
說實話，他是真不想摻和這件事，尤其是楊軍的事。
俗話說，人紅是非多，像楊軍這樣的大人物，行蹤都是保密的，要是因為他的緣故出了什么事，他可擔待不起啊。
桌子擺開，警衛員把帶來的零食和點心擺上。
楊軍看了看桌子上剛切好的西瓜，示意三大爺吃一塊。
其實他的眼神都是多余的，三大爺是那種吃東西不好意思的人嗎？
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你見過誰占了他便宜。
“咳，咳……真甜。”三大爺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楊軍終于釣到了人生中第一條魚。
是條花鰱，二斤重的樣子。
“哇，師叔真厲害。”
“楊叔，牛叉。”
羅小軍孫招財他們紛紛過來拍馬屁。
楊軍終于釣上魚了，楊軍高興，他們也輕松了。
要是一直釣不上來魚，楊軍指不定怎么折騰他們呢。
兩人一邊幫忙重新掛魚餌，一邊表情夸張的拍著馬屁。
“你倆貨滾一邊去。”
看著兩人夸張的樣子，楊軍感到很丟人。
你沒看見旁邊那些老頭子一直在翻白眼嗎？
一條二斤重的花鰱有什么好炫耀的。
“嘿嘿！”
兩人也知道自己太夸張了，不好意思的退到一邊。
羅小軍還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孫招財這貨直接蹲在一邊啃起楊軍的西瓜了，嘴里發出吧唧的聲音。
這貨像是沒吃過西瓜似的，嘴巴放在一條西瓜上，脖子一轉，一塊西瓜就沒了。
“小點聲，魚都被你驚跑了。”
楊軍回頭瞪了他一眼。
顯眼包的玩意，帶出來丟人。
孫招財也不說話，直接抱著剩下的那半個西瓜去岸上吃了。
“站住，請止步。”
岸邊，隱隱傳來孫招財的聲音。
楊軍沒回頭看，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接近自己，他的保衛員們是不會隨便讓人接近自己的。
“您好，這位同志，我找楊軍。”
岸上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上身穿著T恤，下身是喇叭褲，正是這兩年流行的港風打扮。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闊別多年的婁曉娥。
婁曉娥指著楊軍道：“我跟你們首長是鄰居，找他有點事，讓我過去一下。”
孫招財如山般的身軀擋住去路，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道，
“不行。”
“小同志，行個方便，我就說兩句話。”
孫招財不說話，就是不放他過去。
婁曉娥又不敢硬闖，她了解楊軍現在的職務，這些警衛員是不會讓她過去的，如果硬闖的話，恐怕他們真的敢動手。
見孫招財一副沒商量的樣子，她四下里看看，然后突然從手腕上擼下一塊手表，悄悄地塞在孫招財的手中。
“小同志，行個方便。”
孫招財連看都沒看，直接把表還給了她。
“這位女士，你要是再不離開，就甭怪我不客氣了。”
“小同志……”
正當兩人爭持不下的時候。
“招財，讓她過來吧。”楊軍道。
擁有天賦的楊軍早隔著老遠就把他們之間的談話聽個一清二楚，婁曉娥早晚都是要見一面的，還不如趁此機會見見她。
“哎呀，軍子兄弟……”
婁曉娥一聽，沖楊軍的方向揮了揮手。
正要過去，卻被孫招財攔住了去路。
“胳膊抬起來。”
“啊？”
婁曉娥愣了一下，隨后明白過來。
“是要檢查是嗎？”
然后很配合的抬起了胳膊。
孫招財這個二貨，也不避諱她是個女的，渾身上下摸了個遍，然后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挎包，見沒什么情況，于是揮了揮手。
“過去吧。”
被一個陌生男子搜身，婁曉娥倒沒有多少心里膈應，畢竟四十多歲的人了，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更何況，人家也是例行公事。
婁曉娥穿著高跟鞋，小心翼翼的順著堤坡下來。
來到楊軍身邊，先是跟三大爺點了點頭打招呼。
然后蹲在楊軍身邊。
“軍……”
婁曉娥笑道：“我是不是不能再叫你軍子兄弟了，該叫您大領導了吧？”
楊軍笑道：“那就要看您以哪種身份跟我談事了。”
婁曉娥聞言，位置輕攏鬢角的亂發，笑道：“我還是叫您軍子兄弟吧，這樣顯得親切。”
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早就練就了一顆玲瓏心，既然是奔著房子的事來的，肯定不能用公事公談的身份談事，更何況跟楊軍這樣的一個官場老手談事，只能利用鄰居間那點情分打動他了。
“那我就叫你小娥姐吧。”楊軍道。
“對，咱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顯得自在。”
楊軍聞言，心中好笑。
以前可是叫你嫂子的，要不是為了照顧你面子，怎么可能叫你姐啊。
婁曉娥并沒有一開始就談事。
蹲在那里，把楊軍一頓猛夸，說楊軍官運亨通、家庭美滿，說他釣魚技術好啊什么的。
楊軍聞言，只是笑笑。
只要婁曉娥不著急，他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軍子啊，姐想跟你商量件事……”
婁曉娥見前面鋪墊的差不多了，于是臉色一肅，就開始說了起來。
“姐這次回來，不走了，準備余生待在這里，想買一套四合院養老，整個四九城轉遍了，才發現原先住的四合院才是最佳養老居所。”
“你也知道的，姐在這個院子里住了幾年，也有感情了，您看能不能成全姐啊？”
“小娥姐，你回內地生活，我舉雙手贊同，但是……”
楊軍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是房子我是不會賣的。”
“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在這個院子里長大，對那里的一切都有很深的感情，所以，無論如何，老宅子是不會賣的。”
楊軍不差錢，根不不會考慮賣房子。
即使他同意了，王玉英和他那幾個弟弟妹妹也不會同意。
那里承載著她們所有的回憶，這么多年來，她們還時不時的回去看看，就是重溫當年那種生活。
“軍子兄弟，姐也知道你心里舍不得那里，您看這樣行嗎，我給你換一套最大的房子，以后你要是想回去看看了，隨時可以回去看看，您看這樣行嗎？”
楊軍聞言，冷笑。
現在說得好聽，等房子一到手就不是那樣了，說不定到時候進去看看還得買票呢。
“小娥姐，不是弟弟要故意為難你，老宅子是真的不能賣，要是想賣的話，這么多年，我早就賣給院子里的人了，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楊軍從大宅院搬出來也有小十年了，這期間，房子一直空著，既沒人住，也沒有賣給鄰居，為的就是想家的時候能回去看一眼。
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影響，家已經成為每一個人重要的部分，要不是逼不得已，沒人會愿意賣祖宅的。
尤其是農村人更能體會這其中的道理，不到最后一步，是不會賣老宅子的。
“軍子兄弟，你就看在姐這么多年一個人生活的份上，就成全姐了吧。”
婁曉娥見勸不動楊軍，只能打苦情牌了。
“這么多年，姐一個人在港城打拼，無依無靠，父母兄弟都指望不上，再累再苦只能一個人扛著，要不是心里還念著回家看看，我根本撐不到現在。”
“姐這輩子沒其他的愿望了，就想住在曾經住過的地方，你就成全姐這個心愿吧。”
楊軍聞言，無語扶額。
又是一個大師級別的表演大師，這水平比秦淮茹高了不止一個段位。
見過世面的女人果然不一樣，瞧瞧人家，有理有據，引經據典的，先是把自己苦情的一面說出來，博得別人的同情，然后再從養老的角度出發，再一次的打動人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要不是楊軍知道她的底細，還真有可能被她……打動了。
還一個人生活，你去港城沒結婚嗎？
還有，你跟許大茂感情很深嗎？住了幾年就有了那么深的感情？
還有就是，你說你想住在熟悉的地方養老，這沒錯，你住就住唄，要這么大院子干什么。
“小娥姐，這樣吧，院子你轉賣給我，要是你想家了，就回來住兩天。”
“軍子兄弟，這哪成啊，要是院子賣給你，姐住在里面沒有家的歸屬感啊。”
“巧了。”
楊軍笑道：“我跟你有同樣的感覺。”
要是房子賣給你了，再回去住，他也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軍子，你就不能成全姐嗎？”婁曉娥撒嬌道。
軟的不行，只能……更軟了。
“小娥姐，要不你成全我吧？”楊軍笑瞇瞇道。
婁曉娥起身，跺了跺腳。
“軍子，你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呵呵，以前小娥姐也不是這樣的。”
楊軍還能不了解她心里怎么想的？
婁曉娥買下這個院子，更多是出于報復的心里。
這個院子里留給她太多的傷心，那些坑害過她的人，她都要一一報復回來。
尤其是許大茂和二大爺劉海中，那是直接逼她遠走他鄉的人，對于他們兩個，她已經恨之入骨。
婁曉娥見勸不動楊軍，于是嘆息一聲。
從隨身的挎包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軍。
“姐就住在這個酒店，要是……你改變主意的話，可以來這個地方找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楊軍瞇著眼睛打量著她。
這個婁曉娥真不簡單，這么多年不見，竟然學會了用美人計。
也不知道她用美人計勾引過多少男人，這種別人碰過的女人，楊軍是從來不碰的。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有潔癖。
“小娥姐，您慢走不送。”
楊軍揮了揮手。
婁曉娥走后，楊軍瞇著眼睛道。
“小軍。”
“師叔，您吩咐。”
羅小軍彎腰聆聽楊軍的吩咐。
“去調查一下這個女人，看看她買四合院的真正目的。”
“是，師叔。”
羅小軍聽完，轉身就走。
“等一下。”
羅小軍轉身彎腰。
“你再調查一下這幾個人的情況……”
聲音越來越低，只有羅小軍一個人能聽見。
見楊軍沒什么交代的了，羅小軍這才離開。
等羅小軍離開后，楊軍問三大爺。
“三大爺，你們現在還住在那個大院嗎？”
“是啊，怎么了？”
三大爺剛才可沒閑著，一邊釣魚，一邊聽楊軍和婁曉娥聊天。
“婁曉娥說了，我們暫時先住在這兒，等那邊新房子蓋好，我們再搬過去。”
楊軍聞言，點了點頭。
“三大爺，我感覺這次婁曉娥購買房子的目的不純，你們暫時不要搬出去，等我調查清楚后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做。”
三大爺一臉猶豫道：“可是我們已經簽好了合同，房子已經不是我們的了。”
“這個你們不用管，我來解決。”楊軍擺擺手。
“軍子，你說婁曉娥到底是什么目的的，我怎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呢？”
“我也不知道，等調查清楚之后再說。”
三大爺凝重的點了點頭。
“軍子，聽您的，您是大領導，有您撐腰，量她婁曉娥也翻不出什么浪來。”
……
傍晚，楊軍回家。
除了釣到那條二斤重的花鰱外，那之后，就再也沒釣上來一條魚。
不過，他并不是沒有一點收獲，而是收獲滿滿。
那些釣魚的老頭子為了報答他的投食之情，大伙兒一合計，就每人送了他一條不大不小的魚，這些魚加起來也有幾十條之多。
今天的晚宴是全魚宴，蒸魚、炸魚、燉魚、煲魚……應有盡有。
楊軍特意搬來一壇三十年的女兒紅。
一家人每人倒了一碗，大伙兒一塊樂呵樂呵。
“大哥，恭喜你。”
老五楊槐端著碗給他敬酒。
“嗯，好好好。”
楊軍笑容滿面的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小五，放心，明天大哥釣的肯定比今天的多，以后你們吃的魚全包在我身上了。”
楊槐翻了翻白眼，嘆了一口氣。
“大哥，我是恭喜你要當伯伯了。”
“伯伯？”
楊軍愣了一下。
然后回頭看了眼他弟媳袁二妮，這丫頭瞬間紅了臉。
楊軍頓時明白了，老五的媳婦懷上了。
楊軍不由地捂臉。
這個不省事的小東西真會折騰，自己還是孩子呢，就折騰出孩子了。
要知道，兩人才十四歲啊。
要是照此發展下去，小家伙三十歲之前能當上爺爺了。
“來，大哥恭喜你們。”
楊軍還能說什么？
只能裝作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楊槐嘿嘿笑了一聲，然后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淺抿一口，放下酒碗，笑瞇瞇道：“大哥，別口頭上祝賀啊，得來點實際的。”
楊軍無語扶額。
臉皮是真夠厚的，聽不出來自己說得是反話嗎？
“那什么……孩子的奶粉、衣服什么的我包了。”
“大哥，就這？”楊槐一臉嫌棄的樣子。
“再送一套四合院。”
“四合院我自己都有十幾套，用得著你送嗎，換一個。”楊槐道。
“送……輛小汽車？”楊軍不確定的問道。
楊槐現在胃口有點大，他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我自己都還沒車子呢，小屁孩開什么車子？”
楊軍聞言，一頭黑線。
這孩子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要不是親弟弟，他肯定一腳給踢進糞坑里。
不過，看著旁邊老神在在的王玉英，連忙打消這個心思。
“別讓我猜來猜去了，直接說你想要什么吧？”楊軍道。
楊槐一拍桌子道：“大哥，我媳婦懷孕了。”
“昂，我知道。”
楊槐見楊軍揣著明白裝糊涂，于是直接點破道：“我媳婦懷孕了，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你是不是該把那筆錢交給我打理了？”
楊軍聞言，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就知道這小子一直惦記著那一百個億的事情，總是想法設法的要回那筆錢的管理權。
這么小的小屁孩，肯定不能給他啊。
這筆錢一旦到了他手里，恐怕要不了兩年就能給敗完。
“行啊，沒問題。”
楊軍點了點頭，幽幽道：“大哥答應你，等你當上爺爺之后，這筆錢一定交給你打理。”